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一·厉害 不得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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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佩服南云一中的老师们的改卷速度，前一天考完的，第二天成绩就出来了。
班会课上，潘岚拿着一张成绩单走上讲台，还抽空往这边瞟了一眼。
“先看一下这次考试的成绩。”潘岚顿了顿，“想从哪开始报呢？”
潘岚这个人作为班主任，从来不考虑学生在成绩上的自尊心，因为这是重点班，就算在这个班里是倒数第一，出去了那也是班级第一的程度。
只有有了挫败感，才有更大的动力。
“第二名！”大家齐声呐喊，大概是他们觉得第一名已经毫无悬念。
“第二名吗？”潘岚反问大家。
“当然！第一名还有悬念吗？”
潘岚不语反笑，“年级第二是…”他特意顿了几秒没说话。
班里的各位基本上都偷偷地瞥向庄清元，而他本人也抬起头，复杂地看向潘岚。
林冉唯同样紧张地低下头，握起拳，不期待是自己，又希望是自己。
“余宿。”话一出口，全班静寂，纷纷看向余宿。
余宿站起身，接受潘岚对年级前十的成绩的点评。
“总分639，数学依旧是年级第一，主要还是语文的问题，下课的时候我找你聊聊。”潘岚语重心长地说道。
余宿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行了行了，我们继续。”
班里的人基本都沉浸在静寂的氛围当中，唯有两人，庄清元的同桌碰了碰他的胳膊，“班长，看来这次年级第一终于是你的了！”
庄清元微微笑道：“先听着吧。”
“年级第十五……庄清元。”
林冉唯特意关注到，那人原来还微笑着，在听到这句话后脸瞬间变黑了。
全班又是一瞬静寂。
不少人议论着：“这次怎么回事啊？年级大换血啊！”
“安静安静！”潘岚维持着秩序，直到把最后一名报完。
“我靠不是都报完了吗？还剩谁啊？”大家环顾着班级四周。
余宿看向林冉唯，两人了然一笑。
“厉害。”林冉唯知道他说这话绝不是开玩笑的。
韩宵筱也反应过来，扭过头对林冉唯小声道：“是你啊！太厉害了！终于把余宿挤下去了！”
林冉唯瞥了一眼余宿，见他没什么变化的表情，小声道：“谢谢你呀。”
突然，王卓一用他专门的大嗓门喊道：“我天，林冉唯，没报到你的名字！”
全班人才顿悟过来。
“没错，年级第一就是林冉唯！”潘岚带动着全班鼓掌。
“总分641，英语146分，年级第一，大家多向她学习。”
“谢谢老师。”林冉唯得体地微笑着，迎接所有人的目光。
“我的老天爷！她…她她干掉了余宿！”
“林冉唯是我滴神！”
“太酷了！谁说女生学不好理科！”
“好，安静下来，接下来我们总结一下这次考试出现的问题……”
下课铃一响，潘岚刚好讲完，直接拿着成绩单走出了教室。
余宿起身，正准备跟着他去办公室，就感受到一股阻拦的力量。
他转身低头，林冉唯手拉着他的校服衣摆。
意识到什么，她立马松开手，“他不会骂你吧？”
余宿顿了顿，“不会。”
等到了办公室，潘岚已经在椅子上坐着了，“什么感受啊现在？”语气中似乎还有调侃意味。
“佩服。”余宿平静地说道。
意料之外的词，潘岚以为他会说“不甘”之类的。
“以前是因为没有足够优秀的竞争对手，现在来了，各科都跟你差不了多少，但一个语文就足够拉你二十分。”
“你要是语文再加强一点，肯定能守住这个第一啊！”
“我知道你打算走数学竞赛这条路，但人家学校对语文这一块也是非常看重的！”
“多向人家问问语文题，别把语文当成一件不重要的学科，你也多帮帮林冉唯的数学，你俩互相帮助，都能取得更好的成绩！”说到最后，潘岚都给自己说燃了，可看到余宿还是一脸平静的样子又熄了火。
“听到没有！”
“听到了，谢谢老师。”余宿和往常一样鞠了离开办公室。
一直在旁边偷听的其他老师说道：“这孩子不会受不了这一点打击而做出一些过激的事儿吧？”
潘岚却毫不犹豫地说：“不至于。”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但林冉唯还是有点担心，一直望着他离去的身影。
“你这样好像那种望着丈夫快回的妻子啊！”王卓一开玩笑道。
“你说什么呢！我们小唯可是年级第一大女主，需要你们这些男的吗？”韩宵筱坐在余宿的位子上对王卓一翻了个白眼。
林冉唯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样一个称呼，但还是笑了笑。
莫名被攻击了的王卓一愤愤不平道：“不是大小姐？徐乐州惹你生气了没必要把气撒在我身上吧。”
“切。”韩宵筱转过头去，双手扶着林冉唯的肩膀高兴地来回晃。
“小唯，你太棒啦！”
林冉唯被晃得晕，嘴上还是带着笑，“谢谢你呀！你也很厉害！”
“你要把人家晃吐？”幽幽一句从韩宵筱背后传出，她被吓得一抖，坐了别人的位置而感到心虚。
知道他大概心情不会太好，韩宵筱立即爬到自己的位置，不去惹他。
后面的两个人也识相地低下头忙自己的事。
“你心情好一点了吗？林冉唯向余宿凑近了一点。
莫名地，他感觉到前面的人在往后靠，后面的人在往前伸。
余宿没说话，在纸条上写着什么。
林冉唯凑过来，去看余宿写了什么，无意识间，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等注意到为何余宿停笔的时候，她好奇地抬起头，才发现她已经能够数得清他眼睛上的睫毛根数。
“对…对不起。”林冉唯撤回到安全距离。
她接过纸条，才看到了上面的字：
不要因为我的心情而打扰了你的高兴。
我没有伤心。
我说过的，你本身就比我厉害。
林冉唯看着这张纸条，不知愣了多久。
她动笔，又写下什么，在上课期间递给余宿。
余宿摊开折起来的纸，上面写着：
谢谢你的夸赞呀，小鱼同学。
那个“鱼”字依旧是用简笔画代替的。
林冉唯注意到他面无表情地看完后把它塞进了某个地方。
下课铃结束后，外班的同学来班级门口喊道：
“喊一下班级前十去楼下拍照。”
有些困的林冉唯还想趁着仅有的十分钟眯一会儿，刚趴下去，她就认命般的起来了。
每个班的班级前十在考试后都会进行拍照，并且还会登上光荣榜。
不仅有班级前十，还有进步前五，年级前二，单科状元等等。
班级前十的拍照是拥挤的，因为老师的手机镜头框不下那么多人，但又想靠近点拍清每个人的脸。
于是人挤人地站成一排。
林冉唯与余宿就挨在一起，老师喊往中间挤，他们就只能挨得越来越近。
直到两只手碰到一起。
她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这下意识的举动，却不料恰对上他看向她的视线。
林冉唯才发现，他的眼睛像深蓝色的大海一样，深邃而又有神。
回过神来，只一秒，感受到滚烫的温度，林冉唯触电般地移开手，将胳膊别到了背后。
余宿低头看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林冉唯对于学校老师的手机镜头是充分不信任的，但也不可奈何。
只能在心里期待不要那么丑就好了。
刚回到教室坐在座位上，有一位女生拿着英语试卷走到她面前。
“林冉唯，可以问你一道题吗？老师上课讲的时候我没听懂。”她挽了挽落到眼前的刘海，眼睛时不时瞟到旁边的人。
余宿正读着林冉唯的语文作文，见到有人来，他并未抬头。
林冉唯的脑海好像对不上这号人物，有些迟疑。
那位女生微笑着进行自我介绍，“我叫许家雯，是班上的学习委员。”
林冉唯想起来了，这个女生也很厉害，还如此地好学好问，她笑了笑，“可以啊。”
只是以这个姿势教人问题好像不太舒服，唯一的方法只有……
“余宿，你站一会儿。”林冉唯又碰了碰他的胳膊，这好像是他们之间独特的交流方式。
“求我。”余宿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ball ball you。”林冉唯咬牙切齿地说道。
“行。”余宿被逗笑，起身走到王卓一的座位后，倚着墙去和他们聊天。
看到女生双手紧紧握着试卷，似乎有些紧张。
林冉唯笑着邀请许家雯入座，“你哪道题不会啊，我只能尽我所能。”
她指了一道题，林冉唯松了一口气，原本她也不会，但还好老师讲完之后她就弄懂了。她按照自己的思路跟她讲了一遍，看见许家雯频频点头，似是弄懂了的模样。
“谢谢你，我知道了。”许家雯微微笑着，瞥了一眼后面的人，发现他正看向这边，更是脸红。林冉唯礼貌回应。
余宿回到座位，“这么好心？”
“哪像你，帮个忙还要别人求。”林冉唯扭头不去看他。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一·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