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遗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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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今安还在心里狂叫，结果转过身看到房间的那一刻惊呆了。
墙壁上挂着很多画，四面墙几乎贴满了画——
而画中无一例外地都是她——
有穿着军训服的她，有弹钢琴的她，有站在讲台的她，还有教室里睡觉的她……
高中、大学、甚至工作后的她都有画，但高中时期的画最多。
祝今安脑袋宕机地在房间中转了几圈，震惊地捂住嘴。
我劁，这家伙这么变态的吗？！
这家伙不会一直就像这样偷偷观察自己吧？！
而且这家伙不知道羞耻吗？都决定自杀了都没把画收起来？这警察上门调查不要羞死？
……
现在羞的人成她了啊喂！
“好香的味道！”
这时，多莫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开心地绕着房间转圈圈：“好浓郁的爱意啊！季言澈真的超级爱你呀！”
“嗯，谢谢，我已经充分感受到这份爱了。”
正常人会将整个屋子贴满只有一个人的画吗？要是他贴的是照片，她就要报警抓他了！
她内心吐槽道。
冷静过后，祝今安才打量起房间周围。
这个房间有很多书，桌上、床上、地上、柜上……散落得到处都是。
办公桌上只放着个键盘，电脑应该是被警察拿走取证了，位于窗口朝阳的位置，此时午时，明亮的阳光照射在办公桌上，刺眼得很。
……
一看就知道这家伙从不拉开窗帘了。
祝今安叹了口气。
她蹲下身来，将散落的书籍一本本拾起。
她收拾着，忽然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封面。
祝今安捡起一看，这不是她送的画册吗？居然还在。
封面经过十年的光阴，早已磨损得几乎是看不清图像了。
居然她送的画册也随手丢地上吗？
哼！再邋遢也不允许将她的东西放地上才是！他不是喜欢她吗？怎么可以这么随意丢地上！
祝今安有些不满地扁嘴。
不过看在这画册十年还好好的情况下，不和你计较了。
“这个！这个也好香！”多莫又朝着画册扑过来。
祝今安笑：“这里面也有很多好吃的呀？”
“嗯嗯！”多莫兴奋道，“姐姐你快翻！我现在特别想吃！”
姐姐？
祝今安眨巴了下眼睛：“你叫我姐姐吗？”
“啊……这个……”多莫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不、不可以吗……因为你比我大……”
“我比你大吗？”
这祝今安倒是没想到。
这天上的生物，不应该是什么长生种之类的吗？
“嗯……我在人间生活了五年，在天上修炼了十二年，算来也就十七岁……”多莫小心道，目光带着点恳求看着她，“比你小，可以叫你姐姐吧……”
“……那你……才五岁就……”祝今安欲言又止。
“嗯……”多莫点头，“不过没关系的，天上的姐姐们都很好，都很喜欢我……”
祝今安看着她笑得很治愈的样子，心口发酸：“……小可怜……”
“我叫多莫，不叫小可怜，我也不可怜的，我死的很有价值的，姐姐！”
多莫轻轻贴着她的脸：“所以不用可怜我。”
“好多莫！”见她如此精神，祝今安也没那么难受了，她用手指轻轻蹭了蹭她的脑袋，“你是个乖宝宝！”
“虽然不知道你冒着天上违规的风险选择帮助我的原因，我好像也办法回报你……但我会永远将你的帮助放在心上的！”
多莫开心地开始发光：“没关系，只要能帮助到姐姐，我已经很开心了，而且这里有很多好吃的能量……”
祝今安被萌得心都要化了：“小多莫，你好可爱啊~”
“吃！都给你吃！我这次穿越回去，让我和季言澈多写点日记！保证让你吃得开心！”
“谢谢姐姐！”多莫高兴地蹭她的脸。
“那先吃画册的吧！”
祝今安翻开画册第一页。
是很普通的简笔画，画的是烟花，很凌乱，也很丑。
这一开始他完全不会画画嘛。
祝今安笑：“这么丑的画好吃吗？”
“嗯……又酸又甜的，很有趣的味道！”多莫品鉴道。
“感觉好有意思啊，能尝到感情的味道……”
祝今安笑着翻到下一页，然后就笑不出来了。
第二张画的是肖像画，变形的五官、扭曲的形体，以及惨不忍睹的构图。
祝今安：“……”要不是看到那画里的蛋糕，她真不想承认这画的是她。
嗯，下次穿越一定要要求他画技好了才能画她。
“这一幅画呢？什么味道？”
“嗯……很甜的味道，是一种能让人感觉到幸福的甜味，我特别喜欢这个味道！”多莫很是陶醉的样子。
“是吗？”祝今安笑，“我本来还想骂季言澈呢，不过看在他那么有感情画这幅画、你吃得这么开心的情况下，不骂他了！”
……
祝今安继续翻着画册，边翻边和多莫吐槽着，看着他画技进步得飞快，到后面已经能画得非常好看了。
她想起高二和他同桌的时候，她问过他怎么学的画画，他当时说是自学的。
这次画画都没有余老师教，居然能画这么好了，果然他在绘画这方面也很有天赋啊。
祝今安有些欣慰想。
说起来，画册在这个房间，那她当时送的日记应该也在吧？
不过……这么多书找起来有些困难啊……
祝今安看着多莫，灵机一动：“多莫，你能感受到感情的话，是不是能找到感情浓烈的物品啊？”
多莫点头：“当然！我的鼻子很灵的！”
“那你找一下季言澈的日记吗？应该就在这个房间……”
“没有哦。”
“诶？”祝今安乍一下没反应过来。
多莫摇头：“我在这个房间没有读到与日记相配的那么多的感情。”
“也就是日记不在这个房间？”
“嗯。”多莫点头。
那日记去哪了？难道被警察拿去调查了？
祝今安觉得有可能。
等会问一下季阿姨吧。
正想着，房间门敲响了：“小安？可以进来吗？”
她连忙看向多莫：“多莫！你快躲起来！”
“没关系的，只有你一个人看得到我。”
听她这么说，祝今安也就放心了，起身去开门：“来了！”
杜舜明和季晨走进房间。
季晨微有些歉意道：“你是不是被这房间吓到了？我第一次进来也很震惊，觉得阿澈这孩子真是……有点变态了，难怪从来不让我进这个房间。”
祝今安干笑了几声：“是有点吓到我了，没想到这家伙这么阴暗……”
“他房间也是乱的很，你还给他收过了？”
“嗯，捡起了些书，”祝今安点头，“他是不是一直这样？”
“他忙起来确实不怎么讲究，头发也是，自从搬来这后就没剪过。”
“啊？他又不剪头发了？”这家伙就这么不喜欢露脸？
“是啊……可惜我那几年生病，意识不清晰，浑浑噩噩的……”
见季晨又一副陷入低潮的样子，祝今安慌忙道：“季阿姨！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季晨摆手，“我已经难过一个星期了，也难过够了，不会再想死的。”
“……季阿姨……”
一时间祝今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孩子，没事的，”季晨握住她的手，“我应该多谢你的，是你让言澈他振作起来。”
“我有些东西记不清了，忘了什么时候，但你陪阿澈过了一个生日吧？他那天后就和我说以后要好好生活，要让我找回从前的样子。”
“然后啊，他让我试着写日记，写诗什么的，我才会重新拿起笔。”
“而这七年，他除了每天闷在屋子里写书，就是和你的交流了，我看了你们的聊天记录……真的能感觉到他很高兴。”
“我记得有一天的聊天里，你分享了花对吧？而他为了拍好看花出门了，要知道他真的……很少会主动出门。”
“这一切都得感谢你啊，小安……”
季晨眼底泛起泪花。
“没有……我其实也没做什么……”
口头上动动嘴皮有什么难呢，忙了七天最后不还是这个未来。
祝今安有些自嘲想。
“不，你做得够多了，对于阿澈这么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孩子，你做的比我强太多了……这些本来应该都是我做的啊……”
季晨轻轻抱住她：“好孩子，如今阿澈已走，人生几何，你也向前走吧，相信阿澈一定希望你能幸福。”
……
往前走。
祝今安听着这几个字，心底无端冒起火来。
她当然会往前走，她可是从来就没停下过啊！
咬着牙也好，哭着也罢，她难道不是一直都在往前走吗？
说得好像他希望之后自己就得按他的希望来往前走！可明明她一直一直！都在努力往前走啊！
明明只有他是这个没走的懦夫！
祝今安松开季晨，看向她的眼睛：“我会向前走的，不过……”
她的声音坚毅，目光灼灼：
“我也一定会拉着季言澈向前走的！”
“我一定会将季言澈拉到这个未来！”
……
季晨怔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眼泪率先掉出。
她也不懂为什么她会说出这番话，可看着她真切的眼睛，季晨没由来的，就是想相信她。
她哭笑着，握紧她的手：“好……谢谢你，孩子……谢谢你……”
……
两人调整了好一会情绪，祝今安开口道：“季阿姨，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季晨点头，拉着她坐到沙发上：“你问吧，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你知道季言澈的日记在哪吗？还有警局里警察和我说他死前给你发了封遗书，我能看看吗？以及他当年为什么没有高考？”
祝今安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季晨都有些晕头转向了。
“小安，你慢点问，她反应没那么快。”杜舜明提醒道。
“啊，抱歉，那我一个一个问，”祝今安接着道，“你有看到季言澈的日记吗？我找了他的房间没找到。”
“日记？他还有在写日记吗？”
“最近的我不清楚，但我高中送给他一本日记本和画册，如今只有画册在没看到日记，所以觉得很奇怪，想是不是被警察拿去调查了……”
“没有，警察没有找到日记之类的东西，”季晨摇头，“也许被阿澈弄丢了？毕竟都那么多年了。”
是……吗？
画册都留着，唯独日记丢了？
祝今安总觉得有古怪，但她又说不出古怪在哪，毕竟那么多年的东西丢了也挺合理的……
“那他的遗书，我能看看吗？”她只好问下一个问题。
“可以，这是他当时发给我的。”
季晨拿出手机。
祝今安凑过去看，时间是11月15日晚上九点，和警方推测的死亡时间吻合。
遗书的大致内容就是一些他这么多年很痛苦，饱受煎熬，以及对不起所有人的话。
她却感觉很是不舒服。
“姐姐！”
她还在思索这不适的原因从何而来，这时身边的多莫忽然跳到她的眼前，急切道：“这封遗书不是季言澈写的！”
祝今安震惊抬头，下意识惊呼出声：
“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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