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怪物也想取得幸福呀》花花没有退路

7、人类至上 所以，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秦小鱼低眉尬笑着。
　　“这个非常好吃，宝宝。”叶流影插起手中的便当盒里的水果，一脸甜蜜地对着静伸了过去。
　　“啊——”
　　网络上某短视频曾经爆火过的帅哥典狱长——叶流影，和视频中执行任务时冷酷狠戾的作风截然不同，正在向死刑犯兼他的老师——静猛献殷勤，身后无形的尾巴已经要摇上天了。
　　“滚。”
　　通身只有黑白色的青年一拳打在叶典狱长的下巴上，典狱长手里的草莓也在被掀翻的同时被一团黑色的淤泥吞没了。
　　“别（脏话）碰我，（脏话）:再对我动手动脚的我杀了你。”
　　啊，出现了，莫名其妙的杀人威胁。
　　还有就算被打中下巴咬到舌头出血都要笑容满面的典狱长。
　　自从他被抓的这两个星期以来，他都数不清这两个人在他眼前上演了多少次这样的闹剧。
　　“你们两个再在车里打闹就都滚下去。”
　　好，让我们有请下一位。
　　时常出现在大众视线中的ICN前线科研辅助队队长——柳栖梧，以温文尔雅、礼貌有礼和长得真爽等缘由经常活跃在网络前沿，柳栖梧队长每次面对记者的采访应答可以说是的滴水不露，有网友戏称柳栖梧不像是科研人员，更像是官方的公关门面。
　　嗯，但就是以温文尔雅为招牌的柳栖梧队长此刻却根本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可以说懒得搭理他们。
　　柳栖梧队长正以一秒一张的速度读着手里一份又一份的报告，坐在副驾驶上对身后发生的闹剧连头都没抬。
　　这个态度不能说冷漠吧，只能说是相当冷漠了。
　　不是哥们，说真的你谁啊？
　　那个被广大人民所推崇的阳光笑容呢？面前这个像机器一样毫无人情味的家伙到底是谁啊？
　　哈哈，感觉人生也就那样了。
　　一定不是因为我是粉丝，嗯。
　　秦小鱼，19岁，准大一，因为想吃三文鱼刺身花了40块巨款打车从补习班到商场，计划一天的工钱全炫在嘴里。
　　但是很明显小伙出师未捷身先死，没想到只是因为想吃三文鱼刺身，导致他的人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好烂的开头啊！”
　　时光倒退十年都不会有人写这种开头吧！
　　“你喊什么？”
　　静松开叶流影的领子，转而看向了正抱头无声呐喊的秦小鱼，金色的眼眸光辉流转，秦小鱼再次抬眸时发现静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放松，别让别人的情绪影响你。”
　　“你的磁场正在涌动。”
　　秦小鱼面对静的靠近突然愣住，宛若碎裂的惨白瓷器一样的皮肤一时间将全部的细节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在脸部左下角翻涌的黑色裂缝硬生生将静属于人的面容打碎。
　　秦小鱼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情绪既不是尴尬也不是害怕，而是对未知的好奇。
　　对静这个人的好奇。
　　人类模样的，怪物。
　　怪物模样的，人。
　　他到底是哪种呢？
　　纯白色的磁场在翻涌中停下，黑色的磁场像是漂浮的灰尘颗粒一样渗入其中，在品尝到黑色磁场的味道后，化作缠绕的丝线重新回归到了秦小鱼的体内。
　　“哇，感觉身体清爽了好多。”秦小鱼莫名激动地抱着手臂上下摸了摸自己。
　　“笨蛋，我不是和你说过你现在和普通人类不是一个结构吗？”
　　“这两个星期课都上到哪里去了。”
　　“好疼，唉，不疼。”静用手敲了下秦小鱼的头，但根本没用力。
　　“是吧，静他下手根本不痛——好疼！”
　　一直因为舌头流血没说话的叶流影刚开口就又被静的肘击搞得闭麦了。
　　“额……额额额，好痛额额……宝宝你……呜呜呜……没人在乎我……”叶流影默默靠在车窗边上碎碎念，扎眼的红色头发都变得灰暗不少。
　　“不用管他，这个人任□□撒娇的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静对着叶流影翻了个白眼。
　　“我们两个人要分开三个月唉！三个月！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你说的像咱俩平时见面很多一样，滚开！别（脏话）又粘过来！你（脏话）是狗吗？！”
　　……
　　秦小鱼摸着脑袋偷偷看向静，虽然静这个人真的很凶，还喜欢瞪人和给人下莫名其妙的杀人宣言，但是怎么说呢，静人真的很好。
　　他这个人很真诚。
　　在宁海市临时收容所的这两个星期里，如果没有静的陪伴，他才不会这么平静的同意ICN去首都大学和全国ICN警部预备役们一起进行训练。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秦小鱼先生。”
　　“第一，作为这个国家的负遗产永远的死去，您的养父养母会受到国家的补助金，对外会宣称您是因为恐怖袭击而去世的。”
　　“第二，作为首都大学污染特别行动系的新生入学，在STD-1‘天眼’的监控下生活一辈子，并且加入ICN，成为我们的一员。”
　　“拥有正常人生活的您，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才不会让自己后悔您应该最清楚吧。”
　　噫——好恐怖。
　　秦小鱼一回想起那段时光就头疼，这种一睁眼就被警方审问拷打（并没有）的人生经历还是不要再出现了。
　　两个星期以来他一直在收容所里像小动物一样被人检查来检查去，照看他的科研人员和警卫一个个都冷漠的要命，半句闲话也不和他多说，除了静根本没有人把他当人看呜呜。
　　虽然不知道ICN那边的长官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没有出现电影桥段里那种人体小白鼠情节真的是太好了。
　　秦小鱼露出了安稳的笑容，静看着他傻乎乎的笑脸，嘴边那些苛责的话化作了空气说不出来，把头扭开了。
　　这一扭头就看到了正在因为他刚刚暴揍一顿表情扭曲但是还在笑的叶流影。
　　“......”
　　这逼路程怎么还没到。
　　“我去外面坐。”静抬手摸了一下项圈，示意着柳栖梧。
　　“快滚，实在是太吵了。”柳栖梧放下报告转身向后座倾去。
　　“低头。”柳栖梧挑了挑眉。
　　“……啧。”
　　只见静很不情愿地把头低了下来，露出了他消瘦的脖颈，黑色的项圈上赫然留着一处金属开关。
　　柳栖梧将右手食指放在上面。
　　“检测到第二顺位生物信息:国立第一研究院前线作战科室研究辅助队队长柳栖梧，指令通过。”
　　只听见“咕咚”的一声，静的身体化作了一滩淤泥在座位上。
　　大部分的淤泥瞬间化作尘埃四散在车子周围，只有核心的一小滩混着金色眼球顺着秦小鱼旁边的车窗移动到了车顶，享受着车辆快速移动时刮过的狂风。
　　“好酷，我天！”秦小鱼看着四周飘起的尘埃伸手去抓了一下，但都被毫不留情地躲开了。
　　【别碰我，^_^】
　　黑色尘埃形成的文字在眼前合成又散开，像是沙画一样。
　　“静，你的衣服和项圈呢？”秦小鱼冲着黑色尘埃问道。
　　但是很意外，这次静没有回答他。
　　黑色的尘埃在空气中漫无目的漂浮着，但是并没有接触到任何一个人。
　　“在他的淤泥里。”
　　叶流影整理了一下他的衣服，静不在他的身旁后叶流影周身的气氛和刚刚截然不同，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脸上也只有淡淡的微笑。
　　张扬但又不失礼貌。
　　“淤泥和这些黑色尘埃都是他的身体，他现在除了轻微的触觉外一切感知都是隔断的。”
　　“原来如此，哈哈……”秦小鱼挠了挠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感到了一丝尴尬。
　　没有了静在场，他明显感觉到车内的空气凝重了起来。
　　“秦小鱼先生，这个给你。”叶流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对手环。
　　银色的手环看起来极软无比，整体随着叶流影的掌心晃动了一下，上面每两秒都会闪过一道白光环绕手环一周。
　　秦小鱼接过手环，像叶流影一样拿在手心晃了晃:“这是什么?”
　　“！”
　　银色的手环在手心瞬间化作了一滩液体，无数的水珠爬过了他的皮肤表面来到了它们最终的目的地。
　　他的大脑。
　　“叮。”
　　“发现到STA-4的生物信息，已确认。”
　　“拘束开始。”
　　秦小鱼虽然感觉不到□□意义上的拘束感，但是一种从体内油然而生的推力让他的精神感受到了很明显的阻隔。
　　让他想起小时候的自己很喜欢透过玻璃望向鱼缸中的孔雀鱼，在幼稚的自己眼里，他明明和鱼儿是在同样的空间，但是无论他怎么样凝望都无法感受到对方。
　　“典狱长这个是……”
　　【“傻子。”】
　　时空像是停滞了，周身一切的都变成了灰白色。
　　电流音的响起十分刺耳，银白色的漫漫长发在头顶倾然散落，遮住了光亮。
　　此时出现在秦小鱼身后的，正是那位名副其实的神明化身，STA-4——圣子阿谢尔。
　　“啊……触发这样的情节就是代表着我失败了一次吗？”秦小鱼挠了挠头。
　　【“你说呢？”】
　　阿谢尔抬眼凝视着秦小鱼。
　　半垂的头发遮住了阿谢尔一半的脸庞，仅存一只的金色眼眸此刻也变得有些许混浊，完全和静再次相遇那时是两个状态。
　　【“你的身体还好吗？”】
　　【“没事，我不要紧。”】幻影看起来单薄又脆弱，动起来就像一层白纱包裹住其他人。
　　秦小鱼第一次和阿谢尔交流是在他小时候出车祸的时候。
　　同样灰白色的世界降临在了他的身边，明明是白天但是空中的太阳被月亮吞没，世界的边缘被秘银所掩盖，破碎的花屏特效在无数人的脸上闪过。
　　银色的神明赤脚裸身地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天地间只有那双金色的眼眸被赋予了颜色。
　　【“失败品。”】
　　阿谢尔留给他的只有这简单的一句话，等他再次醒来时就是在医院里了。
　　他的爸爸妈妈都没有大事情，一家三口明明卷入了污染事件却几乎毫发无损，只是各自受了不同程度的轻伤。
　　虽然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在那之后阿谢尔就时常出现在他的身边和他交流，他也养成了和他共同生活的习惯。
　　不知道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对此感到害怕或者是排斥感。
　　【“倒是你，毫无防备地被人带上这种东西。”】阿谢尔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秦小鱼明显地感觉到他在嫌弃自己。
　　“哈哈……”秦小鱼挠了挠头。
　　“我也没想到这个东西能直接阻隔咱们俩的链接。”
　　“毕竟就算是高考时国家的统一分发的抑制环都无法察觉到你的存在。”
　　秦小鱼一副思考过度的样子：“我以为那个抑制环已经很牛逼了，没想到还有高手啊…”
　　“果然和网上说的一样啊，ICN对污染的研究已经超出了大众能理解的范围了。”
　　【“呵……但是他们就想凭这种东西就想让我消失吗？”】
　　【“傲慢真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偏见。”】
　　阿谢尔的手心中多出了一滩银色的液体，银色与白色的交相辉映让眼前的秦小鱼看愣了神。
　　好好吃。
　　秦小鱼拍了拍自己的脸，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银色的液体在阿谢尔的手心中化为了虚无，金色的流光在他的眼中闪烁。
　　【“静真是心慈手软，他这点真是从来就没变过。”】
　　“什么？”秦小鱼
　　阿谢尔的幻影飘到叶流影的身前，手指轻点着叶流影衣领前的徽章上：【“你觉得他们研制这个项圈的标准来自于谁呢？”】
　　【“束缚正常的污染者根本用不上这种阻隔技术，完全的抹杀和拘束才是他们人类研究的方向。”】
　　【“将因为外界突然增生的污染源和人类原本的身体所拥有的污染分隔开来，这种技术的研发就像是要求把混合后的蛋液再次分离一样。”】
　　【“毫无意义。”】
　　【“但很现实，静就是这样毫无道理的存在。”】
　　【“静是融合了已经灭亡的世界级灾难污染物AT-1——阿尔胡娜的化身基因的人造人，阿尔胡娜本身拥有的强大复活能力和吞噬能力全都让人类望尘莫及。”】
　　【“这种强大的能力居然有一天能被人类的基因所驾驭，在没有发现原因前，他们才不会让静死掉。”】
　　说到这里阿谢尔面无表情的脸居然露出了笑容：【“我说过，人类是傲慢的。”】
　　【“所以无论死多少人，无论静和你如何危险。”】
　　【“他们都不会停下前进的脚步。”】
　　阿谢尔说完用手穿过了黑色的尘埃，无法触碰，无法相融。
　　【“多么丑陋的欲望，他居然依旧愿意跟他们混在一起……”】
　　【“那么善良，就像一个真正的人一样。”】
　　【“明明你我都只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