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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眼尾·伤口 好巧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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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此刻正是下午上班高峰期,地铁上全是人。
两个人硬着头皮挤上车,只能人贴着人站。
林冉唯面对着地铁门,余宿站在她的背后,手握着头顶的扶手。
她不太能保持住平衡,只能去伸手去握扶手。
触碰到的不是冰冷的扶手,而是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林冉唯下意识忘记了松手,抬头去看。
她几乎是完全覆盖在余宿的手上,感受着他的温度。
林冉唯忘记动作,直到耳边幽幽地传来一句:“摸够了?”
猛地一下,她像摸到什么烫手山芋般松手。
“什么啊。”为了掩饰尴尬,她还为自己辩解,“我站不稳嘛。”
林冉唯脸涨红,在封闭的地铁上更是呼吸不上来,嘟嘟囔囔着:“搞得像我占你便宜似的。”
紧接着,她听到:“转身。”
林冉唯机械般的在拥挤的地铁上艰难地转过身。
“拉着。”余宿递过羽毛球包的带子。
林冉唯连忙抓住救命稻草。
余宿站得很稳,这样她抓着他包的带子,也差不多能平衡了。
只是她只能侧着头,因为一转头,紧贴着脸的,就会是余宿的锁骨与胸膛之间的位置。
如果他是一名同性,林冉唯最想做的就是把脸埋进去。
只是男女有别。
这是何月华教给林冉唯的。
但发育前的小林冉唯还不懂这些。
她记得那天,她打开房间的门,只看到一胳膊伤的余宿,他可怜巴巴地站在门口,眼睛亮亮的,只是眼眶含着泪水。
林冉唯把余宿请进房间坐下,她蹲下看着他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口,“你爸爸……又打你了...”
余宿沉默了半天,“是我自己摔的。”
她听到后愤愤不平,“你骗人!明明就是他...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你…”
出乎意料地,余宿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背。
“我想见你…”余宿哑着嗓子轻声道。
那时,林冉唯还并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拿水果,拿玩具,甚至拿出了最爱的兔子玩偶,她都逗不开心这只落寞难过的“小狗狗”。
最后,她只能拿出她的杀手锏。
小林冉唯一只手按着余宿的后脑,直接把他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上演了一出霸道总裁式的剧情。
似是觉得效果不够,她又双手捧住他的脸,将她的小嘴唇印在了余宿脸上的唯一一处伤口处。
那处伤口就在眼尾,似是用什么利器所伤,与她的胎记一模一样的位置。
她问过他,是什么利器伤的,但他从未回答过。
显然现在去问,已经毫无意义。
不知不觉,林冉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
既然想到这,她也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抬头去看。
就这一眼,她就对上他的眼神。
她略微移开眼,看到他的眼尾,当时的那道伤口不大却很深,她记得是何月华带他和余宿去的医院,医生给他缝了几针,还夸他很勇敢,一点也没哭。
而她当时在旁边连看都不敢看。
而现在,那道伤口依旧没有完全愈合,倒是给他温柔的桃花眼上平添了一丝凶狠的气质。
像动画里的人物:海贼王。
林冉唯盯着他的眼睛,“好不了了吗?”
余宿顿了顿,似是觉得她为什么这么问。
她又重复了一遍,“那道伤,好不了了吗?”
半晌后,他低声道:“嗯。”
林冉唯没说话,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地铁口一出就是新体育馆的大门。
两人走进与篮球馆相邻着的羽毛球馆。
好巧不巧地,他们就迎面碰到了陈宸章和袁靖江。
本想着新老体育馆就不会相遇了,此刻,余宿瞬间觉得头大。
“你小子怎么在这?!”陈宸章一个篮球直接砸过去,“我喊你喊那么多遍都没喊出来你”
“要不是老体育馆人满了,我来了新体育馆,我还不知道你背刺我呢。”
余宿自觉无理,也没反驳,连砸过来的篮球都没有拦。
但一只纤细的手拦在他的身前挡住篮球时,他愣住了。
陈宸章这才注意到跟着他一块来的,还是个女生。
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稀奇。
“这是…?”
他对着林冉唯道:“陈宸章,以前一个篮球队的。”
“袁靖江。”
她点点头,打了声招呼。
陈宸章立刻笑脸相迎,“嗨喽,小姐姐。”
还有他旁边的那位男生似乎对余宿的出现表现得很不爽,看着他的眼神都有些充满杀气,不过此时倒是切换起笑容,“你好,我是袁靖江。”
那种笑,林冉唯感觉有些膈应。
“今天就先放过你,你要是再敢放我鸽子,你就完了。”
余宿没看他,“知道了。”
等走远了,林冉唯凑到余宿跟前,“他今天找你打篮球了?你怎么不去啊?是不是我耽误你们了。”
余宿顿了顿,“不是,我不想打篮球而已。”
林冉唯作罢。
羽毛球馆与篮球馆紧紧相邻,她总感觉自己被好几双来自篮球馆的眼睛盯着,头皮发麻。
“余宿怎么也来了?真晦气。”陈宸章旁边的小弟凑过来道。
“不过他旁边的女生是谁啊?没见过余宿的身边有过女生啊。”
陈宸章只是一味意义不明地笑,“有意思。”
把手胶缠上,林冉唯握着好久不见的羽毛球拍,手还有些生。
这副羽毛球拍是余宿的备用拍,蓝白配色,她也很喜欢。
而余宿的那副,是符合他的风格的灰白配色。
林冉唯试着挥了两下,“先来一局练练手。”
余宿走到球网的对面,成发球姿势准备,待林冉唯也准备好,将一颗全新的羽毛球打出去。
羽毛球在空中越过球网,来到林冉唯的区域。
她望向那颗球的飞向,却发现那颗球是直直地迎着她飞来的。
于是林冉唯干脆在原地不动,找准时机,略微抬手臂,将羽毛球打了回去。
余宿站在较后的位置,她就轻轻用力,把球飞向离网较近的位置。
这是她的制胜之道。
余宿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的反应也很快,在球越网之前就往前跃了一步,轻松接住了球,并打了回去。多十几个回合下来,林冉唯几乎在那个位置没怎么动过,反倒是余宿,打得满场跑。
余宿是易出汗体质,几局下来已是满头汗。
林冉唯咬了咬嘴唇,不好意思地给余宿递毛巾。
“这就累了?不行嘛。”两人凑在网前,林冉唯扒着网调侃道,“不好意思啦,四比零。” “激我?”余宿笑了笑。
不远处,陈宸章震惊地放下手中的篮球,若有所思。
“怎么了?”旁边的袁靖江疑惑道。
“你看余宿。”陈宸章盯着余宿,摇了摇头。
“没看出什么啊,有什么问题吗?”小弟还是挠挠头,“求陈哥指导。”
“笨啊,你没看出来余宿在喂球啊。”陈宸章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小弟的头。
“这我看出来了啊,这有啥啊。”袁靖江还是不解。
“你没跟余宿打过你不知道。”陈宸章顿了顿,“我跟他打的时候,他恨不得将我往死里打。”
“人家是女生,他还能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啊,肯定得让着一点。”袁靖江偷偷翻了个白眼。
“那你有见过余宿和女生打过球吗?”陈宸章发出致命一问。
小弟顿在原地,说不出话,后而惊叹道:“还得是老大!”
重新回到位置,林冉唯发球。
本身就是娱乐,她也没把它当成是比赛。
不过那几双眼睛盯着她,林冉唯的胜负欲就起来了,势必要让他们看看她的实力。
所以她不想让余宿让着她,发挥出自己真正的实力,才是对对方的尊重。
余宿听懂了她的话,接下来的比赛,两人打的有来有回,非常激烈。
连得分都咬得很紧,几乎是她一分,他一分。
比分来到19:16,是林冉唯的赛点局。
余宿发过来一个不高不低的球,林冉唯轻松接下,并打回去一个扣杀球。
以为赢的那一刻,余宿触底反弹,在球落地的前一秒,一个大跃步上去接住了球。
林冉唯与余宿相视一笑,像是在认可这一球的含金量。
她跳起接住余宿打过来的高挑球,故意往边界线打过去。
余宿没接,静静等待这一球的结果。
最终,球落在边界线内。
四分的差距已无法拉回来,林冉唯拿下一局。
两个人都拿着球拍坐到中央的休息席,擦着汗。
“哎呀,不愧是我。”林冉唯甩了甩自己的高马尾。
余宿递毛巾,“是南云市小学生羽毛球比赛第一名。”
林冉唯的嘴抑制不住地翘起,有些莫名的羞耻,“过奖过奖。”
“也就是打败了南云市小学生羽毛球比赛第二名吧。” 两个人相视一笑。
提前那段过往,单打比赛也就那一次,更多的是两个人参加双打比赛。林冉唯和余宿一起去上羽毛球兴趣班,本是单打,却被老师安排上了混双。老师看重了他们之间的默契,将他们培养起来。
两个人一起获得了多次南云市小学生羽毛球比赛的第一名。
至于初中,两个人并未再见。
如果林冉唯没有离开南云市,他们两人的混双会不会继续成为一段佳话呢。
只是现在,再让他们去参加羽毛球比赛,他们已经没有那样的心气了。
大概是两个人又都想到这,于是两人又是相视一笑。
不远处,陈宸章撂下篮球,搂着袁靖江往他们走去。
“我们干什么去?”
“逗逗他们。”陈宸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