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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上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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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里教授的那些,他早早地便能背诵了。
虽然不及太傅,但也算学有所成,只是太傅所教,过于刻板,让人乏味,又难以理解其中深意。
每至考核,成绩处于中等,不上不下,也许是太傅口里常常念叨的庸才吧。
太傅嘴里总说民生疾苦,却也只是讲述。若是到地方去看,想必是能体会其中。
他偷偷跑出来,一是想见识见识太傅教授过的是否合情,而是宫中太过无聊,他好像无所事事跟同期学子相差甚远。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嫌他有些烦的阿姐也来门口送他了。
平日阿姐每每睡到午时才起,今日就很赶巧,碰上了。
“阿七,好好的学哈,”
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不然,给你找只牛放。”
这是让他去种地。
牛作为一种工具,没人去吃。因为不敢,私自宰杀牛羊是犯律令的。最大作用就是用来耕地,生产粮食,比起纯手犁地,牛的效率不知高出多少。
“……”
这个主意好像不错。
放牛也没什么不好,落得清闲,还不用读书。
颂安看着他真思索起来,想去当个放牛娃,推着他赶快上课去。
平日里也就跟他们开开玩笑,吓唬一下他们,长长记性。
年纪轻,贪玩她能理解的。
“好了,颂安莫要胡闹。他还是个孩子。”
他笑得一脸宠溺。
阿七面容失色,心里暗戳戳地想,怎么可以如此两面,对她怎的就与其他人不同,笑眯眯的。主要是害怕,这沈小姐平时冷冰冰的,很少笑。若是笑了,可能又是哪个倒霉蛋要倒大霉了。
“怎的,还不走?姐姐,拿我的大刀来。”
阿七脚步凌乱地爬进马车里,连楼梯都未踩。
爬进来的阿七,捂住胸口,稍稍平静后,意识到不对劲。
阿姐什么时候练过武了,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就是个娇养的小姐,哪可能拿得动兵器。
这阿七倒是想错了。若是以前,她必然是拿不动的,现在沈知砚日日督促她,也有了些长进。
“这小子,还是得唬一唬。不然皮实得很。”
沈知砚笑着摇摇头,转身就回书房了。
没过多久,桃湖传来消息,事情有眉目了。
“小姐,派出去的探子来报,近日看管愈发严,而且不知与何人通信,他们警惕心极高,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让人去杀,无论是否无辜。”
沈知砚惊觉这人怎的如此心狠手辣,无辜路人也不放过。再想,能让百姓提心吊胆生活的,又能是什么好人。
“你说,我们该如何救那些孩子?”
公子这是在问她?
“既然阳的不行,就来阴的,达到目的就好。比如调虎离山……”
只要拖延足够久的时间,想他们也未必那么快察觉,那些孩子被救的机率多了几分。
他提前让桃湖和那兄弟四人准备好接应及准备,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沉重的神情。
“小姐,我们的命是你的,只是若任务失败,还请小姐,多多看顾家中。”
四人中并非所有都是无父无母之辈,也许是为了混口饭吃,一步一步才爬上来的。
尽量毫发无损的完成,他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也是命。
越是紧张的时刻,沈知砚反而越是冷静,安排好所有人,提前布置好,就等请君入瓮了。
颂安是知道事情的,她不多问,该听的也听的差不多了。
自己三脚猫的功夫,还是不去帮倒忙了。
任务前,她示意所有人头低下来,轮流拍了拍肩膀,“命重要,要是打不过就跑。我还想着你们带我成为绝世高手呢,然后再去闯荡江湖。”
沈知砚轻笑,似乎还怕被瞧见,转过头去,不看她。
“好。”
笑盈盈地应下,嘱咐好她傍晚不要出门,他们都出去了,怕有个万一,有贼人。
拉着她絮絮叨叨,每一件事关乎安全的事,一一道明。
“姐姐再不去,可就要误了时辰。”
等他们速速离去时,把门窗关得紧紧的,生怕冒出个歹人。
躺在床上反复起身,身子有些燥热,重新点燃烛火,来回踱步。
她耳力不错,外面传来铁骑声,格外明显。
她知道,他们行动开始了。
沈知砚跟追风一起引开,让他们没有时间思考,拿捏住他们的鼻子,剩下的全都去将困住的妇女孩子转移地方。
幸好他们没反应过来,直到出了城也未曾察觉。
那些贼子知道如果他们的账册送往京城,他们的小命不保,诛九族的大罪!
沈知砚就是抓住了这个把柄,证据在他手里。
对他来说,刚好一身功夫以前很少使,现在可以打个爽快。
刀光剑影间,他和追风背靠着背,以防有人从背后偷袭。
血沁到了脸上,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原本追上来的有十几人,现在仅剩不到十人。
遛他们也遛够了。
几人见不敌,想要跑。
来不及了。
一刀从后背刺入,剩下夺刀反杀。
所有人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他们处理完,很快就回到沈府,见义山等人已回。
“都送出去了?”
“是。”所有人应声答。
“若这几天有时间尽快送出城去,我们这掩盖不了多久。去密室给他们送点吃的。”
听见门外有脚步声,影子映在窗户,身影挺拔。
“颂安,我回来了。”
见她前特地沐浴了一番,怕一身血腥味惹她不快。
“姐姐……回来就好。”
他知道这么晚还没睡,是担心他们。
“回来了,我答应的事情说到做到。”
做人不能言而无信,这次虽然不是十成十的把握,六七成还是有的,最多受点轻伤。
颂安围着沈知砚闻了闻,感到有些奇怪。
怎么没有血腥味?按理说不可能没有沾上别人的血腥味。
还有点香,但不刺鼻,淡淡的皂角香。
“姐姐,这是特意洗了个澡?”
他是特意的,要说实话吗?
算了算了,这些琐事还是不与她说道,平日里说的多了,怕她嫌烦。
“刚回来血腥味难闻,受不了就洗了个澡。”
姐姐爱干净是真的,别人用过的东西她一般都不会再要。
听桃湖说起,每次睡的床不许别人整理,碰了就得重新洗一遍。
有例外,他习武时不怕脏不怕累,就是必须在那之后洗澡。
估计单纯心里接受不良,膈应的慌。
就像她平日里见虫子并不害怕,但要是在碗里或者床上出现,脑子里已经想象出那个画面,作呕不已。
可姐姐在她身边时也没这么嫌弃她。
“姐姐早点休息,起来之后还得安置百姓。”
颂安推着沈知砚的后背,看着出了门,立马关上门。
“这么快就想赶我走,没良心的。”
语气里没有一丝恼意,反而笑出声来。
皇宫里。
“圣上,沈将军来信了。”
掌事太监张福笑眯眯地递上去,然后老老实实站着。
他活这么久,爬上圣上身边的掌上太监。是因为他从不贪图不属于他的东西。妄自揣测圣意,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只有一个脑袋,不够砍的。
“张福,你说要不要派人去?”
“奴婢不敢置喙,沈将军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圣上面上不显,张福不知说得是否得当,额头开始布满细细密密的汗。
“也罢,是该磨砺磨砺。”
沈将军未来将是宁国一员猛将,而且照圣上的意思,让他处理这件事,反而是对他的考验,也体现了对他的重视。
若是以后锋芒太过,想必会有性命之忧啊!
“听说燕相的闺女逃婚了,胆子可真大。”
燕相自以为瞒得很好,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圣上要想知道的,总有手段。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圣上漏出神秘莫测的神情,突然又猛的笑出声。
“缘分妙不可言啊。”
燕家姑娘的名声可是全京城有目共睹的混世魔王,要不是有她爹在她后面给她料理,现在估计人人喊打。
说不定两两相互克制,给他们的生活加点料。
他清楚地知道她并非皮,该正经的时候也不赖。
毕竟是姐姐的孙女,她年轻的时候也这样,自从在战场上归来,人大变了许多,开始学会处理官场上的勾心斗角。若没有皇姐,他早就淹没在宫中。
历史向来都是胜利者书写,后来者如何说,也是看现在是谁来书写。
“暗一,加急去淮山县,保护好安儿。”
暗一不知从哪一下就窜了出来,把圣上吓了一大跳。
圣上表情很快收起,清了清嗓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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