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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交友 不太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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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顺利的一天总是结束了 ……
可放学铃刚响顾行修就像颗炮弹似的砸到江旭白桌前书包带子还歪在一边“ 旭白啊 等会儿别走！”
江旭白正把最后一本练习册塞进书包抬头看他 “有事？”
“请你吃饭啊 ”顾行修搓了搓手 笑得有点贼
“就校门口那家烧烤摊 我请客主要是……你昨晚带我的那局太帅了闪现开团那下 我回放看了三遍！能否再带我一次”
江叙白看着眼前皱皱巴巴的人嫌弃的摇了摇头“没空不……”
“去”字还没说完顾行修就拿过他的手包推着他往前走了
江叙白白了一眼顾行修拿过自己的手包还嫌弃似的拍了拍了
两人吵吵嚷嚷刚到校门口顾行修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不远处墙根下站着三个职高生校服裤子卷到膝盖露出脚踝上的劣质纹身正斜着眼看过来
顾行修推了推江叙白
“你先去巷子口等老杨那摊子就挂着红灯笼 好找我跟他们说两句话 马上到。”
江旭白瞥了那几个职高生一眼
又看了看顾行修梗着的脖子——他没说话 只是拎起地上顾新秀随手扔的书包转身往巷子方向走
顾行修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对着那几个走过来的人
把校服拉链往上拉了拉试图装出很拽的样子 “又有什么事？”
……
江旭白在老杨烧烤摊前站了会儿红灯笼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油腻的地面上 拉得老长
他点了两串烤腰子又要了瓶冰镇可乐老板把铁盘往桌上一搁：“等朋友啊？”
他“嗯”了一声视线往校门口的方向扫了扫
顾行修说“马上来” 这都快十分钟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江旭白捏着冰凉的可乐瓶心里莫名沉了沉
他把钱拍在桌上 没拿烤腰子转身往校门口走
刚才那几个人待的墙根下空空荡荡连地上的烟蒂都被扫干净了像是从没有人来过
风里飘着点河水的腥气 江旭白皱了皱眉顺着那条通往后街的小路往前走…
……
河风卷着水汽扑在脸上 顾行修弓着背喘着气 运动服的袖子都被扯烂了半截
刚才他反应快躲开黄毛踹过来的脚又顺手抄起旁边的空酒瓶砸在对方胳膊上
那声脆响现在还嗡嗡地响在耳朵里
“操你妈！”那个人捂着胳膊后退两步眼里冒着火
另一个瘦高个从侧面扑过来被顾行修一个过肩摔撂在地上——
他是体育生论爆发力和反应速度 对付一两个根本不在话下
但第三个矮胖的男生从后面抱住了他腰…………
这一下就乱了节奏顾行修挣了两下没挣开 后腰结结实实挨了黄毛一脚疼得他闷哼出声“妈的松手”
刚甩开矮胖的瘦高个已经爬起来抄起地上的树枝往他背上抽
三个人呈三角把他围在中间拳头和脚一下下落在身上
他能扛也能打但三个人车轮似的来体力耗得太快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江旭白此时正站在断墙后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打火机
他看了有半分钟 ……
看着顾行修被围在中间明明嘴角破了还在骂骂咧咧看着那三个人下死手的架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他其实不太想管顾行修这人吵得很上课总踹他凳子打游戏还爱抢蓝 buff 而且跟他本来就不算多熟
可当黄毛的脚抬起来时江旭白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身体已经先于脑子动了？…………
他几步冲过去没说话 攥紧拳头照着黄毛的侧脸就抡了过去
“咚”的一声闷响黄毛被打得头往旁边猛甩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那三个人都懵了
顾行修也懵了趁着他们愣神的功夫胳膊一拧挣脱矮胖的反手一拳砸在对方下巴上
场面乱了几秒等那三个人骂骂咧咧地扶着彼此跑远时河岸边只剩下他们俩
顾行修抹了把嘴角的血 看着江旭白，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怎么来了？”
江旭白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拳头也愣着
他看着自己的手 又看看顾行修脸上的伤脑子里空空的——他刚才为什么要挥这拳？
风里飘着河腥气 顾新秀咧嘴笑了伸手拍他肩膀 “行啊你看着白白净净的想不到这么能打一拳给他干爬了 ”
两人往烧烤摊走顾行修一边揉着被踹的后腰一边吸着气
江叙白走在旁边拳头还带着点酸胀感他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终于开口：“怎么回事。”
顾行修脚步顿了顿挠了挠头 “嗨，也没啥大事。”
江叙白没再问低头看着地面上交错的影子
他其实对这种事没多大兴趣刚才那拳挥出去就挥出去了只是现在胳膊有点酸
谁知顾行修突然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还沾着点泥印他点开相册递到江旭白面前 “就是她 ”
江旭白的目光刚落在屏幕上 心脏就猛地“咯噔”一下 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照片上的女生他认得——周静静
不是因为她本人有多扎眼 而是初中那三年他每次偷偷看温野禾的时候 这个女生几乎都在
温野禾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她会抱着两人的作业本在走廊等；温野禾体育课崴了脚，是她扶着人一瘸一拐回教室
她是温野禾最贴的朋友 像影子似的总跟在温野禾身边江旭白对她的印象全是和温野禾捆绑在一起的……
“她叫周静静”顾行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雀跃
“现在跟我们同校在一班学习好人也好的之前我和她是邻居慢慢相处下来我就喜欢上她了……”
江旭白没说话 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那帮孙子 ”顾行修啐了口
“一开始就拿静静的照片堵我说我不配喜欢她？？！ ”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点 “还说……说她也就配给他们老大当个消遣说什么‘看着纯，玩起来指不定多疯’？这他妈给我气的不弄死他算好的了……”
……
后面的话江旭白听着有点模糊 他脑子里反复闪过的是初中教室靠窗的位置温野禾转笔时周静静趴在旁边看她的样子；是运动会上 温野禾跑完八百米，周静静第一时间递上水的样子
原来顾行修喜欢的是温野禾的好朋友……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别扭像喝可乐时不小心呛到的气泡密密麻麻地往上涌
直到顾行修把手机往他眼前又凑了凑 “叙白你看是不是挺好看的？”
江旭白才回过神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把他的手机推回去：“手机脏了你……也不要叫我叙白”
顾行修这才发现屏幕上的泥印赶紧用衣角擦了擦“啊……好的叙白”
江叙白白了一眼他没说话
两人走到烧烤摊前老杨见他们这模样吓了一跳：“咋了这是？又跟人打架了？”
“没事杨叔 就摔了一跤 ”顾行修咧嘴笑 “两串腰子两串脆骨再来两瓶冰可乐多放辣！”
江叙白在小桌旁坐下 看着顾行修的背影又想起照片上周静静的脸
他忽然有点明白刚才那记挥出去的拳头或许不全是莫名其妙
…………
烤串的签子堆了小半桌顾新秀打了个饱嗝 把最后一口可乐灌进嘴里
“差不多了 ”他抹了把嘴，站起身时后腰还疼得龇牙咧嘴 “马上12点了再不回去我妈得扒我一层皮 ”
江旭白也跟着站起来把空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嗯 ”
初秋的夜风带着点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响路灯的光昏黄又懒散……
江旭白推开家门时客厅的灯亮得晃眼
江景明坐在沙发正中央指间夹着烟面前的茶几上摊着那两张处分单
“翅膀硬了？”他爸抬眼 烟圈喷在江旭白脸上 “军训旷训？开学第一翻墙——真是随你那个妈没一点安分本事 就知道惹事 ”
江旭白换鞋的动作顿了顿后背的肌肉猛地绷紧
“老子砸钱把你塞进这学校是让你混日子的？”
江景明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发出刺耳的碾磨声 “刚开学就给我整这出不想上就滚蛋 趁早下来去公司好好历练历练别再跟你那个妈一样……”
“你骂我什么都行 ”江旭白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
他把书包“咚”地扔在地上 “不要什么都扯上我妈 ”
江景明愣了一下 随即更火了扯着嗓子喊 “我骂她怎么了？要不是她——”
“要不是她什么？”江旭白抬起眼 嘴角扯出点吊儿郎当的笑手插在裤袋里
“要不是她几年前帮你搞绯闻你他妈现在有这么体面……？”
“你他妈再说一遍！”江景明猛地站起来抓起处分单就想砸过去
却在看到江旭白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时硬生生停了手
两人僵了几秒他爸胸口剧烈起伏着 突然抓起茶几上的笔
在处分单的签名栏里狠狠划下自己的名字动作又快又狠笔尖差点戳穿纸页
签完他把笔一扔 摸出手机点了几下 “叮”的一声江叙白的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起来
“这是十万 ”江景明盯着手机屏幕语气冷硬 “我跟你林阿姨要去p国几天接辰辰回来顺便在那玩一个月 ”
江叙白没动也没看手机
“在家老实点别再给我惹事 ”他爸站起身扯了扯西装外套像是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饿了就和刘阿姨说不想吃就自己点外卖水电费我已经交过了”
说完径直走进卧室 “砰”地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江叙白一个人烟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有点呛人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转账到账的提示一串零晃得人眼晕
他踢了踢脚边的书包窗外的路灯刚好照在那两张签了名的处分单上 他爸的字迹龙飞凤舞像要把纸戳穿似的
江旭白扯了扯嘴角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反正这个家空不空着 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江旭白把手机扔到床上 转身从抽屉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打火机“咔”地一声亮起来火光映在他脸上 没什么表情
江叙白没有烟瘾只有在不顺心的时候会来一根
他靠在门框上抽着烟烟雾顺着肩膀往上升客厅里他爸的房门始终没再开
烟抽到一半 他碾灭在玄关的垃圾桶里
抓了件浴袍往浴室走水声哗啦啦响起来把刚才的争吵声彻底盖了过去
洗完澡出来他头发湿漉漉地滴着 ，直接往床上一坐
窗外的夜色漫进来落在床单上 像块发暗的墨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脑子里莫名闪过初中时——温野禾的脸她笑起来很好看
温野禾眼角那有一颗痣别人都说是美人痣江叙白也这么觉得
她笑起来会漏着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一整个人都像是被太阳包围着 让人看着就暖暖的
她成绩好性格开朗长得又好看 就算是穿着校服也能知道她就是属于那种前凸后翘的
就是如此初中温野禾纷迷万众有不少男生追他……
江旭白又摸出根烟走到阳台夜风带着点凉意吹散了点烟味
他趴在栏杆上 看楼下零星的车灯划过烟蒂在手里明灭
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
他拿起来看 是顾行修发来的
【叙白今晚还打不打？】
江旭白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没回打游戏的事 反而敲了行字发过去
【刚才那伙人说你配不上周静静的时候 你什么感受？】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他自己也愣了下 夜风卷着烟圈往远处飘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