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身女勇闯六零》鹤昂

2、第 2 章

　　妇女抱着孩子冲进卫生室时，季惟的肌肉反应比大脑反应更快，一个箭步上前接过孩子。男孩脸色已经由青转紫，小手无力地抓挠着喉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窒息声。

　　“他吃了什么？”季惟迅速问。

　　“就、就后山的野山楂，卡住了……”妇女急得直跺脚。

　　季惟二话不说，双臂从背后环住孩子的上腹部，一手握拳，另一手包住，猛地向上方冲击——标准的海姆立克急救法。

　　【警告！】系统的蓝光在她视网膜上急促闪烁，【该急救技术1974年才由美国医生提出，当前时代——】

　　“闭嘴！救人要紧！”季惟在脑内厉声打断，手上动作丝毫不停。

　　三次冲击后，“噗”地一声，一颗圆溜溜的山楂核从孩子嘴里喷了出来。男孩猛地呛咳起来，随即“哇”地哭出声，脸色渐渐恢复红润。

　　妇女腿一软，直接跪下了：“神医啊！这、这是神医吧？！”

　　老乔也看呆了，烟袋锅“啪嗒”掉在地上。门外不知何时围了一群村民，此刻全都瞪大眼睛，窃窃私语：“城里来的大夫会隔空取物？”“那手法跟练武似的……”

　　季惟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冒了多大风险。但看着怀里抽噎的孩子，她只是揉了揉他的脑袋，对妇女笑道：“没事了，以后野果子得去核再吃。”

　　系统幽幽地叹了口气：【宿主，你刚才的行为相当于掏出一台苹果手机给现在的人拍了张照片】

　　“那又怎样？”季惟在心里翻白眼，“难道眼睁睁看孩子噎死？”

　　【……算了】系统妥协般闪烁两下，【好在现场没有专业医疗人员。不过那个记分员——】

　　话音未落，一个穿中山装的高个男人拨开人群走了进来。他胸前别着钢笔，手里拿着工分本，正是大队记分员赵建国。此刻他看着季惟，眼中含泪：“季同志，你刚才那手法……是哪个医学院教的？”

　　季惟心里“咯噔”一声。

　　随即抿嘴笑了，一副羞涩腼腆的样子：“不是医学院，是我跟妈妈学的，我妈妈是军区医院副院长”边说边安抚抽噎的孩子

　　“她给野外部队培训的时候也顺手教了我的”

　　这句话像颗炸弹似的在人群里炸开。老乔倒吸一口凉气，烟袋锅都忘了捡：“军、军区医院？！”

　　赵建国握工分本的手明显抖了一下。六十年代的军区医院是什么概念？那是普通人连大门往哪开都不知道的地方！更别说“副院长”这种级别的家属——这年头能跟部队沾上关系的，哪个不是跺跺脚就能让县城震三震的人物？

　　“难怪手法这么利索……”先前跪下的妇女敬畏地摸了摸孩子额头，仿佛季惟的手带着什么神秘力量。

　　系统在季惟脑内疯狂闪烁：【宿主！这个年代军区医院根本没有推广海姆立克法！】

　　季惟在脑海里冷笑：“但他们又没法去查证，不是吗？”

　　果然，赵建国半点不起疑，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往前凑了凑：“季同志，太感谢您救了这孩子了，我说怎么在县里医院没见过这法子，您母亲……是在哪个军区医院高就啊？”

　　“沈阳军区总院。”季惟笑笑，系统给她安排的身份真的太好了，顺手从医药箱里取出系统给的军用止血粉，“喏，这也是我妈塞给我的特供药，外面买不到。”

　　——深绿色铝盒上赫然印着“军工专用”四个红字。

　　人群发出“哇”的惊叹。没想到这次来的知青名头这么大！还有实力，据说还是专门学了一段时间才下来的，人群中交头接耳，对季惟更是敬佩。

　　六十年代的老百姓对“特供”二字有着近乎迷信的敬畏，更别说还带着军用品标志。

　　赵建国和蔼的拍了拍她的肩：“季同志医术高明，是咱红山大队的福气啊！您放心，卫生室有什么需要修缮的，我明天就安排人手！”

　　系统默默在季惟眼前打出一行字：【……宿主，你有一副大心脏】

　　季惟翘了翘嘴角，把止血粉塞回药箱。她知道，从今天起，自己在红山大队的地位彻底稳了——一个有着军区医院背景的赤脚医生，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简直就是行走的免死金牌。

　　季惟救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红山大队。

　　傍晚时分，村里的老槐树下聚满了纳凉的村民，三三两两地议论着。

　　"你们是没看见，那手法！唰唰两下，铁蛋就吐出来了！"一个当时在场的妇女比划着，引得周围人一阵惊叹。

　　"听说人家是军区医院长大的，那能一样吗？"老乔磕了磕烟袋锅，压低声音，"她妈是副院长，专门给部队看病的！"

　　"难怪......"几个老人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敬畏。

　　"我今儿看见她药箱了，全是部队特供的药！"另一个村民神秘兮兮地说，"绿铁盒，印着红字，一般人见都没见过！"

　　这些季惟都不知道，她正在自己的卫生小院里忙活，做赤脚大夫有这点好，就是不用去知青院跟他们挤，有一间自己的屋子，她环顾了一下屋子，感觉破旧是破旧了点，但是很宽敞，只有个床和桌子，地板还是青石板，季惟已经很满意了。

　　更可贵的是院子里还有口井，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季惟瞟了一眼，想着要是能用倒是方便，扭头回屋继续擦洗去了。

　　收拾完她从系统给的背包里翻翻翻，把床单被子放好后竟然还翻出来了自己的瑜伽裤和睡衣。

　　“你连这也给我带来了？有哑铃吗”

　　【尽我所能，哑铃太显眼了，之后再给你传过来，里面还有一份轻食，是从你桌子上拿的】

　　季惟拿出来一看，还真是自己做好的准备今天练完吃的，真是世事无常啊。这可能想到扭头就被蛋白粉噎死了呢。

　　她把这饭盒放在桌子上，是个普通的不锈钢饭盒，之后用也不显眼。她将背包藏到床底下，又做了一套死虫式，才准备睡了，这是她来这儿的第一天呢。

　　…………

　　第二天一早，季惟刚推开卫生室吱呀作响的木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赵建国带着五六个壮劳力，正扛着木板、铁钉和茅草往这边走。大队长□□站在最前面，黝黑的脸上堆满笑容："季同志，我们来给你修修屋子！"

　　"这......"季惟一时语塞。

　　"应该的应该的！"赵建国快步上前，手里还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十几个鸡蛋和一把新鲜的青菜，"昨儿要不是你，我家铁蛋就......"这个平日里严肃的记分员，此刻眼眶发红，声音都有些哽咽。

　　大队长拍了拍赵建国的肩膀，转头对季惟说："季同志，你是咱红山大队的贵人啊！这卫生室太破旧了，我们今天就给你拾掇好！"

　　没等季惟推辞，几个汉子已经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有人爬上屋顶换茅草，有人叮叮当当地修理门窗，还有人拿着石灰粉刷墙壁。

　　赵建国把竹篮放在桌上，压低声音说："季同志，以后你每天上午来卫生室就行，下午的工分......"他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我给你正常记，我们商量过了，觉得你还是要坐诊，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地里"

　　大队长也含笑称是，毕竟知青下地也赚不了几个公分。

　　季惟看着焕然一新的卫生室，和村民们真诚的笑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突然觉得，在这个质朴的年代，或许真的能做些有意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