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生长痛 曹丕求见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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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那晚混乱不堪的记忆碎片不时在脑海里重现。难得父亲宴请大臣不让他作陪，曹丕窝在软榻上，手边随意散落几本账册和兵法，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束冠散出几捋发丝—他和阿植……终究还是……
清晨醒来后，嘴角破了皮，胸&膛更是色彩斑斓，有点儿微肿，针扎样的细密疼着，显然是纵欲过度。
更可恶的是，阿植这个混球，把自己哥哥吃干抹净就开始躲着他避而不见了。
“二公子回吧，三公子被曹公传去弈棋了。”
曹植院子里的小厮回话。
“二公子请回，三公子被曹公叫去赛射术了。”
“二公子请回，三公子今日出门采风了。”
……
“二公子请回，三公子今日和友人去游湖了。”
小厮顶着曹丕似要喷火的目光回完第十次话，就把头死死得埋进了胸口。
曹丕大力一甩宽袖，眉心突突直跳，“还没开春呢，游什么湖！”加快脚步离开这个让他七窍生烟的地方。
谁知，这个混小子铁了心得要躲着他，那夜之后的两个多月两人一次面都没有见过。
直到四月春日游园二人才有机会在猎场上见面。
公宴散尽，皎洁的明月照亮了清澈的夜景，满天的星辰错落有致散布在夜空。
夜晚的西园也别有一番天地。长长的草坡上覆盖着芬芳的兰草，碧绿的池水中，荷花骨朵蓬勃地钻出荷叶被，池中鱼儿游动间荡的水面投射的月亮碎成闪闪的银河，晚归的鸟站在树枝上婉转啼鸣。
夜风吹拂起二人撵轿的帘子。
“阿植，今日不躲着了？”曹丕皮笑肉不笑。
曹植瞥到哥哥冷刀子一样的眼神，后脖颈一阵发凉。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哥哥。
哥哥现在这个样子是生气了吗？是因为自己的逾矩生气，他应该是不能接受的吧，这份让天下人不耻的情感。
曹植眼神黯然，脸上浮起落寞，心口发闷。
“二哥，我长大了，有自己的玩伴，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粘着你了。你以后还要娶妻生子还要……”
风停了，吹起的帘子落了下来，打断了谈话。
步撵里，曹植眼神目目得盯着自己手中攥紧的松子糖，脑袋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去。
曹丕感觉胸口仿佛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往里灌，什么叫长大了，长大了就不需要他这个兄长了么，对啊，一声苦涩的轻笑，阿植身边早已经聚满了三五好友，毕竟他是那样恣意耀眼，成家立业才是他们各自的归宿。
“簌簌”的箭羽声划破寂静的夜，曹植一个人在黑暗的营地中沉默得射下一支支羽箭。
曹丕乘着月色漫无目的地踱步到营地见到的就是眼前的景象。
“阿植？”
“父亲罚你了？”近来曹操对他们兄弟越发苛刻严厉，曹丕还是不自觉得担心弟弟。
“未曾。”
“倒是哥哥怎么深夜有兴致来这里？难道是来关心我这个只会躲着你的弟弟的？有什么话请兄长赐言。”曹植专注地拈弓搭箭，看也不看曹丕，捏弓的手却青筋骤起。
“阿植，你我之于别人来说终究不同，我们是父亲的儿子，只要大业一日未成，将来你我都要继承此道，至于…至于，儿女情长这种东西，本就不该寄心于此，你我纠缠不休从来都是荒谬的。”曹丕压下胸口传来的钝痛感觉，咽了咽喉头的苦意，咬咬牙继续教导这个被自己拉入歧途的弟弟。
曹植再也没办法维持脸上的冷淡，“那我呢？二哥，你告诉我，我也是你口中的别人吗？你就那么想要那个位子吗？哪怕要踏着我们这些兄弟登上去？”曹植扔掉弓箭，大步跨到曹丕面前，紧紧扣住他的双臂。
曹丕挣了挣，这小子力气还蛮大，“不错，你说的一点儿都没错，我曹丕从来就是这样的人，父亲小时候就教我君子行六艺，大哥战死后，我就是嫡长子，那个位子本该是我的，父亲对你的宠爱让我妒恨，所以，将来我们楚河汉界分立时，我亦不会心软。毕竟，天家之中向来无兄弟。”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曹植拉扯着哥哥的双臂，两人以一种对抗的力气拥在一起，曹植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像小时候一样“二哥…二哥……二哥，你别不要我…我不和你争，你别不要我…”四目相对，泪水终于滑落，滴落在曹丕的脸上。
咸涩的眼泪洇湿了两人相贴着的干裂嘴唇，明明眼泪是凉的，却直烫到曹丕的心头。
咽喉与肺部的疼痛无法言说得折磨着这个强自镇定的人，曹丕一根根掰开弟弟的手指，头也不回地隐退在了黑夜里。
泪眼婆娑里，曹植险些以为这一切只是梦境，如果不是心口还在隐隐作痛。
“二公子不见客，三公子请回吧。”
“二公子不见客，三公子请回吧。”
“二公子不见客，三公子请回吧。”
曹丕院子里的管家次次回绝曹植的求见。
哥哥你还真是以牙还牙，只是这次连个像样的理由也不想编了是吗。
盛夏里，曹植成日里和王璨丁仪兄弟一起游湖钓鱼摘莲子，渴了喝果酒，热了吃冰瓜果，日子好不惬意欢乐，是啊，他又能有什么不开心的呢。
九月一到，暑热便似潮水般褪去了，清晨的风拂过皮肤，裹挟着初生似的凉意。
曹丕听着大军出征的号角，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曹丕闭了闭眼睛。
但愿阿植这次和父亲北征柳城能够一切顺遂。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生长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