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风吹起（敞我心扉）》不折长安梅

3、第 3 章 “唉…

　　“唉……”
　　很突兀一道几不可闻的叹气，却一下子传入宋玉耳边。同时刻的宋玉也抿抿唇。
　　虽说她目光是停在书上，但实际上是书上字已入不了她心，她只能听到方才两个同学全程的对话。而她自己握笔的手攥笔的力度重得愈发过分，指节都泛起了白。
　　可好像是因为她一下子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所以她干脆小心地放下了笔。
　　“张逸安、王鹏宇。”
　　沈砚书恰好也开了口，仍然是温和如初的声音。
　　“啊？”
　　“资料可以麻烦你们帮忙提前分发下吗？我现在在处理陆老师给的登记表格。”
　　“这、这可以啊！当然是可以的啊！”张逸安仿佛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他挣开王鹏宇，讯速搬起资料的一半从第一组开始分发。
　　王鹏宇鄙夷的瞅着脱逃的张逸安，也是对这人没辙。
　　可没法子，他自己也只好捧起了讲台上余下的资料。
　　一切重归寂静，教室里回荡的是细碎、断续的翻页声。
　　不久之后，却又添热闹。轻擦地面的脚步声跟着次次的翻页循循而来。
　　教室本空荡，还是落回了熙熙攘攘的喧嚣中。现在看是人增多了，无一虚位。
　　“要早自习了，请大家回到位子上，准备好化学资料，进行背诵。”沈砚书起身走上讲台，镜片下的严肃的目光扫过教室，他用手背轻叩了叩讲台木质的表面。
　　所有人安静了下来，接着是书声琅琅。
　　宋玉也读着，但是依然声如蚊蚋。

　　……
　　上午第三节课结束后，宋玉像是有些怔忪般，一步步走下楼。
　　意外也是来的突然。
　　一道失衡感自她心头陡然袭来。她错愕，不留神间就朝下跌去。
　　也幸亏，她很幸运。顺着手，猛地抓住了扶手末端锈迹斑斑的铁栏杆，才没让自己的情况变得糟糕。
　　但她感觉着那一道道实质性的目光朝她扫去，有的人朝着她围上来。
　　宋玉难堪了。
　　她却就是那样……咬牙，若无其事、没声响地站起身。
　　心中真的有余悸的她像是现在才完全确定了她今天很心不在焉……失神的频率太高。
　　除此以外，更让她意外的还是因她控制不住她自己被扰乱成一团乱麻的思绪……
　　楼梯角有人也被这动静扰到，那些人走出来。她从人与人之间的空隙望去，见着一人是沈砚书……
　　而他的目光透过人群，不偏不倚和她对上。
　　宋玉是见他拔开那些人群，走上前，而又见他沉默一瞬，应该是想要说些什么。
　　最终他也开口了。
　　宋玉其实也不知道他那话语中那是什么语气，不过最真切听见的是两个字：“疼吗……”
　　宋玉下意识抿着礼貌的微笑，然后才摇起头，来上一句平静的、无起伏的话：“谢谢……我没事。”
　　她行为上极为流畅度，倒像是遇事后她一惯如此的动作，让人产生了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幻觉。
　　但细细去想她那事，也让人无法信服。
　　但这也又确实，单单从"疼"一字专门去到她目前的表情出发看看，是找不出一点东西来——她是没有多大表情在脸上，连皱眉也没有，疑似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严格意义上讲，现在她面带微笑的样子，根本没人会看出她是摔过一跤。
　　“那就擦下手吧……脏了。”沈砚书眉眼是浅淡的弯了去，莞尔而笑地说着，将一小包纸巾递了过去。
　　宋玉怯生生看，左手一拿，竟不说话，也未像前先那般道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