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情话》青巷雨

2、噩梦 痛苦开始

　　贰零壹零年，苑城。
　　雪花飘洒在空中，地上被铺了一层厚厚的雪。
　　少女漫步在街头，时隔十年，稚嫩可爱的女孩早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样。
　　萧湘雨穿了件白色高领毛衣，搭配鹅黄色针织背心与浅色系长裙。
　　偶尔会有几片雪花飘落在她的鼻尖，使她白皙的皮肤染上一点儿红润的颜色。
　　她一双杏眼还是没变，只是小时候的灵动转变为温柔，眉眼与林溪有三分相似。
　　手里的电话响起，萧湘雨扫了一眼号码便接通。
　　“喂？湘湘，酱油还没买到吗？”
　　电话传来林溪温柔的嗓音。
　　“妈，便利店没开，估计是回家过年了。”
　　萧湘雨漫无目的地打量着周围的风景，偶尔踢踢脚边的石子。
　　“那样呀，那你赶紧回来吧别着凉啦，妈妈让爸爸重新做一道菜。”
　　“嗯。”
　　电话挂断后，又是原先的冷清。

　　“妈，我回来啦。”
　　林溪听见这熟悉的声音，连忙擦干手上的水出来接萧湘雨。
　　“回来啦？外面很冷吧？早知道就让你爸爸去买了，你爸爸抗冻。”
　　这话一出，三个人都嗤笑出来。
　　萧敬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拿着一盘菜。
　　“溪儿，你忍心让你的老公出去挨冻吗？”
　　“当然忍心啦，总不能冻到女儿了，好啦别贫了，赶紧洗手吧吃饭了。”
　　萧湘雨走到餐桌前，一大桌子全是她爱吃的菜。
　　因为萧湘雨非常挑食，所以林溪和萧敬总是变着花样地给她弄好吃的。
　　在外人看来是萧湘雨不挑，其实是家里从来不做萧湘雨不爱吃的。
　　三人围坐在一起，萧敬站起来先敬一杯。
　　“祝我的女儿十六岁生日快乐！”
　　林溪也站起来。
　　“祝湘湘今年可以发布属于自己的歌！”
　　萧湘雨眼眶忽然有些湿润，也连忙站起来。
　　“祝爸爸妈妈新的一年万事如意，健健康康！”
　　三人默契地将果汁一口闷下去，仿佛是在和从前的不顺心告别。
　　“好啦吃菜吧，不然就凉了。”

　　吃过晚饭后，林溪和萧敬让萧湘雨待在家里，他们出去散步。
　　萧湘雨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即将发出的原创歌曲，心里升起满足感。
　　就差最后一步，只要把这首歌唱一遍就可以发出了，难免有些紧张。
　　时间一分一分流逝，已经接近零点，林溪和萧敬还没回到家
　　萧湘雨感觉头有点痛，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接连十个电话，无一人接通。
　　萧湘雨焦急地不断发短信询问他们。
　　一点零九分。
　　发出的信息无人回复。

　　萧湘雨在心里祈祷他们最好只是手机没电。
　　其他原因，她不敢想。
　　终于在一点三十分，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您好，是林溪和萧敬的家属吗？”
　　“是，是我，怎么了？”
　　“请您尽快到人民第三医院急诊科，伤者车祸重伤，需要您签字同意手术。”
　　萧湘雨听见着消息后没时间悲伤，连忙打了辆车就急匆匆赶到医院。
　　签完字后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她不知道该如何接受这个消息。
　　刚刚笑的明媚的林溪和萧敬，此刻正躺在手术室。
　　萧湘雨现在只觉得时间一分一秒都难熬，后悔在心里生根发芽，直至开了花。
　　如果她当时一起出去了呢？事情会不会往不同的方向发展？
　　可惜她没有扭转时间的能力，更不可能让一个人起死回生。
　　想着，她还是掉下了眼泪。
　　她太自责了，没有保护好家人。
　　她盯着手术室，心里重复着一句话。
　　“爸爸妈妈，你们一定要坚持下来，我还没成为歌手，你们怎么能走呢。”

　　三个小时过去，医生从手术室走进来出来。
　　“手术很成功，但是患者身体情况不允许继续治疗。”
　　“什、什么意思？”
　　“可以回去准备后事了，患者生前很坚强，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蛋糕。”
　　场面陷入安静，萧湘雨不知如何开口。
　　“蛋糕还在吗？”
　　萧湘雨带着哭腔问医生。
　　“嗯，我去给你拿。”
　　蛋糕已经没有原先的形状了，像一大坨奶油，混着新鲜的水果。
　　萧湘雨还是没忍住眼泪，手颤抖着打开蛋糕，用叉子一点一点吃蛋糕。
　　蛋糕最里面有一张卡片，上面是林溪的字迹。
　　“祝湘湘在新的一年天天开心，歌曲早日发布。”
　　后面还带着一个笑脸。
　　萧湘雨又想起林溪的笑，最后哭的不能自己。
　　那一晚，她又做噩梦了。
　　梦里，她没有成为歌手，也没有再见过林溪和萧敬。
　　她陷入了一片黑暗里，走不出来，无论如何喊叫都无人答应。
　　只是这片黑暗里，偶尔会传来林溪叫她小名的声音，会有萧敬对她笑的笑声。
　　可是她再也看不清他们的脸了，她永远失去他们了。

　　醒来后，萧湘雨下意识喊林溪。
　　“妈。”
　　“妈？”
　　“妈…”
　　直到第三次喊林溪，她恍然反应过来。
　　家里空荡荡地，再无昔日的美好。
　　房子里到处是他们生活过的痕迹，却再没有他们的身影。
　　于是萧湘雨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敢踏出来。
　　直到三天后，门口响起好几声敲门声。
　　萧湘雨迷迷糊糊走去开门，却看见许久未见的萧言。
　　“湘雨啊，我是来接你过去我家的。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我在门口等你。”
　　“叔叔，什么意思？”
　　“你要去我家住呀，不然你一个人在这里吗？我和你爸爸感情也好，实在舍不得你一个人在这里。”
　　“你别不信，你爸爸之前和我说的，他要是不在了我就要多照顾你。”
　　萧湘雨没反驳，自顾自地回了房间收衣服。
　　她随便拿了一些东西装在包里，没花多久时间。
　　走前，萧湘雨忽然问萧言。
　　“叔叔，那这间房子怎么办？”
　　萧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个啊，你婶婶说租给别人。”
　　萧湘雨闻言皱眉。
　　“可是叔叔，这不是我的家吗，婶婶为什么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租给别人？”
　　萧言边拿走萧湘雨的行李，边说着。
　　“反正都没人住了，留着干嘛？”
　　这下彻底安静了。
　　车子开往另一个陌生的方向，萧湘雨望着窗外的高楼，也曾经是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