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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姑娘们听到了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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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听到了,她邀请我做她的清道夫,她说:“我是干净的,拒绝藏污纳垢。”
所以,第二次死亡之后是新生,我回到了那个被迫害后的夜晚。雨夜,宿舍,潮臭,青青紫紫,淅淅沥沥。
我在朋友的评论区中看过大家的评论:“挣扎会留痕。对方叫的人越多,动静越大,痕迹越多,理论上是有益于判案的。最重要的还是必须找机会报警,马上报警。”(摘自蓝色头像momo)
她追评:“尽可能尽快拿到手机报警。把沾了对方□□的衣物藏起来。对方使用武力胁迫的话大概率会有反抗伤,这样都是证据。
有人发出质疑,怀疑这种行为的可行性:“如果是抓,指甲缝留对方的皮屑,很难,里面消毒工作很严格。就像一个围城,宿舍也不一定单人间,厂长真想搞事,猪场那么多男的,随便叫几个人去踢门都能把人“带”出来吧(里面很多法盲,没文化的,领导叫去就去动手了)除非那里有警察驻场(好像猪场基本没有这个),嗐,这种真的很可以猪场管理者的素质和人品,好的话会严肃处理,不好的话……”(摘自粉色头像momo)
她解释:“实际上经过消毒依然有可能提取到生物学证据,主要是鉴定DNA,DNA比蛋白质更稳定。”
影视剧总是喜欢将镜头对准受害者,诱导真实受害者不反抗,不留证,不声张,哭哭啼啼走向死亡。
青天白日下,禽兽披上人皮,坐上了办公椅。而我缩在小黑屋里将沾着李建超□□的内衣裤撕成一条一条的,然后密封,想方设法地分别隐藏。
当务之急不是悲伤,而是出去然后求救。
反正这身痕迹也带不出去,我就出门洗了个澡。
现在不能报警,会打草惊蛇。
该吃吃该喝喝,我装作若无其事,与他们虚以委蛇。李建超婚期提前至下周,明天就要休班,不过期间也对我言语猥亵,没关系,我不在乎,这将成为刺向你的尖刀。
各种录音截图被我转发给我的朋友,请她们暂时保管,不要声张。
她们很善良,不多问,只想平摊我的疼痛。我告诉她们:“我只想昭告天下李建超的罪行,这个过程中,我的痛快大于痛苦。所以不用担心,我的朋友。”
终于熬过半月,我按照正常流程申请休假,他们以为我的记忆会随痕迹消退,翻了我的行李后没觉不对劲就放我走了。
就这样,经过层层消毒,我编入头发的证据没被剔除。
这次,我想我能够站在真正的法庭去控诉李建超的罪行。
出来后,我没去当地的派出所,害怕他们私下交易。
我离开四川,去了重庆。
不是跳江,而是自救。
我把能带出来的证据都交给了警方,并且尽可能条理清晰地拉时间线。
警方说会查清,要我安心。
我申请离职,不再回乌藏农牧。
这期间李建超的信息我照收不误,转手留存。
等待真理的日子还是那么漫长,我的精神气已然涣散,没等到结果,我睁开眼还是那么污浊。
所以,是我病了,还是这个世界病了?
这个清朗的梦还有必要继续做吗?会有尽头吗?
我不知道,我太累了,连眼都睁不开了,只希望投胎不要到李建超的“膝下”,还有天下的姑娘好好活着,用力活着,不教黑恶势力当头,敢教日月换新天。
世界听到了?应当没有。
姑娘们听到了?应当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