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喧哗》桃姜

2、困意 “每颗爱人

　　你说让我别伤心，可每当我想起这些回忆，我的每根神经仿佛都在控诉着自己的委屈，我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自己和你生活在一起。我们能不能分开一段时间，让我好好静静。什么都是你说的算，每次做决定都听你的，这样不公平，元之你要听一次。许元之为了处理庄捷留下的烂摊子，不得已参加了很多酒局，在五光十色的虚与委蛇之中喝得烂醉，回到家又是已经凌晨两点多了，他出了地下车库，司机搀扶着许元之走到卧室门口，叫来了庄捷来照顾他，便下班了。许元之满身的酒气，庄捷把胳膊搭在许元之肩膀上一路直到浴室，许元之冷笑了一句，你别管我了，我自己洗。满身酒气和燥热的脸颊模糊了许元之的视线，他恍惚了一下，这是庄捷吗？他怎么还在这？许元之的心中不知从何处涌起一股恨意，他做了一件会让他后悔终生的事，他毫无留情地扇了庄捷一巴掌，让他出去。庄捷脑子里嗡嗡的，不知该往哪去，他清楚许元之是爱他的，为什么又要伤害他。许元之的右手颤颤巍巍着，洗完澡就回去睡觉了，一切似乎什么没发生。庄捷捂着左脸，留着细细的眼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脸埋在被子里，他觉得自己的忍耐快要达到极限了，但他还是没有爆发。他哭了一会，就给王姨发消息，让她明天早上煮点粥，做些清淡的早饭。第二天早上，许元之清醒了，但是只有他一个人吃早饭，庄捷没有下来和他一起吃，许元之隐隐担心，吃完就去上楼看了他一眼，他想起昨晚那一巴掌似乎不太对。他推开了庄捷卧室的门，看他在迎着清晨的阳光在画画，清晨的阳光留下了一幅清秀的剪影。许元之作势把他搂住他的腰，问他没生他的气吧，轻吻着庄捷的左脸，然后叮嘱他记得吃早饭然后就走了。庄捷每次都想和他平等认真地谈谈，他知道彼此之间的感情来得多么珍贵，可是每次都觉得差了那么点火候，还是再等等看吧，他不想轻易结束一段感情，也不敢再迈入一个人的生活。他害怕许元之哪天真有哪天对他耗尽了耐心然后彻底抛弃了他，不知怎的，他这种预感特别强烈，他总觉得这件事总会发生，尽管结了婚，却总是没有安全感。自从庄捷出现工作事故后，父母好久没和自己联系了，他也不敢和父母交代自己做的那些蠢事。他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然后躺在空落落的床上。他内心祈祷着，一切都会好的。今天晚上，许元之很早就回来了，手里拎着庄捷爱吃的巴斯蛋糕。庄捷听到许元之的跑车声音就知道许元之来了，然后下来了。许元之看他今天心情挺好的，心里的歉意变少了几分。庄捷来到他的身边，看他拎的巴斯蛋糕开心得像个幸福的孩子，他又开始觉得之前自己的种种猜疑又是不必要的了。庄捷问许元之事情处理好了吗。许元之说差不多了，然后从冰箱里拿了瓶红酒，给自己倒了杯还不够，又给庄捷也倒了杯。庄捷向来是个不怎么喝酒的人，可是还是喝了点。许元之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庄捷只是说还没想好。许元之提议周末一起去杭州散散心，庄捷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

　　“Between grief and nothing, I will take grief.”“在悲伤与虚无之间，我选择悲伤。”
—— William Faulkner, The Wild Palms《野棕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