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要死一起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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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被困在秘境的第三天。
饥饿像钝刀般缓慢切割着胃壁，干渴则如烈火灼烧着喉咙。更令人煎熬的是，距离进入原初秘境寻找御兽伙伴的时限越来越近。
虞清玥和郁铭背靠背坐着，连挺直腰板的力气都快耗尽了。
"救援队......应该还在找我们吧？"郁铭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她下意识捂住痉挛的胃部，惨白的脸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们也试着向周遭呼救。可回答她们的只有呼啸而过的风沙。
她们紧紧交握的双手是彼此唯一的支撑，像寒冬里互相依偎的幼兽。
"为什么......"虞清玥突然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无力，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如果我能再强一点......"
虞清玥是如此痛恨着自己的弱小。
如果……如果我足够强，我们不会是现在这副摸样！
郁铭虚弱地靠在她肩上，两人默契地陷入沉默。为了保存体力，她们开始轮流值守。可睡眠成了另一种酷刑——每次从短暂的昏睡中惊醒，现实都会告诉她们残酷的困境。她们像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徒劳地做着回到正常生活的美梦。
第四天的太阳依旧毒辣。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地平线时，郁铭的嘴唇已经开裂渗血。虞清玥机械地数着呼吸。希望与绝望在灼热的空气中交替蒸腾，将时间拉长得近乎凝固。
两个女孩扒拉着手，数着时间。
手指一根根折下，又一根根竖起。机械地记录着时间的流逝。没有声音，没有回应，只有滚烫的风卷着沙粒，在死寂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现在，应该快十点了。”虞清玥艰难地挣开裂出血痕的嘴唇，声音沙哑。
十点。
如果没有这场意外，此刻的她们应该并肩走在原初秘境中。或许在某一次转身，她们就会遇见命中注定的御兽伙伴——一只威风凛凛的焰尾狐，或是一只灵巧的影月貂，或是一只沉稳的岩彩龟。
然后，她们会一起训练，一起冒险，一起为了进化材料翻遍整个星域。她们会考上最好的御兽学院，站上星际联赛的舞台，让整个世界记住她们的名字。
她们的未来本该璀璨如星河。
可现在，她们被困在这里，连呼吸都像是奢侈。
“我们会活着出去的。”虞清玥察觉到郁铭惨白的脸色，强撑着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什么，“……这次错过了也没关系，不就是一年吗？我们等得起。”
郁铭轻轻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不是爱运动的人，体力远不如整天上蹿下跳的虞清玥。三天的饥渴几乎榨干了她最后一丝生机，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真后悔啊。
后悔以前只是站在旁边，看着小鱼儿跑跑跳跳。如果她也锻炼一下，是不是现在还能多撑一会儿？是不是还能……多陪她一会儿？
如果她走了，小鱼儿怎么办呢？她最怕一个人了。
郁铭努力睁大眼睛，可视线还是模糊了。她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
我快撑不住了。郁铭想，哀愁在她的眼中凝固了。她最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对不起啊，小鱼。”她在心里轻声说，目光贪婪地描摹着虞清玥的眉眼，像是要把她刻进灵魂里。
妈妈，爸爸……我好饿啊。
她的视线下移，落在虞清玥衣襟上摇晃的香囊上。
这是妈妈给我们求的香囊。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父母微笑着朝她伸出手。
委屈、痛苦、不甘……所有情绪终于决堤，泪水无声滑落。
头昏昏沉沉的，她闭上了双眼。
……如果我死了，小鱼就有食物了，她还能再撑一会儿。
或许……或许到那时，救援队就能赶到了。
这是她最后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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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是躺在河流边的吗？
一股温热、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滑入喉咙，腥甜的气息猛地拽回了郁铭的意识
她艰难地睁开眼——
虞清玥跪在她面前，一只手抵在她的唇边，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后颈。而那股暖流，正从虞清玥手臂上一道狰狞的伤口里缓缓涌出，一滴一滴，滴进她的嘴里。
“你疯了？！”郁铭猛地挣扎起来，声音嘶哑得不成调，手指颤抖着指向她。
虞清玥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盯着她，直到确认她的脉搏渐渐稳定，才收回手臂，放在唇前舔舐着。
“我没疯。”她抬眸看着郁铭，脸上没有一点笑容，“你死了，我才会真正的疯掉。”
“我们发过誓言的，我们会永远，永远在一起。”
郁铭怔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去审视这个一直被自己庇佑在羽翼下的妹妹。
虞清玥在她面前总是笑着的，活泼的，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可现在，那双眼睛里燃烧着近乎偏执的疯狂。
——她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她死在这里，虞清玥绝不会独自活下去。
孩子长大了，管不住了。郁铭了无生趣的闭上眼，自暴自弃的想：实在不行，要死就一起死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