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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裴菲与守恒律 感谢上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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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台的不光是赌球赌输了的家伙,还有酷炫的熟女!
——你在讲些什么啊八嘎!
旅团启程去莫比莫德港口去看白火的前一夜,天气很好,满天都是小星星。
飞坦几小时前“邀请”陆离又去玩了时下最火的对战游戏,陆离可谓是绞尽脑汁移动着小手指全力厮杀,然后在最后一刻手滑输掉。
其实飞坦是很强的电玩玩家,和游戏宅的她势均力敌,他们都属于那种高处不胜寒很久都碰不到同水平对手只能不断刷自己记录的孤独货。某离暗暗吐槽道,如果实际地位也能这么势均力敌,他们还是能好好享受对战的。
可前提是现实里,他们明显是剥削与被剥削的关系= =
陆离从旅团基地的一堆破烂里扒出个小本子和烂铅笔画了张表格,上面清晰记录着她这倒霉奴隶被剥削的历史——
周一,赢,被揍。
周四,输,放水,被胖揍。
周日,平局,被揍……
所以某离全神贯注打完这场又输掉之后,抱着比飞坦还会再长高更小的几率祈祷丫轻揍就好= =
“你以为在最后零点一秒放水我就看不出来?”飞坦眯起了双眼——也就是胖揍的前奏。
雨伞哗地朝陆离的脸飞过来,陆离连大吼“岂可修”的精力都放弃了。
因为啊……因为啊喂!这个角度的雨伞,百分百会削下她脸颊二分之一的肉而彻底毁容QAQ!陆离几乎立刻抓起特制的合金游戏操作手柄挡在脸前,急速后退,尽可能多地缓冲飞坦那股冲力。特制合金和雨伞碰了正着,震得陆离全身发麻。雨伞打穿合金手柄,打穿她的胳膊骨头,终于在她脸前五公分处卡住了。手柄按键零件像暗器一样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打中了飞坦的肚子。
“哟!怎么又打起来了。”芬克斯喊道。
“哈哈哈,丫头居然想起用那个手柄啊,反应真快,运气也真好,连手柄零件都帮她打人,飞坦你人品是有多差。”窝金高分贝的嗓音回荡在大楼。
飞坦抹了把肚子冒出来的血,声音更阴沉了,“那是上年罗萨城抢来的全球限量合金手柄。”
……
卧槽……陆离的双目呆滞了,仿佛看见了上帝爷爷在对她招手……
男人轻微却止不住的笑意幽幽穿过空气,穿着大衣的双黑男人走了进来,飞坦已经火速拔掉陆离一个指甲,雨伞呈爆头状飞向她脑袋,团长大人轻飘飘的就拎着某离的领子瞬移出五米开外。
“飞坦?”
“……抱歉团长,没控制好。”飞坦的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配着背景音芬克斯和窝金没心没肺看人吃瘪的欠抽大笑。他的火力立刻转向了两个强化系的混蛋。
“真奇怪。陆离是和旅团相处最融洽的一个人质呢。”库洛洛打量着陆离,很是温柔地抓着她的手,手指在飞坦刚拔去指甲的左手食指摩挲。
哪里融洽了啊混蛋!
陆离感受着来自秃落落团长落在她手指的恶意,表情扭曲成一坨。
十指连心造么,拔掉指甲嫩红的肉,再被摩挲着。
很痛啊。
您玩够了没呀。
#…………#
肿成小锤子的手指,陆离默默看了它一眼。实在受不鸟飞坦的眼神“凌迟”,顶着宽面条泪上了大楼天台。
金发女人靠在栏杆旁,黑色性感的漏脐背心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银色冰冷质地的手链和挂坠既不失女性美又不乏中性帅气,迷彩短裤下是修长的双腿。她的右手夹着细而长的香烟,红色鲜艳的嘴唇随意地吐出一串串烟雾。
颤抖吧,伪萝莉!
这才叫御姐啊魂淡!
太尼玛酷炫了!
陆离扶额花痴状遥望气场满满的金发美女,想想裴菲压根没和她说过几句话,也爱答不理的,考虑要不要换个地方。
“知道守恒律吗?”
“嗯?诶?跟我说话?”
裴菲吸口烟淡淡看她一眼,“………………你啊。我还以为是派克。”
那一串省略号有点长啊喂……你这是嫌弃吧!是嫌弃的意思吧!
话说回来啊,这种强者这个距离还会听错脚步声,是有多分神啊刚才。
裴菲不再说话,继续有一口没一口的吐着眼圈。
陆离继续膜拜金发美女气场全开的模样,突然想起她唯独在某变态身边完全走形的小女人形态,忍不住接道,“啊咧?什么守恒律?”
话一出口就好想收回去= =
“啊哈哈哈,我啥都没问,你继续天台吹风吧,我去楼下。”
“我不喜欢跟你讲话。”裴菲没什么情绪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这么直白呆胶布吗喂!很桑人心的QAQ
“花里胡哨,虚虚实实,一惊一乍,避重就轻。”裴菲扔掉已经燃到尽头的烟蒂,“你也是变化系的吧。”
……金发御姐!你果然太直白了QAQ!还有你说的人明明更像某个红发果农吧……丝毫不感觉你讨厌他啊喂!
“是的QAQ”某离无力地放空银色眼睛,觉得这种被嫌弃的时刻,完全木有必要强调还有个放出系呢这种并没有什么卵用的话。
“这世上的情感是守恒的,大到整个世界,小到一个人。给了你多少欢乐,也会赋予你多少悲伤。或者说,如果快乐是整数,悲伤是负数,那么这些统统加起来,等于零。”裴菲有些低沉的女性声线,没有感情起伏地陈述着。
“哎?啊?这就是……守恒律?”对于裴菲大美女的主动陈述,某离受宠若惊0 0
可是她再也不说话了,她从裤子口袋抽出烟盒,又拿出一根叼在嘴里,开始看天。背影强大,镇定,萧索。
话说某些时刻,流星街的人和正常人也没什么两样啊。
陆离揉了揉自己的一头水蓝色乱发,回想起裴菲的守恒律。如果用这个来解释——
为什么有些人的离去让这个世界变的空荡?为什么有些感情的结束让你伤筋动骨,甚至,粉身碎骨?
——因为他们给过你同样多的幸福。
所以不敢放肆地快乐,不敢得意忘形,怕这冥冥之中的守恒律,终有一天还不起。
乍一看,好像她自己也是这个守恒律的相信者啊喂。
#…………#
进入流星街的第一眼,你看见了人间地狱。
裴菲是,谁又不是呢。
可是她心里有奇怪的念想。或者说,怀念。
因为曾经的童年,是公主床和糖果香气的大房子。直到那尴尬的私生女身份被发现,有权有势的爷爷一怒之下把她丢进了那片废弃之地。
这让她和其他人有了不同,比起那多数还在襁褓中就遗弃于此的人们。因为曾经那么近的,尝过幸福的滋味。
她几度以为她要死了,被捅到浑身是血,被满目凶恶的男人撕扯衣服,被恶劣的比他还小的孩子抢夺食物。可不知是不是命运的讽刺,她活了下来,学会了在垃圾臭气和鲜血飞溅里苟延残喘。她忘记了爱,曾经来自亲人的吻;她学会了恨,她依赖着那个救了奄奄一息的她,只是为了能吻她脱光她的男人,其实心里有扭曲的感激;这扭曲的平衡在流星街这片诡异地发酵成一种叫同伴的浓重感情,他们逐渐因被命运放逐、同病相怜而越靠越近,神奇的度过那么多年;直到某天她的同伴被扑克砍得七零八落碎了一地,那红发少年嚣张的看她一眼“你太弱了”转身离开。
她抱着地上那堆血肉,沾了满身的血。直到鹰钩鼻的女孩对她伸出手,直到她看见鹰钩鼻少女看着那个黑发少年一脸崇拜,夹杂着某种微弱却闪光的东西。
你以为流星街的人不会爱,这混乱血腥的地方。
可是爱难道不是人的最原始本能之一?
流星街上的,不是人吗?
他们或许,是没法被传递、没法意识、没法理解吧。
那所谓同伴,真的没有感情在里面吗。
她好像看见了光。
重要的人总是那么奇怪的存在,在你命运里说是定格就定格了,不管是什么契机,就深深刻进去,再也没法消亡——
她曾经的父母;教会她在流星街活下来的、她第一个爱的男人杰夫,是的,是爱;给她几乎绝望处光芒的派克诺坦;和她看得懂,却不会捅破的,派克诺坦的光,库洛洛。
可是啊……直到那天,直到那天。
红发小丑嚣张的砍杀追着她不放的□□们,缠着她要和她决斗。这强大危险又怪异的男人跟着他,抢夺她爱的首饰珠宝,火热的手心捏住她的手腕。她,仿佛又看见某道耀眼的光,她,爱上了他。
他很久后才在她面前卸去小丑的油彩,露出熟悉的脸。
他当然不会记得流星街哪个犄角旮旯里曾经抱着满地尸体被他鄙视的少女。
作为流星街人,敏锐如她,当然也渐渐察觉到他对库洛洛的危险执念。
命运真是逗她,拥抱一下,又给一刀。
怎么办,爱他,就是爱上了。软弱无比,无可自拔。
而派克的光,也是她的光。十几年的岁月。那生命力最重要的人,流星街最神圣的身份——同伴。
人生充满矛盾。
#…………#
“告诉我,怎么找到他呢,嗯?”
“我就是你的通关道具,一颗过度的棋子。”
“怎么会呢?”他挑起了眉毛,“小裴菲战斗和冷淡起来的样子很迷人呢,不如我们玩个游戏?比比谁先说爱上谁,嗯?”
“我不知道你还喜欢少女养成类游戏。”她叹口气。
“玩吧,嗯哼?”他捧着她的脑袋吻她。
“随便你……”
他根本不是她能驾驭的类型,可她却不知道逃开。
连初见面的小丫头,看她的眼神都写着:这个能活多久?
到现在,她竟依旧抽风的不去搭理那个整天嬉皮笑脸的丫头。
……
“西索!我不可能背叛旅团,尤其是团长!”他们吵架了,她吼出了这句话。说是吵架,其实是西索单方面把她激怒了而已,她根本没法左右他的情绪。
“嘛~嘛,好吧,这次说的可真严肃。”他转着手里的扑克,“别生气啦。”
……
……
莫比莫德港口的温度冰冷,半结冰的海洋美得像一块块水晶。红发男人嚣张地在旅团刚踏上莫比莫德海,就从海水里一跃而出。在天空点燃传说中的七美色,美丽的光围成一个圈。
“小裴菲,生日快乐~”他笑着说,耀眼的红发滴着水,和她最喜欢的光,连成一片,这世上最美丽的白光。
这不按常理出牌,满手花哨的魔术师啊。
生日是多么遥远的东西,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像把光剑,毫不留情,刺进她最软弱的地方,光芒快要闪痛她的眼睛。
“西索……我爱你……”她喃喃开口,内心颤抖,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嗯~”红发男人的笑容突然收敛起来,“那么,分手吧~”
“什么?”
“我赢了,游戏结束了。很感谢小裴菲的陪伴哟~我要的奖励就是哦——分手吧~”
……
“你是不是脑子有泡啊!”蓝发小丫头的声音满是愤慨地冲着他飞过去。
这都不重要。
裴菲想。
感谢上帝,她的两难境地,终于有一边,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