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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木雕小猪   宋清秋 ...

  •   宋清秋被吵醒,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好在他还没有酒醒,“翟老师,我们不是在跳舞吗?天亮了吗?”

      接着翻了个身继续嘟囔,“我不管,明天寒假,爷爷,我不想早起,再睡会....”

      翟孟何屏气凝神,一动不敢动,生怕宋清秋真的醒来。

      过了一会,宋清秋呼吸终于正常了。

      翟孟何轻轻出了口气,轻手轻脚的起身,填好空调,关门出去了。

      惊魂未定的翟教授,坐在客厅沙发上,喜滋滋拿出手机准备欣赏宋清秋的睡颜,却看到在闪光灯加持下,一张他因为紧张而拍糊了的,认不出是谁的脸。

      翟孟何:.......该死。

      想做坏事但是没有做成的翟教授只能遗憾又忐忑地去睡了。

      第二天上午,宋清秋从松软的被窝里醒过来,想起了自己昨天说要看星星的丑事。

      宋清秋:.......要死。

      但还是硬着头皮,恋恋不舍地从被子里爬出来。看着床头上放着他已经被烘干机烘得松软的衣服,感到从未有过的尴尬和羞耻。

      居然对着自己崇拜的老师说抓鱼抓星星这件事......

      坐在床头的宋清秋还是嘎巴一声摊在了床上,两条腿无力地来回晃荡,徒劳地想要甩走全身的尴尬。

      心里挣扎了一会,还是敌不过对这个房间的好奇,坐起来环顾四周,看了起来。

      房间看起来是已经打理过的样子,不大不小,装修简单但是温馨。

      原木色地板在隐约阳光照射下,有一种温馨的感觉。房间里除了床,还有一个简单的北欧风衣架,以及一张简单的桌子。桌子上放了一个小的书架,摆了一个台灯和一个木雕。

      “这像极了我小时候童年对于自己房间的想象。”宋清秋看着书桌上的小木雕呆呆地想道。

      他小时候从书上看到,幸福的小孩是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卧室,卧室里有铺着暖黄色的木地板,在卧室靠窗的位置,有一个小书桌,小书桌上有一个儿童用的护眼台灯,可能是飞机的形状,也可能是是普普通通的形状。

      书桌上面的小书架上摆着自己喜欢看的故事书和寓言书,还有全家出去旅游时候,爸爸妈妈给自己买的小小的木雕。

      木雕还可能是一只小猪。

      因为他属猪。

      可是这样的童年只会出现在自己的偶尔的想象之中。偶尔出现在他看到别的同学爸妈带着他们出去度假,回来兴奋地和同学们说是多么多么好玩的时候。

      就这么看着桌子上的小木雕就出了神。

      直到房门轻轻响起敲门的声音,他才回神,忙说请进。

      翟孟何穿着一身休闲睡衣走了进来,十分没有昨天精英一样西装革履的样子,但是让宋清秋意外地感觉到了亲近。

      翟孟何只是打开了门,走进房间一两步便停下来,站在门口处,十分文质彬彬地问道,“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地地方吗?头痛吗?”

      宋清秋局促道,“十分不好意思了,翟教授,我现在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翟孟何又往前走了几步,笑道,“还这么生疏吗?可不可以换个名字叫我?这样显得我很老。”

      宋清秋睁大眼睛懵道,“怎么会......”但嘴唇嚅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翟孟何继续前行几步,坐在他昨晚睡着的床尾上,两只健康粗壮的手臂,撑着床,认真看着宋清秋,说道,“你可以叫我孟何,我的朋友们都这么叫我。”

      宋清秋哼哧了几下,小声说,“我可以叫吗?翟教授.....”

      翟教授心都要被他弄化了,撑着床,上身往前伸到宋清秋不远的位置。现在的阳光刚刚好,空调室温也被某人精心调过,两个人一个坐在床沿,一个坐在床尾。

      空气安静到只能够听到空调风机,在不徐不缓地吹出凉风。

      很多时候,宋清秋都会走神,比如现在。

      明明看起来是很稀松平常的事,这是朋友间该交换互相的昵称,显得更加亲近的时候。

      他应该也大大方方地说自己朋友如何亲近叫自己,比如“清秋、阿秋”之类的。

      但他就是感觉自己的心鼓鼓胀胀的,直觉告诉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也不应该轻易说出口。

      他突然想到了第一次去做志愿服务的时候,被一个抱有善意的中年阿姐摸了摸头,说了句“乖仔”时候的心情。

      就像是,过去的二十几年,一如既往地被这样疼爱过。

      他的爷爷是个古怪的老头,在奶奶还活着的时候,心思都放在了奶奶身上。并不会将很多关注放在只有小小一只的他身上。只有奶奶在被重病折磨过后,身体轻松一些的时候,叫他过来聊聊天,爷爷才会把目光暂时地调整到他身上。

      奶奶去世后,也只是一句“阿宾,帮我照顾好阿秋。”

      这句话,可能一直都是他和爷爷最后的羁绊了。

      很偶尔的时候,会叫他回家吃个饭,他会像暂时有了家一样兴冲冲地帮爷爷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事。像一只小鸟长成,回家想要报答家人的样子。

      最后,他仿佛是受不了这种温暖的诱惑,似乎沉浸在自己过去,舒适的室温像是在逐渐上升,让他感到身上燥热又莫名的出汗,

      像是再一次醉酒了一样,看着翟孟何,轻轻说了一句,“孟何。”

      “你可以叫我阿秋。”

      然后就象是被吓到的兔子,只盯着一个方向看着那个猪的小木雕,一动也不敢动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直觉和他说,他所掌握的所有关于礼貌的行为,现在做出来都会很不合适。

      他只能装作缩头小鸟。

      翟教授内心被这个缩头小鸟弄得痒痒的,看着宋清秋微微低头露出的干净的后脖颈,没忍住,抬起大手呼噜了一把宋清秋柔软的脑袋。

      时间就这样缓缓地滑进了暑假,实验室今年不知是否有了翟教授的参与,每个课题组放假都灵活了一些,一些比如比较重要的时间节点:实验、对比试验、或者是小论文初稿已定亦或者是自己导师、课题组安排的任务完成后,都可以像实验室提出休假。

      一开始大家以为是“钓鱼执法”,老师们只是口头说说,但是有个博士家里有喜事回去当伴娘,硬着头皮去请假,当汇报到自己的时间节点已经完成时,翟老师大手一挥放了一周的假!

      得知这个消息的大家瞬间沸腾!博士师姐开开心心地回老家,大家也陷入了能够有一周的暑假时间地狂欢中!

      一瞬间,大家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实验室设备的值班表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大家除了在实验室做实验,余下时间都在努力赶进度,力争在放暑假结束前能够赶出一周左右的空闲时间去休息或者是外出旅游。

      其实宋清秋的工作目前也已告一段落,手头上的实验数据已经可以支撑目前的一篇论文,便没有再凑到实验室里,反而在教师办公室里悠闲地写paper。

      夏天也算是到了最热的时候,屋外的树上蝉鸣从未停止,声嘶力竭像要嚎叫出自己的一生。台风天气被预报是下周来临,大家都已经习惯这种台风将来时异常的天气:又闷又热,太阳又大。实验楼外来回走动的学生们撑着伞或者是走在树阴,像是被吸干了身体里的力气,粘嗒嗒又潮乎乎,和实验楼门口的阿黄学长一样丧眉耷眼。

      自从翟教授来到实验室,就自己购买了一台制冰机放在了饮水间,大家在这么炎热的夏天、再加上可怜的暑假,纷纷去制冰机铲冰放在茶里咖啡里续命,咬牙切齿美名其曰要吃冰吃垮翟老板。

      可是知道的人很少,翟老板其实在自己办公室里,其实有一个小冰箱,里面有制冰功能。

      宋清秋沾了翟老板的面子,这个天气之前她并没有觉得多么难熬:以往感觉不到时间流逝的,每天都是忙着做实验写paper,但今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喜欢上喝冰水。

      就是简单地把冰加在常温水里,喝下去,口腔里都充满着冰凉的气息,直到胃里喝整个身体里。

      偶尔翟老板还会请他喝他泡好的冷泡茶,一杯带着水汽的冷泡茶,水珠顺着杯壁慢慢向下淌,只是放在那里,都能够感觉出来由内而外的清凉。

      这让他感觉自己慢慢地有些变化了。

      有些变得能够感知到生活的美好了。

      羊城的夜晚总是不宁静,白天在公司里兢兢业业的牛马,在周五的晚上解放自己,准备去酒吧夜店里大把买醉,趁着灯红酒绿释放自己。

      翟孟何应朋友们的邀约,一位大家的共友从美国休假回来,大家找了一家广府饭店叙旧。

      翟孟何只是想见见多年老友,趁吃饭时和老友坐沙发上聊了一会,熟悉了一下近况,便听老友感叹道说:“阿翟,只有你现在摆脱了家族的束缚,过得好逍遥自在。”

      翟孟何也只是笑笑,喝口酒后说,“你们有自己父辈的责任在。”

      友人笑了笑,和翟孟何碰杯喝酒。

      饭后,大家要转战二场找了一家朋友开的酒吧来放松一下。翟孟何原意要走,杨云徽向他大吐苦水:“阿翟,别走,我要向你诉苦。”

      看杨云徽双眼无神眼袋下垂,就知道公司最近有小人难缠。

      随即无奈一起跟去酒吧,坐在杨云徽旁听他吐槽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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