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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我看到了什 ...

  •   “这个给你,我等会儿还有考试,就不吃了,南桉,新婚快乐。”

      常自檐急急喝了两杯红酒,只记得他的脸瞬间变得绯红,得出解方凝家族都不善酒力的结论,大概和现在询问我的婚姻关系存续与否是一样的表情。

      协议我已签过姓名,但效力是否依旧,我不太能确定,毕竟上面应该有血液和汗水之类的污渍。
      可尽管如此,都已经闹成这样,离婚是必然,常自檐为什么要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他不会真是来劝和的吧?打探是否还有修复关系的可能性吗?

      不必。
      我坚定的点头,胡说:“应该在走流程。”

      没有受到反驳,得到我的回答,他只是看了我片刻,像艾莎一样低头拿苹果吃,只是他的姿势要斯文些,话也没有那么多。

      我觉得常自檐有些变了,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正常,毕竟三年没见,只偶尔通过网上渠道在节日时相互寒暄,变化是正常的,好比我现在也十分狼狈,全然没有三年前的活力和体面。

      估摸着他应该是还想要问点什么,我耐心的等。
      照目前看来,常自檐多半不了解个中情况,他家长辈似乎和解方凝的父母不算亲近,上一辈之间有些恩怨,以至于家庭聚餐从没见常自檐和他的父母出现过。
      而解方凝,更不是会和他诉说这些秘辛的人。

      可方才艾莎零星的话他能猜出多少?

      不知为何,被常自檐知晓这些事总让我有种在太阳下裸奔的感觉,可能是经不住这孩子的眼神,虽说我并不比他年长多少。

      思维又在发散,艾莎和严明怎么还不上来?南念这几天都没来看看我这个略显悲惨的弟弟吗?还有……

      “这上面一圈都有些肿,不过也不明显,这两天再观察一下就能出院。”
      他十分自然的开口打断我神游天外,很平静的看着我,视线从我的额头缓慢下落,然后抬起手摁在……他自己眉心的位置。

      常自檐说完已经起身,看着要去洗手。
      我有些讶异,原来情商是会跟随年龄成长的吗?他从前惯不会看脸色的呀……

      我这个人有些毛病,如果有人对我刨根问底,我什么都不会透露,但若显得毫不关心,我又会忍不住想多说两句。

      正打算藏一半留一半对常自檐说明少许他也许能够理解的情况,抬眼却被他侧过身时头顶冒出来的一抹耀眼而突兀的绿色吸引。

      嗯?在哪里沾上的枝芽?我望向窗外,对金黄一片的银杏感到迷茫。

      有些费劲儿地眨了眨眼,再回过头,他已消失在视线,只有被轻微隔绝的断续水流声。

      单手扶住额头,纱布粗粝的触感摩挲掌心,揉了揉双眼,缓解还未彻底散去的酸涩。

      眼睛是尤为重要的,再观察一下的意思便是还有不稳定因素,和解方凝硬来的勇气已经消失,我后怕的躺下,将纱布往下扯了扯,决定多休息片刻。

      让人安心且没有负担的环境会催生困意,我打了个哈欠进入梦乡,简直要把这些年熬夜没睡够的时间通通补上。

      竟然又做了梦。

      一片洁白中,隔空翻动的铲子,永动机一样挖出大小均匀的坑。

      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种子,我抬起头,看见了南辰山和乔玥女士。

      爸妈很久没来我的梦里,是觉得我最近实在倒霉,特意来看我的吗?

      说不出话,他们一起拉着我的手往前引,带领我将种子丢进那些雪白的坑洞中,像儿时参加幼稚园植树节活动。

      沉迷在这个美好的梦,我感觉到温暖,逐渐漂浮起来,直至乔女士的手盖上我的双眼,我听见她和过去一般的语气

      “醒来吧,小桉。”

      “躲懒,让他多走动,看看外面,越趟越难受。”
      南念说话总是又快又急,和乔女士相差甚远,梦境和现实的转变没有那么迅速,我躺着回神,呼出一口气,自主起身前被亲爱的姐姐撩开了眼睛。

      睡这么一觉眼睛的肿胀感消失殆尽,也许是光线良好,感觉眼前前所未有的清晰。

      “醒了?怎么能睡这么久,还有哪儿不舒服没?没有就跟我回家,酒精味儿我闻着难受。”
      她抄手站着,边说还边捂鼻子,常自檐此时不在房间,只有艾莎和严明在一旁开心的打游戏,听说我或将出院,立马上前来劝。

      我姐抬手挡了,充耳不闻的倔强着。
      “男子汉大丈夫,医生都说没什么大问题,干嘛还躺着?早点回去锻炼,这么虚难怪打不过那流氓,怎么一点没遗传到我的脑子?那种情况先服软,安全后找个时机给他套个麻袋,胡乱揍一顿不知道吗?”

      她说着开始给我分享各种保全自身,事后报复的邪门方法,可我此时一个也听不进去。

      注意力完全集中,南念同志肩侧规律飘动的蒲公英像是对我挑衅,世界观受到了巨大冲击。

      她穿的是略宽肩带的裙子,又在假装知性,但一丛蒲公英此时在她左肩鲜活的屹立着,披针型叶片相当茂盛,悬空着生长、漂浮。

      ……下意识抬手触碰,枝干打在手上的触感太过真实,我是不是疯了?

      “在干嘛?梦游?”
      倒希望是梦境,我望向她,南念正挑眉看着我……的手,呆滞地扭头,一旁的艾莎和严明肩上也有,但我不认得那是什么植物,只感觉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联合起来逗我玩吧。

      唯物主义摇摇欲坠,决定挣扎一把,我伸手一弹那蒲公英,竭力自然的发问:“这是什么?”

      只是昏迷几天,又不是沉睡了数世纪,不至于头眼昏花的地步吧?

      南念一开始没说话,艾莎却在一旁显得有些惊恐,耸了下肩膀,头部拨浪鼓似的摇,下一秒,肩上高得有些夸张的植物稍显剧烈抖动,掉下来一片叶子,落在我的面前。

      我听见她小声问:“宝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严明在一旁附和:“真的伤到脑子了。”

      好的,他们看不见,我不是很能接受这个现实。

      艾莎的叶子像烫手山芋,甩都甩不开,我低头去看,差点笑出声。

      哈,真的疯了,大活人身上生长出植物,一片叶子,上面居然有字。

      糖炒栗子太好吃啦!小桉没事吧……

      旁边剥开的栗子壳垒得很高,香气令我无法忽视。

      下一秒,在我看完后叶子以诡异的速度枯黄,成分不知的飞沫飘到严明身边,融入他的掌心。

      一系列奇幻的场面在我眼前发生,像九十年代朴素的特技效果。

      哇……

      非常具有里程碑的时刻,我是不是还在做梦?用力拧一把腰上的皮肤,痛感来得十分迅猛。
      哈哈,老天爷又在和我开玩笑了。

      由于这个小插曲,南念没有再强制将我带离。

      算是被我莫名其妙的反应吓到,之后的几天带我做了许多检查,直至最后确认我的心理比身体健康百倍,才终于放我重获自由。

      世界观打破重塑没有那么简单,从一开始的震惊害怕,再到后来慢慢习惯,甚至观察,每次看见每个人身边各式各样的植物,都觉得随时会发生些额外的灵异事件。
      但是,并没有

      这期间,我姐不愧是我姐,她深知我全程不对劲,与我夜谈,我完整并详细的叙述了我所能看见的,包括植物的种类,位置,猜测部分叶片掉落的含义。

      她很认真的倾听我说的所有,然后第二天我的微信列表中多了一位姓刘的资深心理医生。

      我拒绝和他沟通,他的头像让人不适,是一只流鼻涕的毛毛虫。

      我终于冷静下来,这种事情跟谁说都没有意义,况且我的大脑最近几天刚刚受过重创,不断强调植物的事,除了让我的精神状态受到更多人的怀疑,并不能产生其他良好的效果。

      罢了,无法追究这其中的科学依据,那就顺其自然。
      我花费一段时间说服自己
      当然,除了说服自己也没有其他办法就是了。

      乐天的想想,倒霉小半辈子,突然获得类似超能力一样的东西,也算老天给予我无趣的生活一点逗乐的资本。

      就当收集图鉴,我准备了一个小册子,由于不存在任何画技,笔下的植物统一都是一根线条两片椭圆,任谁都无法辨别。
      于是只能将看到全力描述给百科,搜寻他们在现实生活中的真身。

      对了,差点忘了,还有常自檐。
      自那晚后他只偶尔来一趟,似乎变得特别忙,每次削着苹果陪我安静的坐会儿便又离开,因此近期摄入了十分充足的维生素。

      常自檐肩上是一株结香,我很早就看见了,特征太过明显,不花费太大力气就能够找到网络版图文介绍。
      枝干弯曲缠绕,花朵簇拥,叶片小而长,但大多数都卷曲着,我看不见上面写的什么。

      就这样浑浑噩噩熬到出院。
      回到家中第一件事是询问离婚事宜,我姐瞥我一眼,说协议白纸黑字摆在明面,非常顺利,目前正在分割财产。

      我向她要了律师的联系方式,嘱咐对方是我的一分也不能少,不是我的,如果能用特别的手段拿来那也最好。

      听说吴妍已转危为安,人命是大事,除此之外,我不想让解方凝再占到一丝便宜。

      因此毫不掩饰我的不要脸,而这位律师也没有丝毫停顿,向我承诺会竭尽全力,具有一百分的职业素养,头像也十分稳重正经,比那位心理医生看上去靠谱许多。

      料想目前在分割财产,我也懒得猜现在的房产中解方凝的东西搬没搬走,总之目前是不太想回去,所以这两天决定征用我姐的公寓。
      反正她下周要和不知道在哪儿谈的明星约会,明天就准备偷偷飞去意大利探班给人家一个惊喜,空着正好我住。

      靠在沙发上,她正和我说这件事。
      “下周要出个差,离婚的事全权委托元书,你不要掺合,他和那个你资助的叫什么来着?算了,反正那个女孩子向我助理说了很多次要见你,我挡回去了,眼不见为净。”

      我一愣,吴妍见我作什么?最好以后都别往来。
      不愿多想这两人,我将注意力转移到南念前两句,望着她的叶片,装蒜道:“姐,出差不带助理啊?Selin最近放假啦?”

      她不接招,瞥我一眼,说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啧啧,真是越来越不实在,这是谈了个多么神秘的明星?连最可爱的弟弟都瞒着。

      见我眼神揶揄,她转移话题。

      “对了,听艾莎说是自檐给她打的电话,这小孩儿倒和他混账表哥不是一路人……”她说着撑在沙发两侧,眯眼瞧我,血缘确实神奇,在她语调转变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她又要胡说八道了。

      果然,下一刻,南念口吐狂言:“眼光真的非常差劲,当年二选一要是选自檐,现在指不定多好过,自檐一看就是非常贤惠的孩子。”

      差点呛气,我被她的用词吓了巨大一跳,哪里来的二选一?什么贤不贤惠?

      根本八杆子打不到,怎么从南念嘴里说出来,他们竟然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选择权还在我这里。

      “不要瞎说。”我正色。

      南念翻了个白眼,我也懒得同她争论。扭头打算进屋,继续睡到天昏地暗,却突然收到了艾莎的电话,先前病房里快乐的啃完一整个苹果的小姑娘不见踪影,哭嚎声是让一旁南念都哆嗦一下的程度。

      “宝宝!严明竟然敢背叛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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