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下雨天》文郁青

19、球赛·针对 承诺给

　　承诺给韩宵筱带的一个月早餐终于到期了，余宿也不用再早起骑自行车上学，有空坐下来在家吃早餐。
　　“早。”林冉唯穿着睡衣，边打哈欠边下楼，全程闭着眼睛，直到坐到位子上，才勉强接受这强光刺激。
　　“早。”
　　林冉唯怀疑自己出幻觉了，她居然从这一个字里听到了两个声音。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面对着余宿，但余光中，她看到她的左手主座上又坐了个人。
　　渐渐把头转过去，她才发觉，一位穿着定制贴身西装的男士正笑眼盈盈地看着她，手上还用筷子夹着一个油条。
　　从穿着和行为就可以看出这位男士很成熟，能出现在这个座位上吃早餐的，那就只有… 林冉唯讪讪笑了两声，“许叔叔好。”
　　不笑的时候他看起来很凶，可是当说起话来的时候，她又感觉他很平易近人，“你好。” 余宿在一旁始终没作声，拿着一块三明治，边嚼边看她。
　　林冉唯给予一个眼神警告，转头切换笑容，“我先去收拾一下。”
　　正欲起身，她就听到他笑道：“没事，吃完再收拾吧。你们就当我不存在，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屁股又重新挨上椅子。
　　连咬油条都带上一股劲，林冉唯顶着鸡窝头，恶狠狠地看着余宿。
　　可余宿却故意没有抬头，一直低头喝粥。
　　“我们还是第一次见呢。”许哲笑道。
　　林冉唯这才想起，她都忘记了介绍自己，“我叫林冉唯，冉冉升起的冉，唯一的唯。”
　　“我知道，阿然，我听苏苏提起过你，这次终于见到你了。”许哲依然笑着，让她感觉到很真诚。
　　“我也是第一次见许叔叔，看起来很年轻很有气质。”林冉唯小口吃着油条，还小幅度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是吗？”许哲发出一种名为有钱人的笑声。
　　“最近公司在忙，一直没空回家，改天我们再一起吃饭。”
　　林冉唯笑，“好。”
　　许哲拿起公文包，“那你们吃吧，吃完早些去上学，我先去上班了。”
　　余宿抬起头，“嗯。”
　　林冉唯乖乖放下筷子，目光追随者许哲，直到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
　　余宿终于舍得抬起头来。
　　看着他就来气，她狠狠在桌下踢了他一脚，“你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余宿下意识揉揉腿，“我给你发信息了。”
　　林冉唯早起没有玩手机的习惯，默默收回脚，乖乖喝起豆浆。
　　“他不会在意这些。”
　　虽说许哲刚才所说的所做的都不太像会在意这些，但第一次见就给人留下了这样邋遢的印象，林冉唯还是很羞耻，深深叹了一口气。
　　“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昨晚没睡好？”
　　余宿“嗯”了一声。
　　“我昨晚睡得可好了，一夜无梦。”
　　余宿“哦”了一声。
　　看到他吃瘪的样子，林冉唯心情又大好。
　　开学日的天气总是不太好，学校周围都被乌云环绕，仿佛布满阴气。
　　每位学生都拖着沉重的步伐进入“狱房”，像个僵尸一样要死不活。
　　“我真服了小潘，他要干什么啊他！”
　　“哎！数学放这边！”
　　班级门口挤满了人，林冉唯走上前去凑热闹，才发现大家都背着个书包，把各科作业拿出来分科排放，把作业交齐了才可以从后门进教室。
　　因为以前就有放假后到学校来补作业的情况，这次的突击检查属实抓到了不少人。
　　两个人作业都写完了，所以压根不慌，在一行人羡慕的目光中交齐后进了教室。
　　“小潘今天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来这一套。”王卓一欲挥向余宿肩膀的手被他一巴掌拍开。
　　“还是多亏我昨天就把作业抄完了，一道题都没落下，小潘绝对找不到我了哈哈哈哈。”
　　林冉唯从这句话中提取到重要信息，“等等，一道题没落下？”
　　“对啊，这下小潘绝对不会再说我怎么还有题空着了。”
　　王卓一胳膊交叉抱在胸前，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
　　“我告诉过你，这次数学卷子很难。”余宿忍不住骂了一句。
　　李黎同情地摇了摇头，“那数学最后一题你觉得你可能会吗？”
　　“啊？”王卓一瞪大眼睛，一脸不相信地望向李黎，看到他也点头后，绝望了，“不是，你说了？我怎么记不得了？！”
　　“又完了。”王卓一心如死灰，甚至发疯地笑了起来。
　　“那我这些天所做的努力算什么！”
　　李黎在旁边神补刀，“算你能吃苦。”
　　韩宵筱从前方传来很严肃的一句：“都别笑了！”
　　众人静了下来。
　　王卓一感动地擦擦眼睛，“还是我韩姐好呜呜呜。”
　　停顿一秒后，韩宵筱切换起笑容，“我只看见了一个绝望的人。”
　　众人笑得更欢。
　　“你们都没写？！”王卓一已崩溃，还乞求找到一个同伴。
　　几人都说没写。
　　除了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写了。”
　　王卓一顿时无语，“没问你们俩。”
　　“我没招了。”
　　本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结果好戏还在后头。
　　数学课上，王卓一心惊胆战，直到讲最后一题之前，王子田都没有找过王卓一。
　　“最后一题的难度是很高的，属于竞赛题。”王子田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但是我们班有三位同学都做出来了。”
　　“分别是，林冉唯，余宿...”特意顿了几秒，“还有王卓一。”
　　全班瞬间爆炸，纷纷起哄，阴阳怪气地夸赞。
　　除了一人暗自握紧拳头。
　　“王卓一牛啊！可以和年级前二并列了！”
　　“王卓一下次考试是不是要考年级第三啊！”
　　王卓一羞得抬不起头。
　　“那么接下来，让我们有请王卓一来为我们讲讲这道题的解题过程吧。”
　　被点到名，王卓一不得不慢吞吞地起身。
　　“到讲台上讲。”
　　王卓一尬笑，“老师，这就不必了吧。”
　　“老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听到这句话，王子田还是饶过了他。
　　“行了，坐下吧，今天之前必须把这道题弄懂。”
　　“谢谢老师。”王卓一坐下，再也不敢打打闹闹，开始认真听课起来。
　　大课间时，潘岚走进了教室，神情十分严肃，“王卓一过来一下。”
　　心咯噔一下，王卓一讪讪跟出去。
　　教室瞬间不安静了，“不会被王子告状了吧？”
　　“这也太狠了吧！”
　　林冉唯与余宿相视，目送王卓一离开，等待他的消息。
　　“安静。”
　　不是值日班干的班长庄清元低着头算着那道堪称魔鬼程度的难题，不合时宜地发出两个字。
　　虽然很莫名其妙，但大家还是给面儿地安静了下来。
　　直到第三节课开始，王卓一才回到教室，他的脸上并无被痛训之后的难过，反而有些郁闷。
　　一下课，几个人便回头看向他。
　　王卓一手撑着头，垂眸沉思。
　　“怎么了？被训傻了？”李黎将手在他的眼前挥了挥，却被他打开。
　　“小潘这次来真格的了？”韩宵筱将余宿喊起来，自己挨着林冉唯坐下。
　　余宿无语，看了一眼林冉唯，起身倚靠在课桌旁站着。
　　“不是这件事情。”王卓一叹了一口气，“下个星期就是校篮球赛。”
　　“这不好事？”李黎纳闷，又不用上课还能打篮球的活动可不多了。
　　“我手气不好，小组赛可能就会是我们对战二班。”王卓一将头埋进桌子。
　　“我当什么事呢，抽到不就抽到了？再说了打二班不是早晚的事吗，小组赛碰不上，最后的决赛也会碰上的，只不过提前了一点而已。”韩宵筱无语他的大惊小怪。
　　剩下的人一副了然，只剩林冉唯一头雾水。
　　“去年的篮球赛决赛就是我们对战二班，不过我们输了，还被二班那群男的狠狠挑衅了。”韩宵筱凑近林冉唯用气声说道。
　　“两个班的梁子就此结下了。”
　　林冉唯听完，下意识看向余宿。
　　他神情淡淡地，出口却是，“怂了？”
　　王卓一一听这话，唰地一下直起身，“谁说的！我没有！”
　　“而且去年是因为阿宿脚伤了无法上场才让他们侥幸获胜的！”
　　“那不就得了？”
　　王卓一又重新坐下，“我只是觉得自己咋运气这么不好呢？”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这次一定要一雪前耻。”李黎拍拍王卓一的肩膀以表安慰。
　　“今天下午体育课就去练起来。”
　　下午的体育课，王卓一作为体育委员将班里打篮球的男生都喊了过来，分为两组进行比赛。
　　为了实力分配均匀，余宿与王卓一各带一队。
　　刚在小卖部买好用来记单词的本子和笔的林冉唯就被韩宵筱拉到操场，坐在离篮球场不远处的站台，等待一场精彩的比赛，“好戏快要开始啦。”
　　“看好谁呀？”韩宵筱碰了碰林冉唯的肩膀调侃道。
　　认真思考后，林冉唯下了一个自认为中立的结论，“余宿啊。”
　　“打感情牌呢。”韩宵筱说，“我倒是感觉王卓一和李黎他们会赢。”
　　“打个赌？”韩宵筱胸有成竹地笑，“一百块钱。”
　　林冉唯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开局，余宿便落了下风。
　　看局势，他像是被王卓一和李黎针对了似的，两个人死防他一个。
　　由于他们之间太熟了，余宿的每一步动作都能被他们二人精准预判到。
　　余宿没有办法，队友也没有及时地配合，好几个球都被王卓一抢了去，投了好几个漂亮的三分。
　　他们熟练掌握篮球比赛的规则，严防死守的针对动作虽然看着十分恶心，但却始终在规则的红线之内，让体育老师无法叫停给黄牌。
　　比分已经来到21:10。
　　第五个三分球投中，王卓一潇洒地向观众席挥了挥手，明显地对着韩宵筱和林冉唯的方向。
　　两个女生还在为这一精彩的一球而鼓掌。
　　余宿跟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突然间明白过来，走到王卓一和李黎身边，不怒反笑道：“耍我？”
　　王卓一嬉皮笑脸地说道：“怎么会呢？只是可惜了宿哥的一个孔雀开屏的机会了。”
　　李黎搭着王卓一的肩膀看向他，“需要我们让你三个球吗？”
　　余宿接过篮球，拍下又弹起，一副无所谓的懒散样，“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