2、圆桌会议 二楼圆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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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圆桌会场。
椭圆形长桌围出一圈，八位青年科研工作者各就各位。背景板上不停轮放着本次前沿研究圆桌会议的发展历史以及赞助商list。
温晚坐在左侧第三位，胸牌规规矩矩别在胸前，桌上放着笔记本和一瓶没打开的矿泉水。
她提前二十分钟到场，和会场人员讨论后，刻意选了靠边的位置，不引人注意，安安静静等时间到点。这个会议的主要目标还是其他大佬的成果交流，像她这样被委派来参加汇报的在读博士，实在是说不上话。
可她没想到，下一秒，身旁的椅子被拉开。
她闻到那道轻质的木香味，比医院走廊里的消毒水味还熟悉。下一秒，他坐了下来。
“你坐这里是不是不太合适？”
陆屿没搭话，脱下西装的外套搭在靠背上，也不知道这大厅的冷空气有没有工作性能，顺手又解开了袖扣，往上卷了卷，暴露出手臂上的青筋和肌肉。
温晚看着这一系列操作，已经脑补出了一群花痴在背后夸他帅气迷人的场景。心里烦得要紧，在哪里都跟花孔雀似的。
他微侧头：“你好像，还是喜欢坐边上。”
温晚没抬头：“视线好。”
“从学生时期就是。”
她没回应，只是翻了翻桌上的会议资料。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你刚才的提问不错。”
“我没提问。”她终于抬起头，眼神坦然，“你记错了。”
陆屿一顿，低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主持人拿起话筒，会议正式开始。
第一位发言人，就是她。
她站起来，走向左边投影屏前的站位，U盘插进主机后，白底黑字的PPT跳了出来。
“大家好，我是X大附属医院免疫组的温晚，今天带来的内容是《ICB治疗后肿瘤免疫微环境的时空演变特征探索》。”
她站得笔直，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打磨过的，清晰、干脆。
台下没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屏幕上——或者她身上。
作为专业的肿瘤免疫研究博士生，能代表X大免疫组进行汇报，温晚的口才和演讲力确实是组内优秀的。
陆屿看着台上流利发言的人，心下也确实佩服。双臂交叉胸前，背靠椅子，回想起在英国学习时候，每个医学院的学生都要有一项期末考核———Presentation (演讲），一般是教授给学生发一个新的期刊文献，让学生在一周后准备当堂PPT展示进行演讲，当场三个考核导师打分。
还记得温晚一拿着这个任务，立即给自己发了救助微信：
温温：救命SOS, 怎么Pre啊啊啊啊啊啊
温温：狗狗救命【哭】
温温：能带着我模拟吗，狗狗 (*?-?*)你最好啦
……
当时的自己在干嘛？陆屿思绪继续飘着
当时正在生物大楼实验室做完实验，出了实验门放下白大褂后回到办公室工位，看着手机上不停弹出的绿色横幅，
狗狗：可以，辅导一次50磅，2个课时为底线。加课时，连本加息翻倍
温温：周扒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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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介绍到第三页时，PPT右下角闪过一行字母缩写：
【图像初标：W.H.Z】
台下无人注意，但陆屿的目光在那一秒定格。
W.H.Z。
他脑海中疑惑，却又像抓不到重点。
怎么用简写？外国人？
回国入职X大后，他也知道温晚的实验课题组大体有哪些人。
WHZ，记忆中，应该没有这个人的简写。
温晚的声音继续
“……本次模型采用的空间转录组技术由本组独立完成，图像初步分型由团队成员辅助标注。”
有人提问：“图像标注这块，是否存在偏差率？”
“图像初标只是基础，全部标注由我本人在后期逐帧校对，并与数据结果比对后确定。”她语调从容。
陆屿侧头看她。
她说“我本人”的时候，语气微顿了一下，几不可察。
发言结束后，掌声响起。
温晚回到位置上，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注意到他还在看她。
“标得很好。”他说。
她没回话，只是重新坐好，翻了翻笔记本，一页都没记。
“W.H.Z。”他突然开口，“是谁？”
她握笔的手一顿。
“我们团队的。”她不抬头，“你不认识。”
“全名是？”
“不便透露。”
他看着她。
“说说看”他说。
温晚这次抬头了，眼神淡淡：“你依然是这样。”
“哪样？”
“不停追问让人讨厌。”
陆屿低笑，没再问。
后面几位发言者轮流上台，空气开始活络起来，提问声此起彼伏。
温晚没怎么听。
她余光扫过旁边男人的侧脸——他比三年前更瘦了些，眉骨更深，讲话依然有条不紊，但眼神却不像从前那样干净了。头发————
以前总说他如果剪寸头，不留刘海，把额头漏出来，五官立体干干净净一定很好看，但都被拒绝了
现如今，把前额碎发用发胶固定上去，这造型，是比以前成熟多了。
她恍惚想起，他坐在实验室最角落的位置，戴着眼镜，盯着显微镜一看就是一下午。她跑去他办公室工位上等他结果呼呼大睡，还被他同事担心地摇醒：“Are you ok?”，自此都知道陆屿有个爱睡觉的女孩。
那时候她觉得他像玻璃杯，冷，透，但干净。
后来，她学会了打碎那只杯子。
那杯子除了好看以外，不能保温。
冷饮喝多了对她这种天生体寒的人来说，有点折寿。
中场休息时，主持人宣布十分钟茶歇。
温晚准备出去透气，刚起身，旁边的人也站了起来。
走廊里灯光昏黄，咖啡香混着酒店特有的空气，她在拐角处靠墙站了一会儿。
几秒后，他也走了过来。
她没看他，只是低头翻手机，装作没看见。
“三年前”他站在她对面，“为什么回国？”
她手指一顿。
“你审我？”她语气没起伏，反而很轻。
“我没有。”他说，“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她笑了一下，却没有笑意。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是自由的，想走就走。”
他看着她，眼神沉下去。
“你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
“我说了。”她抬眼看他，“你不接电话。”
“我没接到，再打电话给你的时候，已经…”
“你永远都有理由。”
那一刻，风吹过走廊，PPT的引导音从会场传出：
“请各位代表回席，论坛即将继续。”
她没有再看他，只是擦肩而过时，轻声道：
“你从没，主动找过我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圆桌会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