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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正如厄尔说的,缠绕在莫比迪克号上的触手像猫尾巴一样软趴趴瘫着,时不时摆动几下。
有些胆大的海贼拿木头杆戳它,它也没什么反应。戳得多了,它就竖起来抽他们,没再像前一晚那样动不动就把人吸干。
厄尔一直坐在巨茧旁边,腕足缠绕在她的胸口。吃饭时她轻声细语将腕足哄下来,吃好饭又坐回去。
第二天下午,厄尔已经无法端坐,她被掏空了肉,只剩皮皱巴巴挂在骨头上,本就丑陋的脸越发狞恶。
这次敢多嘴掺和的,全吃了马尔科特别关照的耳光。
白胡子不爱去甲板上放松,一出房间全是爬山虎,看得心烦,不过这些东西都避着他走。他跟香克斯说,就算是海神的女儿,也会敬畏白胡子。
香克斯拨了拨缠在自己脖子上的腕足,他有个挺不好的猜想,没敢跟白胡子说。脖子上的东西似乎察觉到他的想法,亲昵地立着扭了扭,狗一样不停磨蹭他的耳朵。
白胡子冷笑,一把年纪的老头子也会阴阳怪气说一句:“熟人来的啊。”
香克斯压住耳朵上来回摆的触须,讪笑着:“之前见过。”
“可怜的老贝克,五十好几了,被折腾成这样。”
香克斯:“是啊是啊,相比起来马尔科可就舒服多了。”
当时马尔科至少还有个人样啊!
白胡子:是这么比较的么?!
真的很不高兴和你们这帮不要脸的说话!
白胡子薅起一根腕足,两根手指捏着不让它跑。捏了一会儿,那东西像是知道他想跟它玩儿,索性叭叽赖到他手上。白胡子没觉得哪儿难受,即便这凉飕飕的东西贴着他的身体来回游,不疼也不痒。他学香克斯的样子拨弄腕足,腕足蛇尾巴一样立起来,表面开出一个个圆溜溜的吸盘,花枝招展的,慢腾腾扭着。白胡子刚伸出手指——“你还是别动它比较好。”香克斯说。白胡子收回手。那节尾巴摇了摇,白胡子无端品出些失望。
“你知道这怎么回事?”白胡子问。
“大概知道,不太好说。”
他总不能告诉白胡子自己昨天刚被女孩腰斩。
“四十岁了,跟我这个老头子还有不太好说的事?”
香克斯噎了口:“还没四十岁呢。”
“哎呦,好像一眨眼似的,你这小鬼都要四十岁了。”
“都说了还没四十岁呢。”
“不过男人的确会有这种阶段。”白胡子像个寻常上年纪后感怀时间的老头子,边说边拿着腕足甩,“就是会在遇见某个身上长章鱼腿的女人时冷不丁想,要是就此成家,安稳过日子也不错。唉,两条腿的女人就够可怕了,更何况是有这么多条腿的。再爱自由的男人都会犯迷糊,比起自由,自己更想和这些腿缠在一起。为了她付出什么都可以,只要能让她开心,趴在地上扮狗也无所谓…”
香克斯面色一变:“你还给女人扮过狗?”
白胡子拽着腕足抽香克斯,腕足烦了,从白胡子身边退走一大片。
白胡子实在抓不着儿它们,叹了口气:“你小子可不要真为了女人脑子不清楚。”
香克斯摆摆手。
他脑袋清楚得很。
他伸了个懒腰,朝厄尔走去。临近时马尔科拦住他,香克斯赶在他开口前说自己就想随便问问,保证什么也不碰。
马尔科怕他问得过火,把两位活神刺激着,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远不近跟在他后面。
香克斯说真没必要这么小心,自己的小朋友不是那种没分寸的人。
马尔科夹着嗓子喊“小朋友”的样子跟他老爹阴阳怪气时一样。萨奇在旁边听热闹,见状掏出个镜子怼到香克斯脸上,让他看清楚自己发春的脸。
香克斯跟这帮人是老交情,知道越搭理他们越来劲,索性闭上嘴,什么也不说。
他坐在厄尔身边,厄尔掀起眼皮看他,仔细地连他有几根睫毛都数清楚。
香克斯读出一些挑剔、一些不满意。有时候他在陆地遇见想上红色势力号的女人时,她们的家人就这样看他。
“她这样会持续多久?”香克斯问。
厄尔喉咙中出现粗粝的笑声。香克斯白开水似的脸静静看着眼前微微起伏的茧,等厄尔笑够,她说她以为他会先问诅咒是什么。
香克斯的确好奇诅咒,这是他准备之后问的。他没说话,厄尔也好像只是简单的感慨,没有要他回答的意思。
厄尔说:“不会太久的,她不像是犹犹豫豫的人。”
“要犹豫什么呢?”
“犹豫要不要接受这份力量。”厄尔搂着怀中的腕足,她眼神中坠着一些忐忑与不解,再开口时,嘴唇拧了一下,似乎经历过极大的挣扎。
“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她跟你说过吗?”
香克斯很微妙地理解了她所谓的“在一起”。他们在一起时很少聊关于她的事,他直白问“你之前如何”,她心情好时说些乱七八糟的笑话,心情不好时斜他一眼。他旁敲侧击问“这东西你之前见过吧”,她皮笑肉不笑抽抽嘴角:“哦哦,真厉害,可没见过呢”。
她说话没什么口音,但讲到某些本土词时总会卡壳,有些简化的俚语她也完全不懂什么意思。
他要问吗?
白天,他和她在一起,她蜷在船长室最角落的椅子上。她不避讳自己的“没常识”,遇到问题就笑嘻嘻过来搂着他的脖子“好香克斯”“好香克斯”。
他要在这个时候问“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晚上,他和她在一起,她蜷在他怀里,小小一个,轻飘飘没什么重量。她冰凉的手贴在他肚子上,合着眼睛,灯光在她睫毛上跳跃。她问他航海时遇见的趣事,问他某地的风俗。声音黏腻绵软,像含了满嘴麦芽糖。
他要在这个时候问“你来自哪里”吗?
他不愿意问。
他不在乎她之前怎么样,他在乎当下她那双漂亮的黑眼睛里是不是含着笑意出现他的影子。
她什么都没跟他说过。她难道信任他吗?
香克斯笑起来。
“她没有接受母神的力量。”
香克斯不屑于看厄尔脸上隐晦的可怜。她懂什么?他和维儿心照不宣地把猜疑摁下,认认真真享受彼此,这才是最正确的。
“她的确接受了玛迪拉的献祭,但她中断仪式的最后一步,拒绝母神感召,身体没有得到母神的完整祝福,才会这么弱小。”厄尔长久凝视着香克斯,仿佛能从他口中得到答案,“她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母神的力量?”
维儿到底想要什么?什么比海神的力量更让她心动?
香克斯抚摸着面前巨大的茧。
“我愿意让你吃一些,直到我说停下。”
一根根腕足顺着香克斯的手臂翻涌缠绕,香克斯感到身体深处传来一阵塌陷,某种空虚出现了。
她想回家。如果她想回去的地方不接受这份力量呢?也只有这件事会让她如此谨慎。
“这样能让她接受吗?”
香克斯的脸在光晕中融化,厄尔打了个寒颤,她从那张脸上找不到笑容。红发遮住他的眼睛,厄尔直觉他在看她,是一种危险的瞪视,如果她的表现不能让他满意,他会撕碎她的脖颈。
厄尔颤抖着,肩膀几乎要甩出去,干涩的笑声由小渐大,像远远赶来一群鸭子。
厄尔的眼泪流出来,她抹抹眼睛:“你真是个混蛋。”
“我是个海贼。”香克斯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诅咒是什么?”
“因为她们全心全意信仰海洋之神,所以被土地与天空拒绝。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从土地收获食物,天空的星星再也不会为她们指路。”
“玛迪拉没有告诉她继承这份力量会无法耕种、无法阅读星象?”
“更糟,海贼先生。无论阅读多少天文知识,星空、云朵、太阳、月亮…我们只能看到混浊的光团。我们亲手采摘的果实总是最酸涩的,我们抚摸的花朵总是最先衰败,我们总会走进更崎岖的岔路。”
“你看到她的记忆了?”
“是的,我看到玛迪拉献祭时的记忆。还有一点儿…她和一些人,笑得很开心,讲着我听不懂话。她像鸟儿一样,那么自由,就好像…就好像…她一定会飞走…”
厄尔和香克斯都不再讲话,凝滞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贝克曼在一旁抽了两支烟,终于坐到船长身边。
“你知道,没必要这么干。”贝克曼说。
“我知道。”香克斯向好友笑了笑,“可是在想到的时候,下意识就这么干了。”他甩了甩手,腕足们缠得更紧,生怕他离开。
贝克曼的手探进那些腕足,缠绕着船长的东西同样缠绕着他。
“那你呢,你干嘛这么中意她?”
厄尔费力抬头看这个头发灰白的男人。他的脸比香克斯更冷硬,眼窝深,眉弓的阴影完全藏住眼睛。
“不是我中意她,是母神选中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这么受母神喜欢。”厄尔瓮声瓮气地说“你不要问我母神为什么喜欢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她?你有那么多女人,那么多漂亮女人…你为什么喜欢?”
贝克曼仿佛真的在认真思索。半晌,他甩甩手,和他船长甩手的动作一样。
“因为我是个海贼。”他说,“你见过有海贼嫌宝藏多得么?”
他和他的船长一起大笑起来。
他们一直坐到太阳落山。有一瞬贝克曼以为自己睡着了,回过神他仍好端端坐着,只是腕足缠绕的那只胳膊十分冰冷,指尖传来麻痹的刺痛。
他站起来,香克斯也站起来。他走到甲板边缘,手臂平放在船舷围挡上,血液带来暖意,身体重新感知到手臂的存在。
他慢慢揉摁着额头,维姬沾了血的脸又出现在他视线中。
他怀疑自己刚刚或许真睡着了。
梦里维姬的身体重重倒下,头砸在血泊里。他没能及时拉起她,他要扼住试图扑上来掐死她的小鬼。一丝晦涩的无力感发生的太巧妙,直到那簇小小的血花从他眼前迸溅,他才发觉这丝无力悄无声息蔓延至身体每个角落。他似乎并非无所不能,甚至无法保证身边的女孩免遭伤害。
她不断流血,生命以肉眼可触的模样消逝。
救我。
她说。
没有故意表演的哀怜,她的脸有些扭曲,现出他从未见过的狠厉,源于内心的恐惧让这张脸出现最原始的狰狞。
你要什么?我该怎么做?
恍惚中他看到一枚金色瞳孔悬在头顶。她牵着他的手,他们站在这双瞳孔的注视中,两个黑头发的女孩朝他们跑来,两个壮实的孩子,每个都是好孩子。
这是什么记忆?
某个时空乱流还是一场梦?
他记混了昨晚的战斗。
他们和那些编码孩子战斗,他没有保护她。
她受伤了。他看到另一种可能。
她离开后他继续航行。她没把他当丈夫,于是他在航行结束后重新追求她。
他到她的住处,两个高高壮壮的孩子在花园里乱跑,两人手脚并用,眨眼就爬到树的最高处,嘻嘻哈哈抓着枝干打提溜。两个结实的孩子,和她们母亲不同,更像他。
孩子们不与他亲近,可两双圆溜溜的眼睛黑葡萄似的,一看他,他的心就软了。她们认不认他都无所谓了,他只想对她们好。
烟一根接一根塞进嘴里,比以往都凶,似乎这样那些乱七八糟的愁情就能离开身体。
贝克曼看着香克斯,有一刹想问他是否有和他相同的梦境——两个红头发的孩子,也可能是和母亲一样的黑发,那么大概就会是红色的眼睛,像香克斯。总之是一眼就能认出父亲是谁的孩子。
贝克曼的身体被点燃了,人生头一次知道,原来有如此柔软的秘密藏在身体深处。
他不能问,问了那些隐秘的心思就会雪崩。
“她会没事的。”香克斯回望他复杂的目光,“靠岸之后说不定不会再见了。”
贝克曼垂下眸子,避开香克斯或明或暗的打量。
“其实我不在意。”
贝克曼心道他当然不在意。就算他在意又有什么要紧的,难道维姬能因为他在意就守身如玉?她是个耐不住寂寞的女人。
能写到现在,纯是因为我想吃夏姆洛克。我甚至还弄了两条if线…救命,谁家好人主线还没写完就搞出if来了。
之前铺的设定在一点点展开了,看起来观感怎么样?会感觉剧情乱七八糟吗?
这一章最后贝克曼的部分看起来可能会有点儿模糊,比如这个“不在意”到底是谁不在意。我想过要不要改的更清晰,后面还是决定不改。这俩男的难道想的不都是一回事么,抱着这种想法,就应该这么混乱才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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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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