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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关于新生活 新生活有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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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新校区,教室比初中的要新。这是应寒进入教室的第一个想法。二中有十多年的历史,粉刷的墙皮都翘起来,在棚顶摇摇欲坠。有时候上着课就会掉下来,扬起一阵阵粉尘。
班级是按成绩分的,前50名是一班,后面的100名平均分给二三班。应寒和一班最后一名只差一分。他被分到三班,白恩华在二班。
前桌传来一张表,是要订军训服和校服,填自己的尺码。一个暑假,应寒又长高了,穿点鞋就一米九了,但是体重一点没涨。白恩华笑称:“一根小男生”。切,就跟他不瘦一样,白恩华上学早,比身边同学都小将近两岁。刚见面的时候比他矮将近一头。稚嫩的脸上还有婴儿肥。如今和他已旗鼓相当,他的脸部线条变得流畅,轮廓也硬朗。
军训按班级,三班二班挨得近,他看见白恩华在和别人说话。大概是他们班同学。“看什么呢寒子?”付杰贱兮兮地把脸凑过来问,“相中哪个漂亮小姑娘了?”应寒低声说了句滚。
付杰和他一个是第一名进三班,一个倒数第一名进三班。其实他和付杰关系并不怎么热络,因为白恩华的关系才认识,但是现在进入高中,也不免有了“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之感。进班时,付杰就挨着他坐,还没开始上课,老师也就没调座位。
一回头,他再看白恩华,发现白恩华正笑盈盈地看着他。应寒回了他一个挑眉。示意他知道了。天气很热,但是妈妈还是让他穿了一件防晒衣,付寒穿了一身白色,在人群里甚至扎眼。白恩华穿了黑色的长裤和一件西瓜红的短袖,脸被晒得泛红。
哨声响起,休息时间白恩华就凑过来,先是怼了付杰一拳,才跑到应寒身边。“应寒,你捂这么严实不怕中暑啊!”白恩华笑着说,他的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寒子爱美,怕晒黑喽!”付杰调笑道。
应寒看着白恩华脸晒得黝黑,胳膊也发红,他把防晒衣脱下来,说道:“确实很热,浑身是汗。”说完就想把防晒衣扔到地上,白恩华赶紧接过去,讲:“这么白的衣服别乱扔啊,你妈回去准保骂你,一会搭哪得了。”“哪都不干净,你穿吧。”应寒皱起眉头。“我嫌热!”白恩华拎起那件防晒服,一看就不是便宜货,“我穿就我穿!”反手就套身上了。付杰一脸懵:“寒子,你咋不问问我!”
还没等到回答,哨声再次响起,到了集合的时间了。应寒看恩华穿着那件防晒衣,不禁笑了。
军训期间大家明显不熟,一般就是找熟人讲话。应寒看见郑思琪了,她被分到一班。平时冷若冰霜的女孩难得和他打招呼。应寒也笑着和她挥挥手。
其实期待的高中生活也并不怎么样,还没开始上课,他们白天军训,晚上没有晚自习。回家很早,一般放学恩华都会在走廊里等应寒和付杰。三个人讲讲今天发生了什么,遇见了谁。其实军训期间他们也总在一起。应寒发自内心的高兴,分班没有疏远他和恩华,一切都和过去一样。
“绿色心情咋样?”付杰伸手在冰柜里选雪糕,他给自己拿了一支大冰荔。应寒回答好,转头问恩华行不行。恩华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今天咋样啊,咋没来找我们呢华子?”付杰撕开包装把冰棒放在嘴里。应寒看着他,也正想问。“那啥,今天认识了一个小姑娘,和她多说了几句。”恩华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说。应寒的心一下掉到了冰窖里,吃雪糕的动作也停了。付杰的脸绽开了笑容,问:“行啊你小子,咋样,相中她了啊?”恩华叼着雪糕,摇摇头,“就新鲜感嘛,有点好感但是不多,看看能不能发展,但是上高中了,还是学习最重要呗。”付杰点点头说:“确实,我真欣慰,你也有正事了。”说罢就挨了恩华一拳。“赶紧吃啊,都化了!”恩华看着应寒喊。
应寒这才注意到自己的雪糕化了,落到了裤子上面。刚才听完恩华的话,他的心凉了大半,根本不需要雪糕解暑了。都怪付杰这根绿色心情,应寒觉得自己狂奔在青青草原上,低头一看发现是自己的头顶。
多正常啊,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有点小悸动正常,过几天就过劲了。应寒这样安慰着自己,接过恩华递过来的纸巾擦裤子。可是,这雪糕吃进嘴里分明是苦的。
应寒都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家的了。母亲给自己做好了饭菜,炒了他最喜欢吃的溜肉段和西红柿鸡蛋。她体谅这些天应寒军训幸苦,想给他补补营养。应寒低头吃饭,心却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母亲问他话都没反应过来。
“你班任这么年轻,还是教数学的,以后得好好相处。”母亲叮嘱他。应寒夹起一块鸡蛋放进母亲碗里,说:“放心吧妈,我一定好好学习。”应寒巴不得赶紧上课,忙起来,恩华就想不起喜欢那个女生了。
当晚他做梦,梦见他去呼伦贝尔大草原自驾游,碰见了恩华,应寒刚想去抱抱他,恩华就牵出来一个小女孩,说:“漂亮吧,我姑娘,长得像她妈!快,喊大爷!”应寒腾的一下就吓醒了,坐起来发现自己满头大汗。恩华之前从来没喜欢过别人,初中不少男生女生早恋他俩都没受影响。怎么一到高中就有喜欢的人了。应寒躺下,才发觉自己原来这么喜欢恩华了。他想看到恩华笑、恩华开心,哪怕他的生活里没有他。不一样的班级,忙起来真的会好吗?恩华不也会想不起他嘛?三年之后,他们会上同一所大学吗?以后恩华就不会结婚生子?他的心思只能埋藏在心底,绝对不能说出去。母亲会同意吗?她为了养育他付出了多少?绝对不可以让母亲失望。应寒这样胡思乱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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