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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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气喷洒在颈侧，拦着腰腹的手臂颤抖得更加明显。
于苏猛地一惊，赶紧推开江郁，站在客厅中央。
双手握着拳头，低垂着头，咬着嘴唇，脸颊红的发烫。
这个人怎么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么下流的话。
真是个精神病！
怀里一空，江郁挑唇笑了笑，顺势靠在沙发上，手臂舒展开，一副主人模样。
他力气大，若不是他想让于苏推开自己，于苏就算是用了十足十的力气也推不开。
小兔子胆小，随便逗一逗就好了。
真吓跑了可就不好玩了。
“我看过你的体检报告了，没什么问题。”江郁挑眉看着她。
于苏低头盯着自己的脚指头。
噘着嘴：“我，我也要看你的体检报告……”她声音小小的。
她不敢惹怒江郁，现在他知道自己家在哪，若是他发起疯来……于苏不敢想。
她想看看江郁的体检报告，想知道江郁到底是那种精神病，会不会伤人。
江郁似乎猜到她心中所想，微笑着招了招手，拍了拍沙发：“坐过来，我拿给你看。”
于苏有点委屈地看他：“那你不许再抱我了，也不许说那种，那种话。”
江郁笑了：“不给漕，之前不给亲，现在又不让抱，说话也要注意。”
他收敛笑意：“我看起来像是什么很好说话的人吗？”
他冷着脸拍了拍沙发：“过来。”
于苏自知理亏，她实在拿了江郁太多钱了。
小步走过去，还未坐下，便被江郁扯着手臂揽到怀里。
他身高腿长，手臂也长，越过她的肩膀捏着她软软白嫩的手臂，另一只手搭在她腿上，轻轻摩挲。
好娇小的一个人，像个玩偶娃娃。
两只手都没他一只手大，好似可以随意摆弄，就算不听话……吓一吓就听话了。
真好。
江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他想喂她吃饭，给她穿衣服，让她哭，让她笑，总之想操控她的一切。
怀里的人低垂着头，露出一截雪白脖颈，上面有细小软白的绒毛，江郁故意吹了口气，果不其然，见她微微战栗起来。
嘴上不自觉带了笑意，江郁声音低沉，在于苏耳边说道：“我有精神问题，你看出来了吧。”
于苏点了点头，颈侧的声音更加低沉了：“我有精神分裂，发作起来，爱掐人脖子。”
于苏愕然回头，圆润的眼珠更瞪大了几分，嘴唇当即没了颜色。
被江郁一下下捏着的手臂跟着发抖，显然怕极了。
江郁看着她的眼睛，面无表情：“我现在就有点想了……”
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后颈，捏够了软肉之后，两根手指绕过来，轻轻抚摸她的脖子。
他一只手就能掐住她的脖子，让她喘不上气。
于苏的鼻尖发酸，眼眶瞬间红了，泪水积蓄，随后缓缓滑落。
她哭的没什么声音，素日里稍显空洞的眼神此刻更加无神，只有泪水不断涌着。
过了许久，她才吸了吸气，哽咽了两声，像猫儿叫似的。
泪水顺着脸颊流到下巴，又流到脖子上，打湿江郁的手。
他有些愣住了。
鲜红发丝下的瞳仁颤抖着，晃动着，看着于苏直视着自己的，流着泪的眼睛。
江郁忽然动起来，手臂穿过她的膝窝，把人抱到腿上，轻拍着她的背。
“怎么吓成这样？”语气是他未曾察觉的柔和。
于苏把脸埋在江郁怀里，揪着他的衬衫，泪水不断地流下来。
她一开始确实吓到了，但后面其实隐约察觉到江郁再逗她。
可她今天就是想流眼泪。
于苏也没想到，这眼泪这么轻易就流了下来，这委屈的情绪也来的这么猛烈，这么突然。
“别哭了，不会掐你脖子的。”
他空出一只手，打开手机，拿出一张诊断证明。
“只是情绪波动比普通人大，暴躁易怒而已。”
于苏不去看他的手机，泪水没停过，轻轻地呜咽声一下下挠着江郁的心。
他把手指伸进衬衫和她脸蛋的缝隙中，感受着湿润的触感：“怎么还在哭？”
于苏抽噎了一声，委屈道：“你们都欺负我……”
“谁？”
“你，方知贺，还有谢明仪，都欺负我……”她撇撇嘴，哭的更难过了。
于苏的生活里掰着手指算，就这么几个人，然后今天，这几个人轮番欺负她。
“体检不舒服，抽了好多血，面条也不好吃，煮了你又不吃，进门还不脱鞋……”她颠三倒四地说出今天所有委屈的事，大半来自江郁。
泪水越说越多，眼见着哄不好了。
江郁听着她娇娇的委屈的声音，心想，这是撒娇？
他抬起于苏的下巴，她用手背胡乱抹着眼泪，江郁用拇指揩去她脸上的湿漉痕迹。
“好没良心，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么欺负你了。”
于苏瘪着嘴：“你就是欺负了。”
“我还没开始欺负呢。”江郁的另一只手握着她的腰，轻轻摩挲。
她哭的眼眶通红，像个小兔子。
猫叫似的呜咽声让江郁下腹燥热，喉结滑动，眼光变得幽深晦涩。
他一手揽着于苏的背，一手握着于苏的腰，轻轻俯身。
于苏只觉得面前一暗，唇角一软。
什么冰凉湿润的东西触碰又离开。
只这一下就让她忘了哭，眨着眼睛有些愣神，这才发现江郁的脸离自己好近，好近。
他的发丝扫的她睫毛发痒，她眨了眨眼，细碎的吻又落在她还挂着泪水的下巴上。
然后是脸颊，鼻尖，耳垂，眼角，甚至眼皮。
他轻轻抚着她的背，落下无数轻吻，表情郑重严肃，像是吻一件珍宝，没有任何下流轻薄的感觉。
于苏只觉得他身上好香，木质香气笼罩着她，忽然让她心安，泪水几乎一瞬间就止住了。
于苏即便是坐在他腿上，也还是比江郁矮了一些，江郁微微俯着身，虔诚的轻吻遍她整张脸。
最后抵着她的额头，高挺的鼻尖轻轻蹭着她柔软的面颊，闭着眼，声音沙哑。
“不哭了？”
“嗯。”于苏带着鼻音答道。
江郁轻笑：“换身衣服，我带你出去吃饭。”
于苏眨着眼睛看他，江郁轻笑：“不是说面条不好吃？带你吃好吃的去。”
于苏撇嘴：“可是都吃饱了。”不好吃她也硬吃了。
“那就带你去吃小蛋糕，餐后甜点。”他松开手，任由于苏从自己腿上下去，看着她翘着小屁股去卧室换衣服。
在江郁的想象中，他应该舔着她的嘴唇，趁着她呜咽换气的时候用舌头挤开她的牙关，用舌头舔舐她柔软口腔中的每一寸，粗暴地掠夺她嘴里的口水，感受着她混着泪水的吻，然后逼着她忘了哭。
可他没这么做。
江郁看着关的紧紧的卧室门，目光渐渐发暗。
屋内，于苏用手指轻触自己的脸，想着刚才江郁的无数轻吻，面容怅然空洞。
她不理解，也不想去深想。
她打开衣柜，越过方知贺的衣服取出自己的白色连衣裙。
头发有些乱了，于苏扎了个马尾才打开卧室门。
一出门就看见江郁盯着自己，她不自在的低下头去。
“散着头发好看。”
他起身走过来，取下于苏的发圈，手指穿过发丝，替她捋顺头发。
“走吧。”
楼下。
江郁又换了车，黑色的跑车线条流畅，车门是朝上打开的。
于苏只在手机里见过这样的车。
江郁带着她去了一个位于郊区的甜品店，硕大的店里有一方天井，天井下的水池中养着几尾锦鲤，店外是个小池塘，周围是中式造景，烟雾缭绕。
大大的黑盘子上就一块小小的红色点心，于苏用叉子小心吃着，觉得味道也没什么特别。
二人全程无话。
偶尔于苏抬头时看见江郁衬衫胸口处的褶皱，便又赶紧低下头去。
江郁什么都没吃，他靠在椅背上喝着气泡水，目光只看着窗外。
于苏刚一放下叉子，江郁便问：“好吃吗？”
于苏违心地点点头。
江郁挑唇不语。
走出甜品店，天已经黑了，江郁送于苏回家，车刚上高速，他的手机就亮了起来。
江郁的手机没有铃声没有震动，只在来电的时候屏幕会亮起来。
于苏瞟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江郁也看见了，但没有接。
车里放着音乐，雨声中一个女声温柔吟唱。
“My tea's gone cold I'm wondering why I
got out of bed at all
The morning rain clouds up my window
and I can't see at all……”
过了一会，这个号码又打来电话，于苏小声提醒：“有电话。”
“嗯。”江郁声音沉静到有些发冷。
于苏抿了抿嘴没在说话。
那号码几乎是片刻不停的打电话过来。
江郁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手背上青筋鼓起。
音乐忽然变成男生说唱，语气重带着不耐和愤怒。
“Dear Slim I wrote but you still ain't callin
I left my cell my pager and my home phone at the bottom
I sent two letters back in autumn you must not-a got 'em……”
于苏喘气都轻了些，她记着先前江郁说的自己的病情，情绪波动大，暴躁易怒。
他们走在快车道上，前面的车却速度不快，江郁忽然猛打方向盘，超车过去，然后猛踩油门，车越来越快。
他的手机还一直闪着，那个号码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于苏握着胸口的安全带，看着窗外的景色几乎变成流线从窗中流过，路灯急速闪过，几乎看不清窗外有什么东西。
她咬着下唇，看着身侧的江郁，颤颤开口：“江郁，慢点，我有点害怕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