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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男子解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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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灼深呼一口气,紧绷着身体走近楚景珩。
楚景珩眸光淡淡的看了眼宋灼,深黑眸子深邃又平静,完全看不出将死之人的恐惧。
宋灼不在抵抗药物,她的大脑浑浊一片,只觉得面前这人格外诱人,比她看见极品草药还要激动。
“医女还会中药?”楚景珩哂笑,剧毒缠身多年,他早就对活着不抱希望。
“医者难自医,更何况,这不是毒药,”宋灼听不懂楚景珩画里的讽刺,她只想与面前之人贴近,解了她身上的药。
这般想着,她扑进楚景珩怀中,红唇落在那薄唇之上,柔荑也开始在他身上四处乱摸。
楚景珩面色一沉,没想到宋灼会如此大胆。
他感受到怀中的柔软与唇上的特殊触感,准备将人推开。
下一秒,脸色阴沉下来。
那女子竟大胆到给他点穴。
衣衫凌乱,宋灼一双手在楚景珩身上四处点火,却始终不得其法,眼中流露出渴求与着急。
楚景珩胸口处烧出一团火来,他冲破穴道夺回主权。
这医女竟大胆到想用他解药,他今日就要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
打横将宋灼抱起时,楚景珩没有看到宋灼眼底深处的决绝。
床幔晃动,明明只打算给宋灼一个教训吓吓她的楚景珩,心思渐渐变了味道。
他对上那双泛红的双眼,此刻只想让她哭出声来。
是她先主动招惹了他的。
窗外,月亮躲进了云层之中。
【不是!谁要看月亮呀!】
【画面呢?声音呢?我尊贵的VIP,连这点特权都没有吗?】
一切结束,宋灼强撑着睁开眼,侧身点了身旁楚景珩的穴位。
她躺在床上,思绪万千。
曾经她考虑过在这里与楚冥封过一辈子,远离是是非非。
年幼时曾落水,是楚冥封救了她。
五年前,她为楚冥封解毒后,楚冥封对她关爱有加,半点不嫌弃她的眼睛。
亲口说出会做她一辈子的眼睛。
经昨日一事,宋灼知道,两人再见面,只会是敌人,日后若是与楚冥封对上,她绝不会心慈手软。
宋灼坐起身,扫了眼地上破烂不堪的衣裙,嘴角微微抽搐,还真是一点看不出楚景珩是将死之人。
眼睛四处寻找,她套上楚景珩的衣袍,穿戴整齐后,低头看着榻上昏睡的楚景珩。
景王爷,与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权力滔天,手握兵权,十八岁时,击溃蛮族平定中原,当之无愧的战神,可惜年幼时为皇上挡了灾,身中剧毒。
人人都知楚景珩活不过三十岁。
中毒这点和她还真是相似,宋灼蹲下身,手搭在楚景珩手腕处。
毒已汇聚心脏,若不是楚景珩有内力护住心脉,恐怕早已毒发身亡。
不过,也不是不能救。
宋灼拿出腰间的白玉瓷瓶放在枕边,忍着发酸的腿,悄无声息离开房间。
房间门被人从外面关上,楚景珩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他坐起身拿起枕边的白玉瓷瓶,眼眸深邃,隐含笑意。
隐在暗处的暗卫不懂,王爷为何要放那女子离开?
楚景珩打开白玉瓷瓶,不怒反笑,“这算是昨夜的酬劳吗?”
他本来就不是沉迷情欲之人,自中毒后,从未想过娶妻生子,没想到第一次体会男女之事是在这种情况下。
拿着白玉瓷瓶的手收紧,那女子更是用完就将他狠狠丢下。
“酬劳”楚景珩呢喃着,他倒出一枚药丸,放入口中。
“王爷,不可……”暗卫首领嘉一想要阻止。
楚景珩打断他,“没有多少时日了,你有何惧?”
“王爷,身体可有异处?”
“没有,倒是身体轻松了一些,”楚景珩如实回答。
往日毒素积攒于身,他日日夜夜疼痛不已,无法入睡。现在感到清明,疼痛与原来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太好了,那医女果真是有真本事的,属下这就去把她找回来,让她为王爷医治。”嘉一对出楚景珩忠心耿耿,他不愿见到而立之年的楚景珩死于非命,哪怕有一线生机,他都会带着兄弟让王爷去尝试。
楚景珩看着白玉瓷瓶,多年如死水般的心泛起波澜。
“先别把她带过来,你去调查下,她是如何种那种药。”
“是,王爷。”
与此同时,宋灼回小院中换回了自己的衣裙,她抬眸看面前的文字。
【说实话,那白玉瓷瓶像不像在付钱。】
【乱了套了,这男二还怎么利用女配设计阴谋?还怎么加深妹宝与男主之间的感情羁绊?】
【不怕,剧情不能改变,今日就会有人来接宋灼回京城,她还会见到男二,被男二控制。】
这些是只有她能看见的文字呢,宋灼眸光微动。
半柱香后。
一个三角眼,一脸凶相的中年女子来到小院之中。
“汪汪汪,”大黄围着他不停狂叫。
“大黄,过来,”宋灼轻唤,她眼上覆着一块白布,扶着桌子慢慢往外走,大黄跑回来围着她打转,尾巴不停的摇摆。
来人是丞相夫人身边的李嬷嬷,她皱着眉头满脸嫌弃的看着宋灼,“二小姐,夫人让我来带你回去,”
【不愧是女配,这也太心机了,明明眼已经好了,还在这里装瞎。】
【妹宝今日在文景楼留下了一副旷世对联,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不愧是我妹宝,太厉害了。】
【西瓜木瓜哈密瓜,瓜瓜能吃,我也会。】
【呵呵呵哒,嘲笑你的声音都变成打鸣了。】
对联?
宋灼自幼聪颖,书中内容能够做到过目不忘。
那对联,分明是她与青山居士论文采时提到过的。
那些人口中的妹宝,恐怕就是她嫡姐宋曦月,一个剽窃别人东西的小偷。
“好,容我收拾一番,”宋灼听话答应。
“能有什么好收拾的,不要耽误了行程,到时候老爷夫人怪罪下来,你可承担不起,”李嬷嬷对宋灼的话感到不悦。
李嬷嬷低头,对这个刚刚狂吠的黄狗十分不满,“这死狗不能带回去,把它扔在这儿,让它自生自灭。”
“好,”宋灼低垂着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十分乖巧,从李嬷嬷身旁掠过时,随手撒了把白色粉末。
坐回马车的李嬷嬷靠着马车不停磨蹭,她昨日刚刚洗过澡,不应该呀,肯定是这死丫头屋里不干净。
越挠越痒,李嬷嬷只想赶紧回去。
妥善安排好大黄后,宋灼摸了摸大黄的头,拄着拐杖,带着一个轻便的包裹上了马车。
丞相府内。
“我们曦月出落的漂亮,还是京城人人追捧的才女,这次皇后的寿宴,只要太子殿下看到你,一定会喜欢上的。”
“娘,你不要乱说,曦儿的才华也不过是献丑罢了,”宋曦月低下头,一副小女孩害羞的做派。
“过几日让你母亲带你去做几身衣裳,此次寿宴,万不能丢我宋家的脸面。”宋丞相看着宋曦月美丽的面庞,他知道这张脸能为他带来巨大利益。
“父亲放心,姐姐在此次寿宴定会大放异彩。”
此话一出,桌上的几人相视而笑。
膳堂门口,宋灼一步步靠近。
她的到来,像是一个不速之客,打扰了这一家四口的温馨时刻。
宋曦月眼眸微转,瞧见了门口的宋灼,开口说道:“到时候妹妹回来,我带着妹妹一起参加寿宴。”
宋母皱眉,“好好的提她做什么,晦气!她一个瞎子,在寿宴上只会丢我们宋家的脸。”
宋灼的亲生母亲完全忘了昨日她派李嬷嬷接回宋灼之事。
【这寿宴可是个大剧情,妹宝会吸引到几个皇子的芳心,怎么办?他们好像也不错,实在不行,全都收了。】
【妹宝不是朝三暮四之人,她心中只有男主楚明睿一人,她会成为楚明睿的皇后母仪天下。】
宋灼盯着“皇后”两字。
当今皇宫中有两位皇子,楚冥封上方还有靖王在,怎么也轮不到他当皇上才对。
“妹妹,你回来了,刚才在和父亲母亲说话,没有注意到你。”宋曦月笑的一脸温柔,看见宋灼手中的拐杖后,唇角越发上扬。
“西边的院子,我已经派人打扫,以后你就老老实实的住在那里,你前几年救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念旧情,总是有意无意提到你。你虽然瞎了一双眼,但也算是你的福气。”
宋丞相说话时,连正眼都未瞧过宋灼一下。
“好,”宋灼转身离开,她早就对这亲情不抱有任何期待。
明明同样是亲生女儿,她从未在这两人身上得到过一点垂爱,甚至幼时曾在他们身上感受过杀意。
宋灼在丫鬟的带领下,拄着拐杖,来到西边的小院,她推开木门,里面杂草丛生,半点看不出来被打扫的痕迹。
领路的丫鬟身份低微,刚刚入府,她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由向宋灼投来同情的目光,“二小姐,我带你进里屋。”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股混合着霉味灰尘的气息扑面而,丫鬟不由自主的后退半步,用手遮掩住口鼻,“二小姐,我就送你到这儿了。”
丫鬟匆忙离开,片刻的功夫就消失在小院中。
宋灼没有进屋,她在台阶处铺了一块绒布,席地而坐。
【这也太惨了吧!同样是宋家小姐,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这宋灼怎么能和我们妹宝比?我们妹宝可是女主,她可是在皇后宴会上大放光彩的人。】
【说起来大放光彩,这还要多亏了宋灼,要不是她恶毒的推我们妹宝,我们妹宝也不会吸引来所有人的目光。】
【我们妹宝善良,都摔伤了,还大方原谅,要是我,我肯定扇着宋灼一巴掌。】
【宋灼这个恶毒女配小肚鸡肠瑕疵必报,放心,皇后宴会过后,这宋灼的名声是彻底臭了。】
宋灼看着面前的对话,瞬间就想通里面的关系。
在皇后宴会中,宋曦月用她作为垫脚石,抬高了自己的身价。
一炷香后,小院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来人是宋曦月的贴身丫鬟小翠,她皱着眉头踏入这小院之中,手上端着一件翠色罗裙。
小翠看到坐在台阶上的宋灼,眼中流露出鄙夷,果然是个山野丫头,一点礼节也没有。
小翠居高临下的看着宋灼,“我在小姐心善,特意为你准备了皇后寿宴的衣裙,到时候你就穿着这套去参加皇后的寿宴,不要丢了我家小姐的脸面。”
宋灼头也未抬,嘴角挂着一抹浅笑,“我从乡下赶路回来,身体不适,无法参加皇后娘娘的寿宴。”
她不打算去做这垫脚石,他倒要看看,没有她,宋曦月在寿宴上如何抬高自己。
小翠脸上的不屑消失,变为肉眼可见的慌张,她从未想过,宋灼竟然拒绝去参加皇后寿宴。
她强装镇定,再次开口:“小姐,夫人他们都会去参加,二小姐不去恐怕不合适吧?”
“咳咳,”宋灼咳嗽两声,“皇后娘娘知道我的情况,她不会怪罪下来。”
谁人不知,宋丞相家的二小姐身体虚弱,瞎了一双眼,是因为替当今的皇后娘娘挡了一次毒。
话已至此。
小翠转身,气急败坏的带着衣服离开。
宋灼将小翠进入院子中的一切表现都看在眼里,白纱布下的眼睛轻眨了一下。
这小翠的表现,完全不是她口中的说的那般,而是迫切的想让她收下那衣裙,去参加皇后寿宴。
一个丫鬟怎么会迫切,那真正迫切的人,是宋曦月吧?
宋灼眼底划过疑惑。
站在宋曦月的角度来看,她是皇后的恩人,参加皇后的宴会,对她没有多少好处。
除非......
宋灼想到一种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