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校服 ...
-
贺临初意识到什么，嫌弃地看了眼郁书江，正好对上对方灼热的视线。
“不要。”他反对。
许平华不乐意了：“借一天外套而已，你不要人家还不借，书江，你借他吗？”就这么说，不管郁书江乐不乐意，在许平华这名长辈面前，他这么问，就算不愿意也得愿意。许平华这么问，就是知道这种情况下大多数晚辈会做出的回答。
“我都可以。”
果然回答正如许平华所料。
他看向贺临初：“人家都同意了，你看看，还是年级第一的衣服，沾沾光。”说罢就示意郁书江把外套递给贺临初。
“……”贺临初进退两难，眼见郁书江已经把外套脱下来叠好递给自己，他也不好在这种情况下当着许平华的面继续拒绝。
他十分不情愿地接了过去，在两人的注视下慢慢穿了上去。
郁书江个手比他高，校服尺码也要大一些，外套下摆遮住了他部分大腿，袖子也到了手掌那里，手臂自然下垂的话只能漏出半只手，可能是贺临初太瘦的原因，校股穿起来并不慵肿，甚至莫名的合适，加上他一张娃娃脸，有种小孩穿大人衣服但适配度很高的感觉。
“行了吧。”贺临初臭着脸。
许平华点了点头：“把拉链拉上、别敞着。”
“……”贺临初不为所动，郁书江则是在一旁偷笑。
许平华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至少有个学生样了。”
他没再管贺临初，又看向郁书江：“书江，你头怎么了？还有你胳膊。”
贺临初指了指自己脑袋：“我昨晚逗猫玩不小心摔跤磕到了。”
“哎，你们这帮小年轻，多注意点啊！”许平华背着手就要走。
郁书江朝许平华挥了挥手：“知道了，华哥慢走啊！”
许平华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下一秒有书江就感觉眼前一黑，什么东西罩自己头上了，他抓下来才发现是自己的校服。
“好同桌，华哥前脚刚走，后脚就把校服扔给我，你就这么嫌弃我吗？”郁书江可怜巴巴道，“不穿的话待会儿又要挨骂了。”
贺临初白了他一眼：“啧，你确定不穿吗？”
贺临初觉得自己己经提示的够清楚了，刚刚许平华问他的伤时贺临初就注意到了，许平华问的不止是头上的，还有胳膊上的，然而昨天贺临初只把他头磕了，没有把他胳膊怎么的，哪儿来的伤？
而且郁书江当时也是避重就轻地回答，许平华当时没多想所以没追问，但贺临初明显发现有问题。
他扫了眼郁书江胳膊上的淤青，有几块已经发紫了。
摔了一跤怎么可能会像被人拿什么打了一样？
贺临初不禁想到了自己和季其知，他不会对别人家事有猜测，也不会专门去问。
可郁书江……他不清楚，但把外套穿上起码不会让别人看见郁书江这样子。
“同桌，有没有人告诉你，不要多管闲事？”
贺临初一惊，对方的语气明显带有几分不悦和威胁，笑意也褪去些许，带着寒意，不善的眼神在警告贺临初。
他莫名对这气场感到害怕，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这才是郁书江真正的样子。
“我……”话还未说完，校服外套又被抛了过来，贺临初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值周吧。”郁书江脸上已经毫无笑意，阴沉着脸站在一旁。
贺临初套上外套，十分有眼力见地保持沉默。
贺临初在早上抓人全程都是放水的，翻墙进校的基本全是老熟人。进来的人全都是“贺少”“贺少”叫的，也有一两个不认识的，进来时还准备直接老实巴交上去报班级和姓名，结果一看到他们那位校霸就开始想碰运气了----他们这位校霸和别的学校的不一样，虽说打架斗殴抽烟渴酒什么的几乎把校规犯了个遍，但实际上还挺受欢迎的，对同学都很友善，所以他们希望贺临初能通融一下。
果然刚准备上去报班级姓名，贺临初就往外看了眼，摆摆手小声对他们说道：“快走。”
单从这点来看，校霸人缘好还是有原因的。
贺临初把最后一个迟到生放走后，眼见时间要到了，他们抓迟到的下班时间是在早自习上的十分钟后，因此许平华会专门在教室门口等着，抓那些不准时到教室的，防止那些值周抓迟到的在早自习已经上的情况下又往后拖几分钟。
他拍了拍郁书江的背：“下班了，回教室去。”
郁书江"哦"了一声，跟在贺临初身后。
贺临初觉得有点怪，这气氛很是不对。
按理来说今天值周那会儿他这位学霸同桌应该会看见自己放人后，凑上来发骚说自己心地善良什么的，结果实际上是在那儿一声儿不吭，现在他应该会拉着自己一口一个“同桌”的叫，然而他只是“哦”了一声就十分沉默地跟着自己。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贺临初想了想，是不是自己说了他胳膊上的伤让他心情不好了？
好像是的，就是那会儿之后他同桌就变得沉默寡言了。
郁书江心情不好大概就是因为这身伤背后的故事。
贺临初觉得自己是让人家想起不好的回忆的根源，心中存着几丝歉意。
他时不时回头看几眼，想找个机会开口道个歉什么的。郁书江见贺临初时不时回头望自己，有几分诧异。
“他在干嘛”四个字在脑海中浮现，对方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明里有话想对他说却又难以启齿。郁书江倒是想看看贺临初要干什么。
贺临初这一路走下来一直反复回头回头再回头，张嘴闭嘴又张嘴。其实道个谦还好，但他对郁书江的态度一直很差，突然拉下脸来和人家道谦又怪不好意思的。
内心纠结了许久，贺临初又一次回头，郑重其事地开口道：
“郁书江……”
“楼梯。”郁书江莫名来了句，贺临初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下一秒，脚被什么绊了一下，紧接着重心不稳，刚回头就直接栽了下去，摔在了楼梯上，还是脸着土地
贺临初：……
操……
郁书江把他扶了起来，问：“你没事吧？”
贺临初对他比了个中指：“你说呢？”
郁书江见他额上摔破的口子，努力憋笑。
“你他妈别笑，罪魁祸首就是你。”
“我怎么罪魁祸首了？我不提醒你了吗？同桌你好不讲道理哦～“
“你什么时候提醒了？”
“我说‘楼梯’啊！”
“你他妈这么说谁听得懂啊？!”
郁书江撇撇嘴笑道：“只能说同桌你是一个小笨蛋啊～”
贺临初：？？？
这家伙，变是变回来了，但为什么要看我出糗才变正常啊？!
他一拳直击郁书江面门，喊道：
“笨你妈的傻逼！”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校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