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2 应该很失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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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我平稳地放置在车座，又替我收起轮椅后，席长风才从另一侧上车。
我倚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人来人往，就是不看邻座的人一眼。
“恶劣天气导致很多地方的城建受损严重，需要拨款修缮，顺带安抚民心。”席长风自顾自地说。
难怪穿得这么正式。
我最后还是悄咪咪地往旁边瞥上了一眼，只看见了那红色的领带和凸起的喉结。
车行驶到实验室附近缓缓停下，席长风一路上都在看我，眼下更甚，“我不方便下车，让司机帮你。”
“不需要。”我回绝。
司机当然是听席长风的，帮我打开车门，放好轮椅。
机械手臂伸出将我抱上了轮椅，司机看着我成功进入实验室后才重新回到了车上。
关于我的腿到底能不能好，我的心里一直都是有底的，所以才不见得有任何慌张感。
几日不见林青从一个清澈可人的omega，变成了满头黑线的颓丧科研人。
“怎么回事，受啥打击了你这是？不会这几天也没回家吧？”我有点担心。
林青摇摇头：“那种天气我哪敢一个人待在实验室，沈寇早就把我给接回去了。”
我的心放下半截，边换实验服边问：“那怎么了？”
“信息素模型好像出错了，代码运行停在一点很久没再动过。”林青将共享电子屏切换出来。
“自动排错系统用了吗？”我一时半会也看不出具体是哪里出现了错误。
林青叹气：“用了，没有检测出来。”
“没事，别怕。等我的腿好了再说。”
我刚准备操控着轮椅去到实验台，却被林青薅住不让动，林青的情绪有些激动：“姜眠，你实话告我，这项实验到底有没有成功的可能？”
“你知道吗？我已经快有一年的时间没有发表过任何文章了。”
联盟对具有独立实验室的研究员每年都有考核，考核的内容便是需要在联盟生信期刊上发布具有实际贡献价值的文章。
联盟生信期刊的审核十分严格，一旦发现学术造假伪冒等行为处罚的措施便是终身监禁。
因为凭借每年发表的文章，研究员可以获得联盟政府审批发放的特殊实验药剂。
珍贵程度不比多言，很多更是带有毁灭性。
“那你就把模型研究的工作停一停，先准备要发表的文章。”我又操控了下轮椅，摆脱了林青。
我能理解林青的焦虑，但要多久，到底能不能成功这种问题我也回答不了。
为了弥补林青，我给了他一本我手写的各种实验猜想，只需要他做出实验验证成功，就能去发表文章。
看出林青还有话想说，我直接按下了防护罩按钮，将一切噪音隔绝在外，开始我的活体实验。
实验稳定发挥，根据自身的体重我调配了药剂进行注射。
针头对准血管毫不犹豫，下肢很快开始生热，慢慢有了知觉，想要完全站起走路，还需要些时间。
操控着轮椅准备离开，林青又叫住了我。
“姜眠，当初毕业后选择离开联盟第一院校的原因到底是什么，那么多的实验猜想，我不做我就能知道，肯定都是对的。
”你只要发表一篇，就能顺利留下，何必再去吃后面的苦，你为什么不发？”林青的声音有些激动。
“当时我问你，你说是瓶颈期没办法，我还真的信了，眼下想想觉得当初自己是多么的蠢。”
“所以是为什么？”
脑海里浮现出片片黑暗，无数的求救声回荡在耳边，血腥味蔓延进口腔，我才木讷着开口：“没有为什么。”
*
回到席家的时候我已经能够完全站立，只是走路还有些东倒西歪。
席云牵住我的手，“小眠老师真的是太棒啦，小眠老师加油。”
经过积极的脱敏训练，席云现在可以与我完全正常沟通。
长廊上我在席云的陪伴下慢慢适应着，可以看到花瓶里依旧是不变的玫瑰花。
差不多我也有些累了，便让管家带走了席云，回到卧室洗澡换掉汗湿的衣服。
洗完澡出来刚准备去拿通讯设备，便见上面弹出来条消息。
「为表诚意，我将登门道歉。」
落款是徐临，还真是个不怕死的。
这事我肯定是要告诉席长风的，毕竟登的这个门是席长风的家门。
“他要是敢来，他就是敢死。”席长风穿着黑色的睡袍正在点房间里的香薰蜡烛。
很快，阵阵玫瑰香气袭来，浓到我闻着昏昏欲睡。
“ 知道了。”我刚想退出席长风的房间，却发现门打不开。
还没恢复好的腿站不了多久，我已有些难以支撑。
“家主，您就别为难我了，我这腿现在还属于是个半残，我要回去休息了。”
席长风并不领情，“站不住你就坐下，又没说不让你坐我的床。”
肉眼可见之处，能坐的地方就只有席长风的床，上回席长风命令我来换药时也是如此，这是房间里忌讳放椅子、凳子吗？
恭敬不如从命，我并不想摔倒在地。
空气里的香气越来越浓，我的眼皮不受控制般地总是下垂。
“上次徐临给你发宴会邀请函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现在他给你发消息却来告诉我呢？”席长风的质问声在我的耳边回荡。
身体无力的栽倒在了床上，眼睛终究是闭了个彻底。
第二天醒来时，发现我还在席长风的房间里，席长风的床上，衣服被人换掉，换成了我常穿的睡衣，伸手探了探身侧的位置，没有余温。
直起半边身子的功夫，席长风又一副出浴图出现在眼前。
“昨晚你不小心太困睡着了。”席长风裸着上半边身子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我抚了抚额头，别开头不看席长风。
*
联盟大厦前，我仰头看着这联盟星系最高的建筑。
本以为一辈子不会与这建筑产生任何交集，眼下却要和席长风一起乘坐私人电梯直通顶楼。
根据席长风的说辞，为了防止徐临杀到家门口，又对我做出什么伤害我的事情，要时刻都将我带在身边。
偌大的办公室内，我一眼注意到的还是办公桌花瓶里的红色玫瑰花。
用高耸如云来形容席长风的办公室一点也不为过，站在窗边俯瞰，能看到不远处的云朵在飘，下层的一切建筑都成了缩影。
席长风将外套脱下挂在椅背上，走了过来，“在看什么？”
“在看你每天俯视人民的视角。”我调侃。
“那为什么不看我。”
尴尬的气氛终被敲门声打破，能通过层层审核，站在席长风的门外敲门，想也不是什么寻常之人。
“进来。”
办公室内的说话声外边是听不到的，只有席长风同意将门打开，通过声纹锁将声音传出去。
来人出乎意料，我居然认识，是联盟第一院校的校长——耿明语。
耿明语身为一个beta，在校长的位置上一坐就是多年，多少人想看他笑话，想看他如何从位置上跌落下来。
毕竟人们默认重要权力的位置上，就该是具有天然压制力的alpha。
眼下耿明语能够长守校长之位的原因终于找到了，有席长风这么大的靠山在这。
“耿校长好久不见。”席长风问好。
能看出耿明语愣了下才回应席长风：“好久不见，席家主。”
两人面对面坐下，我俨然成了一个多余之物。
我前脚刚准备离开，去休息间带会，席长风就又拉出来一张椅子，命令我坐在他的旁边。
我听话地坐下，一声不吭，乖乖扮演着摆件。
“今天来拜访席家主，也不是什么大事，但需要您动用权限进行下审批。”耿明语的眼神始终时不时地飘向我。
“您直接说便好。”席长风的余光也总是落在我的脸上。
“那我就直接说了，学校的三百周年庆就要到了，到时候肯定会邀请各方校友，空中管制需要您审批一下。”耿明语解释。
席长风点点头：“审批是小事，安保措施那边我给你权限，一定要去协调好，人手不够就打报告申请问部队那边要。”
大概是我在的原因，耿明语没有任何想要多停留的意思，起身都准备走了又回过头来。
看着我道:“姜眠，你离开后我还一直想着你会去哪里工作，还会不会继续深耕实验研究，现在看到你跟在席家主身边我也就放心了，回头校庆的时候一定要来。”
耿明语里的惋惜之色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办公室内重新变回两人，我叹了口气，身体放松下来，摊在椅子上，两只手交握在胸前。
“认识？”席长风转动了椅子的位置，不再用余光看我，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我。
“校长，我肯定认识啊。”
“我指的是双方面的。”席长风抚了抚手边的玫瑰花的花瓣。
耿长风是个好校长，不是光有名头一问三不知，对于学术前沿的东西也是积极进取学习。
他定期造访学校的实验室，视察学生们的研究成果。
那天我为了等一项实验的实验成果，怕回宿舍耽误了最佳的观测时期，索性晚上就留在了实验室里。
晚上灯火通明的实验室在联盟第一院校实属少数，被公务缠身至半夜的耿明语刚好路过那栋实验楼。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打开了我所在的那间实验室的门，发现了已经不小心睡着的我。
也是多亏了他，我才不至于人在实验室也错过了最佳观察时机。
他没有着急叫醒我，而是看了我的实验笔记和实验项目。
这是个很不礼貌的行为，我被惊醒过后他为此向我道了歉，又急急忙忙地离去。
此后又多次旁敲侧击我的实验结果，因为我当时实验的名称是——如何辅助beta感知信息素。
由于我给出的回应始终都是没有突破性进展，耿明语信邪的又来了几次实验室，我猜测是那天晚上他闻到了属于信息素散发出来的气味。
乃至毕业，他都有在关注着我的这项实验，甚至主动邀请过我留校继续实验。
直到沈池凭借一项发表在生物信期刊上的一篇文章《成功辅助beta感知信息素》被评为优秀毕业生，他便再也没有找过我。
我沉默良久，看着桌子上的玫瑰花开口：“耿校长应该对我很失望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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