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下雨天》文郁青

8、小鱼·小茗 昨天晚

　　昨天晚上睡得晚，林冉唯早晨起床偏头痛的老毛病又犯了。
　　余宿的祝福怎么不管用呢？
　　拖着疲惫的身体，她恹恹地来到教室。
　　余宿已经坐在课桌前刷着一套英语阅读来活跃大脑。
　　“没睡好？”他瞥了一眼旁边的人。
　　已经将头枕在胳膊上准备进入梦乡的林冉唯嘟嘟囔囔道：“头痛...”
　　余宿没再说话，拿过她放在桌子上的蓝色水杯缓慢起身离开。
　　刚梦到精彩处的林冉唯被一声声的呼唤喊醒。
　　“林冉唯？林冉唯？”一道不熟悉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她不情愿地抬起头来。
　　林冉唯深呼吸一口，以抑制住自己的起床气。
　　她恹恹地看向来人，他长得很清秀，戴着一副半框眼镜，看起来就是个学霸。
　　原来是余宿的前同桌。
　　这一刻，头突然像被一根针刺穿了一样疼痛。
　　林冉唯以为是他要告诉她有人找她，只见他摆了摆手，然后说道：“你好，我是这个班的班长，我叫庄清元。”
　　林冉唯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然后呢？林冉唯在心里扣了个问号。
　　难不成把她叫起来就为了听他做个自我介绍？
　　林冉唯张了张嘴，只听他的后面传来一道带有戾气的声音。
　　“滚开。”
　　庄清元下意识闪躲了一下，露出了余宿面无表情的脸。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全班都可以听到。
　　几乎所有人的脸都像他们看去，庄清元脸上挂不住，只好悻悻地道了声歉。
　　“出来。”这句话是对林冉唯说的，语气明显柔和了许多。
　　林冉唯看着眼下的情形，不禁打了个寒颤。
　　虽然她现在很不想和心情不太好的余宿待在一起，但比起把她从梦中喊醒就为了听他做自我介绍的人，她还是乖乖跟出去了。
　　两人来到水房，余宿的手上还拿着她的水杯。
　　“你很讨厌他，对吗？”
　　余宿顿了顿，“嗯。”
　　林冉唯了然，“哦。”她没有进一步询问原因。
　　余宿把水杯的盖子盖好，看着林冉唯的眼睛，像是在等待她的下一步动作。
　　“讨厌一个人很正常啊。”
　　余宿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旁边的同学往这边喊道：“余宿，小潘喊你去办公室！” 林冉唯接过装满温水的水杯，独自回了教室。
　　“余宿找你出去说啥了？”王卓一坐立难安。
　　“没说什么啊。”林冉唯看着王卓一慌张的神情，不由得皱起眉头。
　　“那就好。”王卓一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原谅我多说一句，如果你以后想和余宿好好相处的话，建议你与班长保持距离。”
　　王卓一看到了刚刚她和庄清元说话的场景。
　　“余宿和班长很不对付。”李黎适时地补了一句。
　　“具体的内容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反正高一刚进班的时候，余宿就感觉没有给过他好脸色，后来他俩被安排坐了同桌，我们俩每天坐在他俩后面就跟处在冰窖一样，气氛冷得可怕。”王卓一对这件事也挺纳闷的，“可能第一眼的眼缘真的很重要吧。”
　　“后来班长去找老师，然后余宿也被叫去了再然后他们就被调开了。”
　　林冉唯点了点头，对这件事不置可否。
　　“你说阿宿今天咋了，以前讨厌班长也只是摆着臭脸，今天却突然间发了火。”
　　说到这，李黎也觉得有些奇怪，“我也不知道。”
　　“妈呀，我上一次见他生气还是在初二的时候。”王卓一想了想当时的场景，还是打了个冷颤。
　　“那是你欠骂硬作的。”
　　林冉唯扭过头来愿闻其详。
　　“你见过余宿书包上挂着的那个猫吗？”
　　林冉唯愣了愣，那个挂件现在好像正在她的书包上。
　　于是她不经意地把书包往墙边靠了靠。
　　“他特别珍视那个东西，任何人都碰不得，初二的有一天，我至今也想不通我为什么要犯贱，把那个挂件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取了下来，偷偷藏了起来。”
　　王卓一越说声音越小，“等我知道他发现那个玩意儿不见的时候他已经找了很久，我就赶紧还给了他，他直接对我发了火。”
　　林冉唯听到这反而能够理解余宿的行为，他从小就对他的东西很有占有欲。只是……原来这个猫对他来说这么重要吗？
　　是陪伴在他身边陪出了感情了吧。
　　“那件事确实是我的不对，不过那是我第一次见阿宿发火，平时无论别人怎么惹他，怎么对他开玩笑，他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会挂脸。”
　　“没关系，你也是拥有了他的第一次。”林冉唯说完这句话才发现这句话好像有点不对劲。
　　“林妹妹，你这话可不兴说啊。”王卓一双手比叉，满脸写着“我是直男”。
　　“我…我没这个意思。”林冉唯语无伦次，恰逢这时余宿从办公室回到座位上。
　　看到两人奇怪的模样，余宿回头询问正在看好戏的李黎。
　　“她说王卓一和你搞基。”李黎言简意赅地概括道。
　　然后他看见余宿扬起嘴角，作为一名男主角，却加入了看好戏队伍。
　　她看着余宿晦暗不明的神情，知道自己怎么也解释不清了，“我真的没有啊…” “行了。”上课铃响起，余宿适当提醒道。
　　林冉唯撇撇嘴转过身来，瞥了一眼旁边的人。
　　看来心情恢复地差不多了。
　　林冉唯以为自己能够平平稳稳地度过这一周，但好景并不长。
　　她第一次见物理老师时，就看到了他严肃的样子，这让她有些发怵。
　　直到物理课一开始，他一张口，“把昨天发的试卷拿出来！没写的都给我出去站着！” 物理试卷？她毫无印象。
　　“我帮你拿了一张。”余宿看着旁边正在慌忙寻找的女孩。
　　“我…好像放在家了。”林冉唯挠挠头，看向正在挨位检查，并且马上就要到他们的物理老师王德福，她沉默了。
　　“不是？小老头发什么疯呢？平时从未见过他检查作业啊！”王卓一拿过李黎的卷子开始动手抄，还不忘做题痕迹。
　　“我听说今天早上他的车被刮了。”李黎扶了扶眼镜，淡定自若道。
　　林冉唯叹了口气，心如死灰。
　　看着他一步步逼近，她闭上了眼睛，像是一位等待着被凌迟的死刑犯，万念俱寂。
　　恍惚间，有什么东西闪过她的眼前，她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桌上多了一份写满了的试卷，字迹潦草狂妄，但仔细看都有完整的做题思路。
　　她注意到试卷的左上角有胶带修改过的痕迹。
　　林冉唯扭头，只见余宿拿着一本物理资料与一支笔大步走出了教室。
　　注意到动作的物理老师王德福开始在他走出教室后阴阳怪气：“有些人啊，凭借着自己成绩好就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作业都可以不写了，简直胡作非为，有本事每一次物理考试都考满分啊。” 听到这些话，林冉唯沉默不语。
　　从她的角度看，她刚好能看到余宿的半个身子露在窗户外。
　　他一手托着资料，另一只手握着笔在上面圈圈画画，好像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声音，对刚刚的阴阳怪气也表示出毫不在意。
　　林冉唯看着那张不属于她的试卷，突然想起些什么，在草稿纸上撕下一角，在上面快速写下几个字，然后扔给了后面。
　　几秒后，林冉唯接过纸条，看清了上面的字。
　　“你们知道小卖部在哪里吗？”
　　“在食堂旁边。”
　　林冉唯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了然。
　　整节课下来，物理老师已经不知道发了多少次火，一间教室里除了他寂静无声。
　　她从未觉得四十分钟过得如此煎熬。
　　等物理老师下了课一离开教室，她就冲了出去。
　　准备跟着他去办公室的余宿，看到瞬间不见影的林冉唯后轻叹了一口气，而后喃喃自语道：“小白眼狼。”
　　等他被训完后回到教室，林冉唯的座位上都还没有出现人。
　　但他的座位上，出现了一瓶可乐。
　　余宿扬起嘴角，正准备拧开瓶盖，只见林冉唯从教室外气喘吁吁地走进来，怀里抱着一瓶“小茗同学”。
　　看到对方，两人皆是愣了愣。
　　“看来不需要我了。”林冉唯莫名有些不爽。
　　上完厕所回来的王卓一贴心地提醒余宿：“刚刚下课，有位追求者为你送上了一瓶冰可乐。”
　　余宿拧瓶盖的手松开，“哪个班？”
　　王卓一耸了耸肩，“不知道。”
　　余宿微微蹙眉，将怀里的可乐扔到了王卓一怀里。
　　“赏我的？”
　　余宿没说话，向林冉唯伸出手。
　　林冉唯撇了撇嘴，“干嘛？”
　　“谁说是给你的了。”林冉唯本想把手中的饮料也直接送给王卓一喝得了，但又想起毕竟他帮了她，还是把它塞到了他怀里。
　　“我以为刚刚那瓶可乐是你送的。”
　　林冉唯发出一声“切”。
　　余宿灌了一口便把它放在了书桌右上角，瓶身上某一处写着什么。
　　他定睛一看，是林冉唯用黑色记号笔写的。
　　“小鱼同学：谢谢你呀！”
　　余宿望着那只“小鱼”，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作者有话说

　　小鱼同学：暗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