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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时间的流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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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流转很快,却没岑莘成绩攀升的速度快。
高一期末考试成绩再次张贴在行政楼前。
这一次,岑莘成功拿下了普通班第一名。
这个成绩,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当初那些拒绝接收她的老师脸上。
教导主任大大松了口气,心里给慕婉珍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发家的慕氏家族出来的人,手段就是厉害。
凭借着这份无可指摘的成绩单,岑莘成功转入了重点班。
窗明几净的教室,崭新的单人课桌,重点班的环境与对面那栋破败的教学楼有着云泥之别。
这里的同学们极其内卷,老师们讲课的进度也比普通班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身处其中,岑莘丝毫不敢放松。
她心里藏着一份隐秘的奖赏,令人期待又缱绻。
她欣喜于每次拿着试卷去找慕婉珍签字时,那个女人红唇轻吐的“不错”二字。
更着迷于女人温柔地注视着她,轻声细语地夸赞那句:“星星真厉害。”
这时的岑莘当然不会想到,在未来的某一天,慕婉珍依然会用这句“厉害”来形容她。
只不过,到了那个时候,两人身处的境地与这句“厉害”所隐喻的含义,早已带上了另一种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色彩。
女人的语调里更是没了半分作为长辈表扬时的正经与清白。
百转千回。
……
岑莘抱着书本离开高一十班的那天,夏瑞坐在最后一排,阴鸷愤恨地盯着她的背影,妒火恨不得烧穿岑莘。
夏瑞恨岑莘。这种恨意,甚至在岑莘还没有被寄养到夏家之前,就已经深深扎了根。
他很早就知道岑莘家里有钱。在岑莘还没出现时,夏瑞的母亲吕梅就总是把这个素未谋面的“岑妹妹”挂在嘴边,当做打压他的标杆。
等到后来,岑莘的父母据说是因为在外做生意实在太忙,将年幼的岑莘丢在夏家寄养时,这种令人窒息的攀比更是成了吕梅每日脱口而出的口头禅。
“夏瑞,你看看人家星星!作业早都做完了,你再看看你,磨磨唧唧的,以后能有啥出息?!”
长年累月的心理失衡,让夏瑞将所有的怨毒都转移到了岑莘身上。
只要父母不在家,他便会逮准一切机会欺负岑莘。
他逼着岑莘吃厨房里散发着酸腐味的馊饭。
他知道岑莘讨厌软体动物,便故意把冰冷滑腻的蛇的尸体扔进她的被窝。
他甚至恶毒地诬陷岑莘是小偷,说她偷了自己的零钱,背地里却肆无忌惮地拿走一部分岑莘父母寄来的生活费。
夏瑞做这一切,原因极其简单且病态。
他想让岑莘认他做大哥,想让这个各方面都碾压他的妹妹低头,敬仰他,臣服他。
可岑莘偏偏生了一身宁折不弯的傲骨,她拒绝了。
然后,无论吕梅安排什么事,岑莘永远做得比他出色百倍。
凭什么?!
夏瑞在无数个深夜里捏紧了拳头。直到他拿着医院体检报告,有80%极高概率分化成Alpha,他才感觉扬眉吐气。
而岑莘的报告单上写得清清楚楚,她分化成Alpha的概率只有可怜的1%,未来99%会成为一个平庸的Beta。
这样一个未来注定黯淡的弱类人种,凭什么抢走他童年里百分之百的璀璨与光芒?!
面对夏瑞变本加厉的讨伐与欺凌,夏家父母始终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在他们贫瘠的认知里,夏瑞是家里唯一有希望分化成Alpha的耀祖,他理应被寄予无限的特权。
后来,南城传来消息,说岑莘的父母在外地离奇失踪,生死未卜。
听到这个消息的那天,夏瑞简直乐得在床上蹦了起来。
哪怕他昨天才刚刚骑着岑莘母亲给他买的进口自行车去同学面前炫耀过。
他理应有一丝感恩之心,但他此刻心里只有无与伦比的爽快!
好啊!报应来了!
没爹没娘的岑莘,这下彻底跌进烂泥里了!
曾经高高在上的“别人家的孩子”,如今只能像条流浪狗一样。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把天之骄子踩在脚底更让人愉悦的事呢?在夏瑞扭曲的价值观里,岑莘这个没人要的孤儿,就该生生世世被他踩进泥潭里。
只是。
在岑莘离开夏家的那一天,夏瑞恰巧有早期分化的迹象,他欢天喜地以为会是alpha。
他发了三天的烧,最后——他成了半残。
为了活命,医生阉了他的腺体,他如今既不是beta,也不是alpha。
他没有生育能力,他甚至算不上一个男的。
夏瑞疯了,将锅推到岑莘身上。
“一定是她!”
吕梅虽然心疼儿子,但觉得儿子被烧糊涂了,那个丫头才多大,十岁都不到,哪会有这等手段。
……
现在想起来还很生气,夏瑞死死咬着后槽牙,胸腔里翻涌着极度不甘的戾气。
他转过头,手心捏紧。
明日,南城,大暴雨。
男生的面庞在阴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扭曲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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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极大,天地间挂起灰白色水帘。
放学后,岑莘站在教学楼的屋檐下,静静地看着瓢泼大雨。
她那把坏掉的伞其实早就修好了,只是今天清晨出门时,被起早去菜市场的奶奶顺手拿走。
上周她本打算再买一把备用,可一来二去忙着复习功课,便把这事忘到了脑后。
将洗得发白的校服拉链拉到顶,岑莘靠在冰凉的瓷砖柱上,打算等雨势小一些再自己走回去。
从小学一二年级起,岑莘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等待。
记忆里,逢着下雨天,总能看到别的小孩被父母妥帖地护在伞下接走,而岑莘只能举着一把比自己人还要大一圈的破黑伞。
狂风卷着暴雨,差点将幼小的女孩连人带伞一起掀翻。
冰冷的雨水夹杂着风,将岑莘的小脸刮得生疼。她就这样孤零零,深一脚浅一脚地蹚着泥水路过山路,路过死人的墓碑。
风吹雨打,独立二字,早已楔进了她的骨髓。
一开始会期待,会委屈。
渐渐愈发无所谓。
别人觉得她可怜。
岑莘嗤笑了声,她一点都不觉得,什么不是活。
少女微微仰起修长的脖颈,冰凉的水汽扑在眼皮上,带来一阵湿润的寒意。
看着这连绵的雨幕,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初见慕婉珍时的场景。
撑着伞,从烟雨凄迷的南城古巷中袅娜走来。
渐渐地,她仿佛产生了幻觉,想象中的画面竟不可思议地与眼前的现实重叠。
朦胧的水汽中,前方那条泥泞的小路上,走来了一个如诗如画的身影。
女人右手撑着一柄淡雅的雨伞,左臂的臂弯里,还稳稳地搭着另一柄未撑开的伞,悠悠然朝她走来。
岑莘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用力眨了眨眼,几乎以为是自己日有所思产生的错觉。
直到慕婉珍走到屋檐下,收起伞,将臂弯里那把黑伞递到她面前,岑莘才回过神来。
“莘莘,等久了吧?”女人的声音比这南城的雨水还要温婉,眼神里透着令人溺毙的温柔。
“没有的慕阿姨,时间正好。”
岑莘揉了揉眼眶,伸手接过伞柄。
指尖触碰到女人微凉的皮肤时,一股细微的电流窜过。
雨天也会有静电么,岑莘嘴上说:“谢谢慕阿姨。”
两人并肩走进雨幕。
为了赶在天黑前回去,岑莘提议不走绕远的大路,而是穿过镇子后方那座低矮的后山小道。
等她们沿着湿滑的石阶走进山间小路时,暴雨已经停了,只剩下树叶上不时滴落的积水。
“慕阿姨,山路滑,我走前面给您开路。”
岑莘收起伞,随手折了一根粗树枝在前面探路。
慕婉珍跟在后面,目光落在那少女不知不觉间已经抽条拔高,显得笔挺而可靠的背影上,看着弯弯转转的路。
心底却没来由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莘莘,小心!”
话音未落,一声响。
原本平整铺着落叶的地面突然塌陷,走在前面的少女整个人瞬间坠落。
像是猎人布置的陷阱。
“岑莘!”慕婉珍脸色骤变,几步到坑洞边缘。
捕兽坑足有两米多深,好在坑底没有插着削尖的竹签,岑莘摔得有些发懵,脚也崴了。
就在慕婉珍四下环顾,准备寻找粗壮的藤蔓将少女拉上来时,旁边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哼哧声。
一头体型庞大獠牙外翻的野猪,正喘着粗气,盯着坑边的慕婉珍,步步逼近。
慕婉珍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眼底那股温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肃杀。
她的右手不露痕迹地握紧了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雨伞,纤细的手指交叠握住伞柄,小臂微沉,伞尖出刃,斜抵地面,肩背绷直。
一个标准的日式握刀姿势。
只是这样,势必会……
正犹豫着。
野猪低吼一声,后腿猛地蹬地,准备发起冲锋。
“慕阿姨!跳下来!”
深坑底部的岑莘听到了上方的异动,焦急地吼道,“快跳!我会接住你!”
女人咬了咬唇,伞利落收下,依言。
重力加速度带来的下坠感在瞬间被一双结实的手臂稳稳接住。
唔——!
岑莘后背重重抵在坑壁上,发出一声闷哼。
双臂却像铁钳一样,死死地将慕婉珍抱在了怀里,没有让女人沾到半点泥水。
坑洞里光线昏暗,空间逼.仄。
慕婉珍整个人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岑莘的怀里。
少女刚刚发育成熟的身体透着惊人的热度,隔着被雨水打湿的薄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四目相对。
岑莘的呼吸急促而灼热,尽数喷洒在慕婉珍敏感的颈窝处,她耸了耸鼻尖,感觉慕阿姨身上那冷冽微甜的茉莉花香。
味道好像更浓郁了。
“星星,快放阿姨下来。”
岑莘没缓过神。
怀中Omega身体柔软而饱满。
直到头顶上方传来野猪徘徊了几圈后离去的脚步声,岑莘才蓦地回过神,嗓音有些不自然地发哑:“慕阿姨,您没事吧?”
“我没事。”慕婉珍从她怀里退开半步,理了理凌乱的鬓发。
她离岑莘远了几步。
坑底空间本来就狭窄,岑莘注意到慕婉珍离开她下地后,就飞速拉开了和她的距离。
岑莘挑了挑眉。
危机暂时解除,借着头顶微弱的光线,伸手摸了摸坑壁上的断土层,岑莘声音回归清冷。
“这陷阱不是猎户挖的。”她指着头顶边缘处那些被刻意折断的树枝和铺垫得极好的落叶,“泥土很新,伪装的痕迹太刻意了。如果我没猜错,这十有八九有人蓄意做的。”
猜到了那个可能,她眼神倏地转为凉冷。
变成一个废人的教训还没给够?
……
她不知怎的说出了自己被寄养在吕梅家的往事。
本来没什么,那些欺负她都变本加厉讨要回去了。
但看着慕婉珍越来越走近她,越来越心疼的眼神,岑莘莫名忍住了没说。
她拉住了慕婉珍的手,摸向自己冰凉的脸颊,只差流出委屈的热泪。
“慕阿姨,那些人就那样欺负我,星星那时小,心又太善,都没有还手。”
女人又心疼,又生气夏家对儿子的纵容。
她上前一步,在少女惊愕的目光中,将岑莘揽入怀中,微凉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少女的后脑勺。
“傻不傻~”
“星星。”女人的声音在黑暗中有些发颤,另一只手任由岑莘握住,“以后,阿姨会把那些欠你的,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岑莘脸颊埋进女人颈窝,“好~”
鼻尖轻嗅。
茉莉清香,很好闻。
雨天,也没那么讨厌了。
乃至这处坑洞,也没那么烦人了。
一切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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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随着夜晚降临,温度开始渐降。
岑莘敏锐地发现,慕婉珍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身子极轻地打着冷颤。
这个骨子里透着古典与复古的女人,活得像个上个世纪的旧美人,出门不仅穿得单薄,甚至连手机这种现代联络工具都不屑于携带。
一旦落难,便彻底与世隔绝。
“慕阿姨,把这个穿上。”
岑莘容不得她拒绝,当即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宽大蓬松的蓝白校服,不由分说地披在了慕婉珍身上。
校服上还带着少女热的体温,以及一股蓬勃的年轻气息,瞬间将女人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接着,岑莘顺理成章地抓起慕婉珍冰凉的双手,合在自己的掌心里,帮奶奶干活,略带粗茧的手微微揉搓着细腻的皮肤。
慕婉珍这次没有拒绝,失去力气的她也没能拒绝。
女人垂着眼睫,任由少女用这种近乎僭越的姿态握着,揉着手背、掌心……
直到——
岑莘蹲下身,修长温热的手指探向女人的脚踝,拽进……
“星星,这是在……做什么?”慕婉珍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慌乱。
岑莘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将女人的双脚死死抱进自己怀里,贴着自己滚烫的腹部,用掌心不断地揉搓着那双冰冷如玉的足心。
这个姿势太过暧昧。
慕婉珍被迫坐在草台边,而高挑的少女则半跪在她双腿之间。
慕婉珍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温婉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上了一抹勾人的绯红。
她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呼吸微促:“岑莘……不用这样,快放手。”
连小名都忘了喊。
可岑莘却像是一头固执的小牛,双臂死死箍着,甚至微微仰起头,一双漆黑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慕阿姨,别动。你身上凉,星星要暖热你。”
她咋了咋舌,要习惯。
她发现自己并不反感,除了奶奶以外的人喊自己小名。
她曾嫌自己的小名幼稚。
而今在慕婉珍面前,她甚至可以自称小名。
习惯很可怕,喊了一次后,少女感觉还不错。
不可能是因为慕阿姨不挣扎了。
她还更深靠近了她,任由她暖着她。
……
然而,随着揉搓的动作加深,岑莘的面色却逐渐变了。
不对劲。
慕阿姨不仅没有暖和起来,反而浑身的皮肤都开始泛起一种不正常的滚烫,连带着那股茉莉花的幽香,也开始呈现出一种近乎失控的,近乎攻击的甜腻。
难道是……发热期到了?
传说中Omega的发热期。
岑莘有些懵,又有些不确定。
她虽然分化概率极低,但生物课本上的常识还是懂的。在这叫天天不应的荒山深坑里,一个Omega发热,简直是要命的事。
慕婉珍此刻已经有些神志迷离,她难耐地咬着饱满的红唇,溢出一声细碎的微喘,声音颤得厉害:“……伞。伞柄里……有一针紧急抑制剂。”
岑莘眼神一凛,立刻放开她的脚,抓过那柄特殊的油纸伞。
她在伞柄处一阵摸索,果然摸到了一个隐秘的卡扣,“咔哒”一声,伞柄顶端弹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特制的银色短注射器。
她一把扯开慕婉珍后颈处的透明贴,由于动作急切,甚至不小心带起了一缕女人的长发。
当冰冷的针尖刺入皮肤,药液顺着推进去的那一刻,岑莘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女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慕婉珍那双眼尾微挑的桃花眸瞬间失神,修长的脖颈痛苦而又欢愉地扬起,纤白的手指死死抓紧了岑莘肩膀上的校服,指关节泛出惨白。
在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下,岑莘终于看清了慕婉珍的腺体。
虽然从未见过别的Omega的腺体,但联想到生物课本上那些规整的图片,慕婉珍的腺体显然极不正常。
它比普通的小一些,也太脆弱了,在雪白的后颈上呈现出一种略微病态的娇嫩粉红色。
像一朵尚未完全绽开的粉嫩玫瑰。
不似成熟态的omega腺体。
腺体退化?还是……被标记过……的后遗症?
岑莘狠狠咬了咬下唇,她在乱想什么!
她死死盯着那个地方,喉头上下滚了滚,指尖死死抠进泥土里,人生第一次心里发狠地想。
自己为什么大概率beta呢?
她对ao方面一无所知。
而她闷闷的原因,又不止于此。
她说不清道不明这丝憋闷的缘由。
随着特制抑制剂的药效扩散,慕婉珍原本滚烫的体温渐渐平息,整个人脱力一般,虚弱地靠在岑莘的怀里睡了过去。
外面不知何时又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岑莘紧紧搂着怀里温软的躯体,在黑暗中睁着眼,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大脑飞速运转着该如何自救。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女人发出一声细微的呢喃,缓缓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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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阿姨,您醒了?”岑莘压低声音,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关切,“我刚做了个简易的攀爬工具,等会儿我蹲下,您踩着我的肩膀爬上去。试着慢慢来,够您够到坑边的树根了。”
这确实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可慕婉珍低头看了一眼少女湿漉漉的裤腿,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你刚才掉下来的时候,腿受伤了?”
“没有,只是蹭破了点皮。”岑莘撒了谎。
实际上,她的右脚踝在落地时就已经扭伤,稍微一用力就是钻心的疼。
“让我看看。”慕婉珍态度坚决。
“慕阿姨,再拖下去我们都走不出,你的状态也耗不起!”岑莘脾气上来了,根本不容拒绝。她强行蹲下身子,抓过慕婉珍冰凉的脚踝,直接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咬着牙死死往上顶。
女人被迫踩在了少女修长的肩膀上,试图直起身体。
然而,就在慕婉珍将全身重心交出去的刹那,她清晰地听到身下传来了一声极度隐忍、却依旧沙哑的闷哼。
由于重压,岑莘那条受伤的腿剧烈地颤抖起来,甚至能听到骨节错位的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不行!”
慕婉珍脸色骤变,她几乎是立刻放弃了向上的动作,顺着力道重新滑落回坑底。因为惯性,她整个人再次结结实实地撞进了岑莘的怀里。
“星星,不许胡来。”慕婉珍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少女,语气里带上了少有的严厉与心疼,“坐下,别用那条腿使劲了。”
岑莘疼得满头冷汗,却依旧倔强地抿着唇,眼眶有些发红。
“再等等。”慕婉珍将少女的头轻轻按在自己温热的颈窝处,一边温柔地抚摸着她湿透的发丝,一边笃定地看着头顶那片四方的天空,“相信阿姨,再过不久,就会有人来接我们了。”
岑莘靠在女人充满茉莉香气的怀抱里,听着女人安稳的心跳。
她近乎偏执地想,管特么有没有人来接。
慕阿姨,哪怕等会儿真的有狼群围攻,哪怕我自己被野兽活活咬死、吃掉……
我都一定会让你平平安安地从这个深渊里活下去。
她这时还不懂。
少女心事懵懂而炽热,年少时,总爱设想悲壮的场景,献予那个心尖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