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被现任抓包 ...
-
俞祈夏这周非常忙，连着加了四天班，一天比一天晚。
她关上电脑时，已到晚上十点。窗外雨声淅沥，整栋大厦的人都快走完。
俞祈夏指尖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将最后一份关于R系列新品稳定性测试的数据报告仔细收进文件夹，又检查了一遍为尽调准备的资料清单，确认无误后，才站起身。腰部传来的轻微刺痛让她蹙了下眉，高强度的工作让身体发出了抗议。
她拿起包，走向同一楼层另一端那间临时办公室。盛允澜在这里进行尽职调查期间，这片办公区就成了她的临时据点。透过玻璃墙望进去，里面一片漆黑，悄无声息。俞祈夏在门口停顿了片刻，她原本想着，如果盛允澜团队的对接人没走，可以把整理好的数据交给她，省得明天再约时间。
将资料收进包里，她转身走向电梯间。
空荡的走廊回荡着她一个人的脚步声。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站着三组的纪婧，正低头看着手机，脸上也带着加班后的倦色。
“小俞姐？”纪婧抬头，有些惊讶，“你这才下班啊？”
俞祈夏露出一个惯常客气的微笑，走进电梯：“嗯，项目有点急，事情比较多。”
纪婧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羡慕和一点点抱怨：“你也太负责了。我们组也在赶项目，可我们组长早就准点下班了。唉，果然能熬到这么晚的，都是我们这些底层牛马。”
俞祈夏只是淡淡笑了下，没有接这个话茬。在公司里，她从来不议论他组的事。在给了纪婧一个安慰的眼神后，说道：“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纪婧似乎并没在意她的回避，眼睛亮了亮，带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凑近些：“小俞姐，说真的，我能不能申请调来你们组啊？好想跟着你干！大家都说你人好，能力强，还不抢功，跟着你能学到真东西。”她顿了顿，又笑嘻嘻地补充，“而且，谁不喜欢跟着又漂亮又厉害的组长做事呢？”
俞祈夏微微摇头，语气平稳淡然：“调组不是我能决定的，需要人事和双方部门领导审批。”她看着纪婧瞬间有些垮下来的表情，又缓声道，“不过，我也是从助理做起来的。初期最重要的还是沉淀自己，积累经验和能力。领导最多是指引方向，真正的路要靠自己走。”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冷静。纪婧听了，虽然有点小失望，还是点了点头：“知道啦！那我先走啦，小俞姐再见，路上小心！”
“再见。”
电梯到达一楼，纪婧挥挥手走了出去。俞祈夏则转向另一个方向，通往侧门出口。玻璃门自动开启，潮湿清冷的空气夹杂着雨水的味道涌入鼻腔，让她精神稍振。
南市的秋雨，一旦下起来，便有种缠绵不绝的意味。夜色被雨水晕染得模糊不清，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她撑开伞，走入雨幕，朝着公交站的方向加快脚步。
俞祈夏最终还是没能赶上最后一班车，她轻叹了口气。拿出手机，这个点附近车辆很少，打车软件界面上，排队人数多，预计等待时间长得离谱。
她退回公交站棚下暂避越下越大的雨，雨丝被风斜吹进来，打湿了她的裤脚和鞋面，带来一阵凉意。
就在这时，一阵踉跄的脚步声和含糊不清的嘟哝声由远及近。
一个醉了酒的男人晃晃悠悠朝这走近，手里攥着一个酒瓶，扶着一旁的路灯杆，猛地弯腰呕吐。他没有打伞，身上已经淋湿大半。他再次站起时，又看到了不远处的俞祈夏，恍惚间，他喃喃道：“你……你不要走……”然后快速往她那里走来。
俞祈夏心中一紧，立刻警觉地站直身体，下意识地后退。
男人忽然激动起来，踉跄上前：“你为什么要分手？为什么要离开我！”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俞祈夏心脏猛地一跳，强作镇定道：“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但醉酒的男人根本听不进去，一把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嘶哑地叫嚷着：“骗人！你就是！你说好了不会离开我的！为什么走！为什么！”
手腕被攥得生疼，恐惧瞬间向俞祈夏袭来。她用力挣扎，试图扳开他的手指，声音因惊吓而微微发颤：“放开！你放开我！”
挣扎间，她的伞掉落在积水里。冰冷的雨水立刻打湿了她一侧的肩膀，带来一阵寒颤。
就在她几乎要被男人的蛮力拽倒时，一道刺目的白光猛地穿过雨幕，打在男人脸上，是汽车远光灯。
男人被强光刺得眯起眼，手上的力道松懈。俞祈夏趁机快速抽开，把他一推，也顾不上捡伞，退出到站台外有雨的地方。
才刚站稳，头顶忽然一暗，一把伞遮了过来。
她转过头，竟看见盛允澜。
“认识？”盛允澜望了一眼那醉汉，声音平静。
俞祈夏连忙摇头，“不认识，他认错人了。”
那男人却又跟跄着逼近，显然不想罢休。
“拿着。”盛允澜将伞递给她，自己则快步上前。
几乎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干脆利落的扣腕加绊腿，男人已被反拧着胳膊按倒在地。酒瓶摔碎在地上，玻璃四溅。盛允澜的动作干净熟练，手上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他无法挣脱，又不会造成不必要的伤害。醉汉毫无反抗之力，只剩嘴上胡乱喊着：“你谁啊！是不是她出轨的那个？！你说！”
出轨对象？盛允澜挑眉，好笑地瞥了俞祈夏一眼。俞祈夏抿唇，又瞪了那男人一眼。
盛允澜对她提醒道：“报警，说一下具体位置和情况。”
俞祈夏立刻反应过来，马上拿出手机拨打了出去，言简意赅地说明了事发地点和有人醉酒骚扰。
警车来的很快，直到远处传来警笛声，盛允澜才松开手，但依然保持着戒备姿态，防止对方反扑。警察到后，她清晰冷静地向他们说明了事发经过，并指出路边有监控可以佐证。俞祈夏也在一旁做了笔录。
处理完毕，看着警车离开，盛允澜才微微松了口气，她才接过俞祈夏手中的伞，“走吧，我送你。”
俞祈夏还有些怔忡：“……我已经叫了车。”
“取消就好了，我顺路。”她语气直接。
“你今晚回我那边？”俞祈夏刚问完又觉得自己这话有歧义，好像俩人住一起似的。
盛允澜点点头，很自然地伸手握住俞祈夏的手腕，掌心干燥而温暖，带着她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拉开车门，将她轻轻“塞”进了副驾驶，“衣服都湿了，赶紧进去。”
刚才握着她的手时，盛允澜察觉到她指尖仍在细微发抖。明明吓着了，脸上却强作镇定。
车内空调被调成暖风，烘得人渐渐放松。
“盛总，谢谢你。”俞祈夏低声说。
“幸亏我路过。”盛允澜刚从饭局出来，就看到她被人纠缠，“以后见到这种人要提前跑。”
俞祈夏想起当时的情景，忍不住问：“你练过？刚才很厉害。”
“嗯，学过点防身术，对付这种人够了。”
车窗外的街景被雨水模糊成一片霓虹流光。车厢里安静，听着雨点敲击车窗的细响，渐渐浇灭她刚才的情绪起伏。
行驶了十分钟左右，盛允澜忽然靠边停车，“在车上等我。”
俞祈夏虽疑惑，却也没多问。
很快，她返回车内，递来一杯姜茶，“喝点热的，别着凉。”
俞祈夏双手捧住纸杯，“……谢谢。”她今天似乎说了太多声谢谢。而盛允澜……好像并不像她曾经以为的那样难以接近。
“每天都加班到这么晚？”盛允澜忽然问。
俞祈夏侧过脸看她，摇摇头，“没有，就这周忙。今天是最晚的一次。”
盛允澜轻“嗯”一声，“以后注意安全，工作再重要也得看时间。实在不行，回家加班也好过一个人走夜路。”
“以前没碰上过。”
盛允澜轻笑一下，语气里带了些调侃：“长得好看的人更该小心，容易被盯上，知道吗？而且你还胆小。”说完还朝她做了个小可怜的表情。
俞祈夏终于忍不住笑了，“我哪有胆小……”
“还不承认？刚谁手抖的？”
“……”
盛允澜见她表情终于松动，忽然瞥她一眼，笑问：“要是你真出轨了我，被现任抓包，会怎样？”
她耳根一热，“……我单身，不存在这个问题。”
盛允澜很意外，这么好看还单身，“那要是你跟我在一起，被追求者逮个正着呢？”
还没完了是吧。俞祈夏难得丢去一个白眼，“盛总，绝对不可能，别开这种玩笑。”
盛允澜笑出声，没再继续逗她。
车里不知何时放起了轻柔的音乐，像夜色一样缓缓流淌。盛允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俞祈夏渐渐放松下来。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心情好像放松了很多，对方是故意说笑让她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
车很快驶到小区楼下。
两人各自站在门前，盛允澜又回头看她，眼里带笑：“俞组长，要是晚上不敢上厕所，可以打电话给我。如果我没睡……可以陪你去。”
俞祈夏简直无语。刚对她改观，没想到这张嘴又开始损。
就在盛允澜要推门进屋时，俞祈夏忽然叫住她，从包里取出那份资料递过去，“盛总，这是今天整理好的数据。本来想下次见面给的，今天正好碰上了。”
她接过那叠厚厚的文件，眼睛瞪大：“这是让我加班？俞组长，没想到你恩将仇报。”
俞祈夏终于没忍住，脸上露出个无奈又想笑的表情。
“哈哈……”盛允澜见到她破功，心情莫名愉悦。不知道为什么就爱逗一下这个呆呆的邻居，“好了，我明天会看的，辛苦。”她拎着这份厚厚的资料就知道，俞祈夏最近有多努力赶进度，虽然自己从未催过，但是这么快能整理出来，也挺让她吃惊的。
回到家中，俞祈夏长长舒了一口气。
今晚那些慌乱和紧张，竟被盛允澜几句玩笑冲淡不少。她甚至不自觉地想起一些对话，嘴角无意间弯起。
或许今晚，真的不会做噩梦。
她放下包，准备去洗漱。然而，还没等她走向浴室，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随之亮起。
她拿出来一看，竟然是盛允澜发来的微信消息：
【等一下，俞组长。】
【你说绝对不可能——是指我毫无魅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