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海》瓦片yuki

5、关于糖分不足 其实就是俗

　　应寒走到家腿疼得厉害，他觉得自己的膝盖快要碎了。他又开始用一瘸一拐的姿势走路。天色已经昏暗，小区的路灯散发着幽幽的白光，单元门里黑漆漆一片，只有走进去发出声音声控灯才会亮起来。整个楼道里全是黄色夹杂着红色的光。老旧的小区都是这样。
　　他咽了一口唾沫，感觉有点害怕。但是转念一想，他一个一米九的小伙子，谁能拿他怎么样。鬼神他是更不信的。这么想着，走进了单元门。
　　一声气息奄奄的“应寒”飘进他的耳朵，应寒顿觉毛骨悚然，害怕得倒吸一口凉气。他却不敢回头再看，劝说自己是听错了。
　　“是我！”应寒的理智渐渐回笼，这个声音是......
　　声控灯亮起来，付杰蹲在角落里抬头看着他。
　　“吃吧，我妈都睡着了。”应寒看着狼吞虎咽的付杰有点无语，“你说你在楼道装神弄鬼的干什么！吓死人了！”
　　付杰吃了一大口泡面，可怜兮兮地说：“我爸妈给我赶出来了，我只能来投奔你了寒子，恩华家离这儿太远了。”
　　“他们平白无故地赶你出去做什么，你又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应寒说。“还能什么事，老请假不上课呗，他们说我再不去上学就给我退学，我吵架没赢，就跑了。”付杰吸吸鼻子，笑着说：“还有没有别的吃了寒子？”
　　应寒轻手轻脚地把他带到自己的卧室里，给他拿自己囤的面包吃。付杰依然狼吞虎咽地炫，像是八百辈子没吃过饭似的。应寒趁他还在吃，把床铺好，从柜子里又取了枕头和被子。
　　“今天你睡我的床，我睡地上。”应寒说。
　　“不儿，寒子，这床这么大，咱俩就一起睡呗。”付杰在吃第三个面包的时候抬头说。
　　“我不喜欢和别人睡一个床，你就睡吧。”应寒说，“明天上学之前赶紧和你父母把问题解决了，不能耽误课。”此刻的应寒在付杰心里简直闪着圣父的光芒。
　　最后，一番推辞后，付杰还是安心地躺在应寒的床上熟睡了。
　　睡前，付杰好奇地看应寒椅子上搭的外套说：“寒子，这衣服是不是华子的？”应寒问他怎么看出来的，付杰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说：“这衣服就像是写着他的名字。”
　　应寒被他逗笑，他眼里不过是一件款式很普通的黑色棒球服。付杰说：“哎呀说实话吧，这衣服一千多块！华子就得意这种贵且夸张的货。”
　　应寒不置可否。
　　一夜无梦。
　　第二天应寒依然醒得很早，睡了一晚上地板他觉得腰疼，说白了还是被冻醒的，他起来先恍惚了一会。意识到不用上学，作业也都写完了，应该把昨天付杰吃饭的碗刷了，再去买点早餐。他看床上的付杰睡得四仰八叉，像是癞蛤蟆一样趴在床上。
　　等他洗漱完发现，母亲早也醒了，正在熬粥。“小寒，昨天谁来了啊？是恩华吗？”母亲问道。“是付杰，和他爸妈吵架了，来玩这睡一宿，手机也没带身上没有钱。”应寒回答。“哎，这孩子，一会起来叫他吃饭，这样夜不归宿父母多担心啊！”母亲说，“我今天起来才看见信息，你以后就去恩华家吃晚饭吧，也方便，钱的事妈妈和白阿姨商量好了。”
　　应寒点头，回到房间想叫醒付杰。□□依然趴在荷叶上，应寒叫了两声付杰，付杰蹭的一下弹射起来。
　　吃过早饭，告别应母，强制性拥抱应寒，付杰就要走了。关门的那一刻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架势。
　　应寒心知肚明，这小子少不了挨一顿打。
　　中午又睡了一觉，下午应寒精神抖擞地迈进校园大门。远远地就听见恩华喊他。他回头，恩华正气喘吁吁地跑到他身边。“我去，你把超市搬来了？”应寒看着恩华拎了满满一大袋零食，甚至还有泡面和蛋糕。恩华还背着书包，手里有六七个袋子，像是在cos卖货郎。
　　“没办法，我得自己把自己哄来上学。”恩华苦大仇深的样子让应寒忍俊不禁。说完恩华从一个袋子里取出一杯奶茶递给应寒，说：“这是家教费用！”
　　应寒皱起眉头说：“咱俩不用客气，再说了，你知道我不爱喝这种甜的饮料。”恩华说：“我知道，特意点的少糖，尝尝吧，也是别人推荐我的。你看你一天也不吃个零食啥的，生活多无趣。”应寒接过奶茶，那个袋子里还有两杯一样的。
　　“另一杯给谁啊？”应寒问。恩华腼腆地笑着说：“保密！”
　　其实多余问答案，应寒心里有数，去厕所路过二班，前排的冷月泠桌上放了一杯同款奶茶。
　　应该比他那杯甜多了吧，恩华也爱喝甜的。应寒还是控制不住地去想自己和恩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应寒头一次心不在焉地上了一节语文课。温柔的语文老师下课找他谈话，问他状态怎么这么差，在想什么。
　　语文老师个子小小的，只有一米五。应寒低着头看她很愧疚，仰着头不看她还像有病。应寒心里苦巴巴，平时语文课理科班上得和休息一样，干什么的都有，补作业的补作业，补觉的补觉。应寒一直认真听讲、积极提问。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语文是短板，还有就是他真的很喜欢语文。有时候，生活很无奈，喜欢和学得好是两回事。平时上课就几个人积极认真，应寒的走神就显得很明显。
　　小小的语文老师看着眼前纠结的少年，笑着问：“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啦？咱们应寒想早恋？”应寒的脸迅速地变红，他感觉到自己的脸热，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