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桥段六 魂游大理寺之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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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便是佛堂。呃，李某还是觉得二位大人睡厢房比较妥当。”李易婉转地劝说丝毫未动摇裴东来的想法。
“无碍。李兄放宽心，我们自会处理的。”狄仁杰拍拍李易的肩，感觉他整个人像散架了般摇摇晃晃，想是被那怪声折磨得不清。
“那我就先告辞了。二位千万小心。”
待李易离开，狄仁杰特意在府中转了圈，当真是一个人也没遇到。宅子不大，虽略显凌乱，但落下的灰尘却只有薄薄一层，想必这些日子也有下人打扫过。一盏茶的功夫，狄仁杰没在府中发现什么可疑的物件，索性回佛堂与裴东来汇合。只是他心里总觉得不太对劲，这宅子戾气很重。
“咳咳。。”狄仁杰一踏进佛堂就被扑了满脸土，咳嗽起来。裴东来捂着口鼻，用不知哪儿捡来的扫帚头清理比比皆是的蛛网。终于在二人吞了一肚子灰尘后，佛堂勉强恢复些昔日的原貌。
“我看若不是出了状况，李大人恐怕这辈子也不打开这门。本以为像他这种性情的人定会虔诚供奉，却不想竟是这般不予理睬。”裴东来盯着那结了蛛网的佛像感叹起来。
“李易他虽敦厚温良，却对求神拜佛之事敬而远之。常说得功名靠自己，是个颇有些志气的人。再说这神佛就真能佑人？怪事还就发生在这佛堂里，岂不可笑？佛祖，您可不能因为衣服脏了就不管事了啊？”狄仁杰半开玩笑地用扫帚头掸掸佛像肩头的灰尘。
“狄大人您能消停会儿吗？”裴东来瞥了他一眼，继续说：“有闲工夫跟佛祖诉衷肠，倒不如想想房梁上那雕花板斧是怎么回事。”
“板斧？没看到啊。”狄仁杰仰起脖子，四处张望。掉漆的房梁上花纹已脱落，空空的横竖交错，并未看到板斧。
“狄大人你老眼昏花了吧？不就在。。。。”裴东来抬手一指，却愣住了。手指延伸的方向除了房梁什么也没有。“怎么不见了？！”
“你是不是看错了？”
“不可能！我一进佛堂就看到那斧子，怎么突然就消失了。”裴东来不甘心地盯着房梁。
“别看了，眼珠子瞪出来，斧子也不能从房梁上长出来。”狄仁杰不是不信裴东来的话，只是联想到闹鬼的事与斧子脱不了干系，便觉得事情或许真不是人为这么简单。
入了夜，佛堂有些阴冷。二人草草打了个地铺，靠墙坐着。微弱的烛光下，裴东来的脸庞显得柔和许多，隐掉了傲气，多了些温顺。这自然是错觉，狄仁杰清楚地很，裴东来永远都是只张开利爪蓄势待发的豹子。
“狄仁杰，若真是些牛鬼蛇神的玩意儿，你那亢龙锏还击得断吗?”裴东来还在想那板斧的事。
“这我可不敢保证。不过就算我搞不定，不还有你吗？你全身上下那么多玩意儿，肯定有镇妖的！”
“滚！你当老子是崂山道士啊？！”裴东来提起脚踹在狄仁杰小腿肚上，力道不大，倒像是装装样子。
不知从何处窜来一阵阴风，裴东来哆嗦了一下。“你有没有觉得比刚才冷了？”扭头问狄仁杰，下一秒猝不及防被抱了个满怀。脑袋被迫埋在狄仁杰胸口，衣料蹭在脸上凉凉的，只是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却传递出温暖的气息。
“你干吗？！”裴东来用手去推，狄仁杰箍着他的双臂纹丝不动。
“别动！一会就暖和了。”狄仁杰呼出的热气喷在裴东来脸颊上，有些烫。
“你放开！我不冷！”裴东来这回手脚并用，要将狄仁杰踹出去。
“嘘！别出声！”狄仁杰突然松了一只手，裴东来挣脱开来，刚要开骂就被狄仁杰一把捂住嘴。
“有声音！”狄仁杰压低了声音，眼神中充满警觉。裴东来立刻竖起耳朵，凝结的空气中似有人声断断续续，无法辨知来源，忽远忽近。突然一个低沉的男声附在裴东来耳边，说“少卿。。。少卿。。。。”裴东来全身一僵，冷汗瞬间冒出。下意识拔刀挥出，只是什么也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桥段六 魂游大理寺之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