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海》瓦片yuki

7、关于我想你

　　“月泠，我还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女生的。”白恩华问她，说完不好意思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月泠思考着开口：“初中的时候，身边很多女生朋友开始有喜欢男生，而我却没有任何感觉，我对男生不感兴趣。但是很喜欢我的一个女生朋友。”
　　“你就没想过这是对朋友的喜欢？”“想过，但是我后来发现，我对她的感情有占有欲，我渴望她的陪伴，我想和她做各种亲密的事情，如果让我选择和一个人共度余生的话，那个人只能是她。”月泠说。她几乎能预见白恩华下一句想问什么了。
　　“那你们最后怎么样了？”白恩华问。
　　“我们分手了。”月泠笑着说，情绪上看不出什么波动。白恩华发现冷月泠和应寒有一点像。只是眼睛像，遇见什么事情都是淡淡的，像是平静的湖面，掀不起任何波澜。哪怕有情绪，也只是微弱的涟漪罢了。
　　恩华发现自己的生活无聊得很，除了学习吃饭睡觉，几乎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他的个人时间被压缩到极致，他的自我在忙碌又平庸的生活里被抹杀。他不想再去思考自己，他有点想应寒。
　　实际上他俩天天都在见面，课间操的前几分钟、晚上的晚饭时间。但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应寒在一起长谈了，聊一些虚无缥缈，外人看起来是疯话的东西。
　　白恩华好累，上学已经花费了他的全部心血了。他开始出现黑眼圈，开始面色苍白。有时候课间睡得头昏脑胀，写作业写得心力交瘁。
　　应寒过得也不顺畅，压力在所难免。让他觉得如临大敌的是心里的落差感。初中时，他是班级第一名，老师最喜欢他，别人不会的题目他都会。现在上了高中，他终于理解了那句“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鲤”，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他开始有绞尽脑汁也做不出的题目，但是对班级其他同学来说很容易。他发现班主任不那么喜欢他，而是喜欢一些头脑聪明的反应快的学生。应寒心里不舒服也没办法，他也得承认，自己其实没有优秀到鹤立鸡群。他也要接受，他不努力就会泯然众人。还有就是，他真的很想白恩华。
　　作为一个暗恋多年恩华的人，上周一起吃饭听说冷月泠喜欢女生，他的假想敌破灭。他暗爽了好一阵。但是冷月泠和恩华不能在一起，也不意味着应寒就能和恩华在一起啊。想到这儿，应寒当下刷题的笔，叹了一口气。
　　应寒还没适应新配的眼镜，他之前近视，不太严重不影响看东西，他就没张口和妈妈说要配眼镜。一上高中他的视力急剧下降，才不得不去配。
　　镜框选的是最便宜的，样式是现在流行的半框。应寒五官深邃，戴上眼镜把脸上的成熟与稚嫩中和得恰到好处。白恩华第一次见，他正蹲着系鞋带准备跑操。
　　白恩华叉开腿扎马步去看他，他抬头，正好看见恩华那双活泼的眼镜带笑。他的心怦怦直跳，听见恩华说：“应寒，你真适合戴眼镜。”
　　正回忆着，眼前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是付杰递给他的半块面包。应寒接来，说了句谢谢，塞进嘴里。付杰疑惑地喊：“寒子，你咋总是对我这么客气啊？”
　　“没有啊，我就这样的人。”应寒遍回答边拿起笔。
　　“不得，你对华子就不这样。”付杰语不惊人死不休，“你和他老近勉了。”
　　应寒的笔一顿。“寒子，”付杰压低了声音，“你和他们那帮人不一样，和我也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是不是喜欢男生？”付杰犹豫地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