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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王爷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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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自然是来找影二的,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木头,居然会在别处开花。想到这里,王爷内心的怒火就忍不住蹭蹭蹭往上冒。
“影卫私联?”王爷看着穿着统一的影卫制服,连跪姿都这么相配的两人,冷笑一声道:“我倒不知,你二人私底下居然这般要好。”
这可是重罪,影二不想连累影十七,想都不想就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
影十七鹌鹑似的啥也不说。倒也不是他不讲义气,只是现在情况很明了,主上那话分明是有些吃味了。他若是敢替影二求情,不正坐实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不同寻常吗?
影二真是人如其名的二,都不知道服个软撒个娇,哄得主上高兴了,此事不就轻松揭过了吗?
影二垂首时露出苍白的后颈,上面还留着前几日耳鬓厮磨时暧昧的吻痕。眼前是温存后的证据,耳边是那木头为别人的求情。
养不熟的东西。
王爷没耐心再听下去了。
一种被背叛的恼怒无来由地占据了全部理智。
——一个影卫而已!一个卑贱的影卫而已!怎能任由自己的思绪被他牵引!
不若杀了了事,干净利落,也省的自己一腔柔情喂了狗。
影二本就嘴拙,说了几句主上也没动静,不由得抬头看主上的反应,恰好看到主上眼里显而易见的失望。
影二心生恐慌,膝行两步上前,怯怯地抓住主上垂下来的衣袖,恳求之语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便被主上扼住喉咙。
肺腑中空气渐渐稀薄,眼前发黑,濒死之际,对主上的顺从抵不过生存的本能,影卫挣扎起来。
王爷闻到隐隐有血腥味儿,才恍然发觉影二已是面色青紫,登时像是被烫伤了似的松开手,便听到影卫大声呛咳。
那一瞬的惊慌骗不得人,发觉自己还是不舍的杀了影卫,王爷脸色铁青,愤然拂袖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影二眼前终于不再是一片黑斑了,耳鸣声也渐渐消失。他似乎昏迷了一段时间。
真是被主子养的娇气了,他此前为了情报埋伏三个日夜受了重伤也能冒着大雨驰策数日上交任务,今日居然这么轻易便昏了过去。
影二强撑着从床上坐起身,偏殿的檀木雕花床榻。是他为主上挡剑受伤昏迷的那几天住的地方,他刚醒就诚惶诚恐地搬出去了。现在居然又到这儿了。
十七!不知道主上有没有罚十七!此事因自己而起,十七若是被自己连累可就是无妄之灾了。
影二一骨碌起身,刚要下床便被手腕脚腕上的阻力制止了。镯铐碰出细碎琅音,影二错愕低头一看,才发现四肢被锁上了。精致华贵的金色锁链延伸到床榻四角看不见的地方,镯铐紧紧与皮肉贴合,竟无一丝缝隙。
锁链的长度堪堪够他碰到床头小几上的茶壶。
影二就算再迟钝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了,想到主上盛满失望与暴怒的眼神,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喉咙的灼痛感还未散去,影二轻咳几声,苦恼地想该怎么求主上饶了十七,想他何处做的不好让主上失望了,想他该怎样让主上消气。
抱着腿想了半晌也没想出来个一二三,自己倒是因为小半日滴水未进加上咽喉灼痛咳地狼狈。
他果真还是太笨了,影二沮丧地埋头,把自己缩成角落里的一团。
珠帘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影二无需分辨就知道是主上,他无数次隐在暗中时听到的,早已刻进心里的轻重缓急。
影二连忙行礼,锁链随着动作轻响。
王爷拎起茶壶,分量同自己走之前分毫不差,便自顾自倒了一杯。
床上那人仍旧恭谨地叩首行礼,王爷一看他这样守着礼数就心烦,好似两人之间除了主奴关系再无其它。
影阁以血腥刑罚养出来的杀人兵器真是优秀,果真是磨平了所有情感只余忠诚。平日用起来倒是顺手的,只是此时却教王爷恨得牙痒痒。
将那杯水递到人嘴边,影二顺着他的动作咽了几口水,咽喉处一阵疼痛,水划过像是刀片划过一样。
“多谢主上。”
影二跪坐在床上,很是恭敬地垂着眼。他很想问问主上怎么处置的十七,可他只是个影卫,无权质问主上,只好按捺自己有些躁动的心绪,紧张地抠衣角。
影二是个很好懂的影卫,至少在王爷面前是这样的。王爷一眼便看出来影二的纠结,他还以为影二是在想十七,冷笑一声道:“本王不管你先前究竟和多少人有过私情,从今往后,你心中只能有本王一人!”
影二惊恐抬眸,早在影阁接受训练时,师父便教导他们,除了忠诚,影卫不需要有多余的感情,否则便是不合格的影卫。一把生锈的刀,要么被主上丢弃,要么重新锤炼打磨。影二不想被主上丢弃,也不想回影阁重新接受修罗地狱般的重新锻炼。
他只得剖明忠心一样,跪求主上:“属下……属下不敢有私情,属下只忠于主上,求主上……”
求主上不要厌弃属下。
后半句话影二没说出口,因为影卫不可妄图向主上求情以减免刑罚。
王爷气得眼前发黑,影二此前从未顶撞过他,如今竟为了十七扯这种慌,更是表明对自己只有忠心,再无其他。
若是早些时候,听到影二对自己一番心意堪称冒犯的隐晦拒绝,他肯定立刻斩断尚未成熟的心思,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影卫就地格杀。可当看到影卫尚未愈合的剑伤、咽喉处青紫的掐痕时,又下不去手了。
指着影二“你……你……”半晌说不出话,恨恨拂袖,转身离去。
影二心凉了半截儿。
他又惹怒主上了,影阁数年来从未有过影卫像他这样失职、以下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