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花瓶 谢谢你救我 ...
-
庄秋渝被季屿林抱住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他看见少年丢下手中的东西跑向他。
“咚”,是花瓶与身体碰撞的声音。
“嗯”季屿林闷哼了一声,把庄秋渝圈在怀里,一只手护着他的头。
花瓶掉在地上的声音和庄秋渝的心跳快要同频了。
“你没事吧!?”
庄秋渝把箱子放在一边去看季屿林,满脸都是紧张的神色。
“没事”
“砸到哪里了?”
“肩膀”
“我看看”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话还没说完庄秋渝就去看他的肩膀。
“是这里吗?”
感受着庄秋渝手指在自己肩膀上缓慢的按压,季屿林感觉身上的皮肤烧的滚烫。
他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并肩站着,庄秋渝这才发现,季屿林居然比自己还高。
“对了,我包里有药。”说完庄秋渝就跑过去找自己的包。
季屿林看了一眼自己的伤,有点破皮了。
他想起庄秋渝认真的神色,眼神晦暗不明。
庄秋渝拿了碘伏和棉签。
“我给你擦点碘伏吧?”
“嗯,谢谢你”季屿林这次没有拒绝。
“要不是你跑过来替我挡这一下,现在也不会这样。”
沉默了一会,季屿林又开口说道“昨天的药是你给我买的吗?谢谢你。”
“不是”
庄秋渝嘴比脑子快,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不想让季闻听知道药是他送的。
季屿林看着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抿了抿嘴,没再说话。
这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是陈时泽打过来的,刚好庄秋渝的药也涂完了。
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你人呢?从下课我就没看见你,看我给你发的照片了吗?”
庄秋渝点开微信,看见照片两眼一黑,居然是他当模特的样子。
我日。
“靠,陈时泽,你别学美术了,你去学摄影吧!不用学的太好,只要能把我拍成人就好了!”
“不带这么嘲讽的,话说你在哪?”
“我在魏老师的临时办公室将功补过。”
“好吧,你在上课时看见我了吗?我加上了我旁边美女的微信,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呵呵”庄秋渝冷笑一声直接挂了电话,继续和季闻听收拾东西。
一见钟情?这话放在别人身上没什么问题,不过放在陈时泽身上,鬼都不信。
要不是庄秋渝知道陈时泽是一个钢铁直男,他就信了,陈时泽居然会相信一见钟情。
很快两个人就收拾完了,最后目光又移回了花瓶的身上。
庄秋渝将那个花瓶仔仔细细,认认真真一丝不苟的从里到外从外到里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看了一遍,才确定这花瓶没事。
“这花瓶质量也太好了吧,这都没坏。”
季屿林走过来也看了看,说“这可能是个塑料花瓶。”
“有可能,但你别说,这花瓶倒是真好看。不愧是你姥爷选的,不仅质量好,看着也好看。”
庄秋渝把花瓶放在桌子上,心有余悸的说“不过也难保这花瓶以后出什么状况。”
他眼睛一亮,看向季屿林,说“你帮我和魏老先生说一声吧,我还没他老人家的联系方式。”
“哦,好。”
庄秋渝向季屿林明媚一笑“谢谢你啦阿听。”
尽管他和季屿林也没有联系方式,但冥冥之中,他们感觉他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阳光撒在庄秋渝的脸上,季屿林看着那被阳光偏爱的人,只觉得心里也变得温暖起来。
眼前人笑容阳光,神明偏爱他,给予他万千光芒。
庄秋渝说完就开始打包东西,季屿林也投入进去。
很快,没到半个小时两人就都打包好了。
“要一起走吗?”庄秋渝看向季闻听。
“不了,我还有事和我姥爷说。”
“那我先走了,拜~”庄秋渝向季屿林挥挥手。
“再见”
其实季屿林是想和他一起走的,但是一方面他确实还有事情没和魏颂今说完,还因为他和庄秋渝是邻居,自己就住在他隔壁,上次下雨却躲在他家,只因为自己不想碰见季怀仁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
看着庄秋渝离去的背影,季屿林按了按眉心,有些疲惫。
“喂?你去吃饭了吗?”
“还没呢,等你,你在哪?”
“我到学校门口了,你呢?”
“老地方”
“OK,等我”
庄秋渝来的地方是他和陈时泽经常来的一家面馆。
“这里!”
庄秋渝一进去就看见陈时泽在朝他挥手,抬脚想走过去,就和迎面走过来的男人对上了眼神。
对方冲他笑了笑“鱼仔还在这啊?怎么没跟你妈妈走啊?”他看着庄秋渝,笑不达眼底,调笑的意味很浓。
陈时泽感觉到庄秋渝身边的气温一下子就降下来了。
但说出的话依旧温柔有礼貌“姨……哦不,潘叔叔,这就不劳您费心了,”他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才继续说下去。
“毕竟你和我姨妈已经分手了,现在方叔叔才是我的姨夫,你就不要管我们的家事了吧。”
潘云脸上皮笑肉不笑,明显是被戳了痛处。
潘云当初和庄秋渝的姨妈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了,结果这渣男要分手,姨妈和他本来就是相亲认识的,再加上潘云有些恶习,于是姨妈就同意了。
然后普信男就破防了,又开始追求她姨妈。
每天宝宝长宝宝短,他姨妈看都没看普信男一眼,直接和追求她两年的方诩在一起了,家里人经过潘云这一件事也同意了。
但潘云和庄秋渝姨妈在一起后,没少说家里人的坏话,庄秋渝和家里的情况他也知道一些,再加上庄秋渝本来也不喜欢他,就导致他每次看见庄秋渝就会嘴欠几句。
虽然在外人面前这话很正常,但对于庄秋渝来说,却有另一层深意。
潘云看着他,头上青筋微跳“好,好,你给我等着。”
潘云放完狠话就转身离开。
“我靠,那人谁啊?!”
“我姨妈的前男友”
“就那个普信男?”
“嗯”
“也就长得还行,没我帅是不是?”
陈时泽很快调动了庄秋渝的情绪。
“是是是,你最帅”庄秋渝脸上也没了刚才的寒冷,像暴雨转天晴一样。
说完两人一起走向陈时泽之前坐的位置。
点完菜陈时泽看向庄秋渝,干脆聊起天来。
“你怎么了,这是你从高中到现在第一次迟到吧?”
“没睡好。”
“哎我说,魏老师找你怎么将功补过的?他不是挺严厉的吗?怎么对你那么和蔼?”
“不知道。”
“菜来了,您慢用。”
“谢谢”
“快说,你怎么将功补过的?”
“魏老先生决定要在维大教书了,然后刚好找我收拾东西搬到枋安楼的办公室。”
陈时泽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我想起来了,他那个临时办公室在智理楼。”
“嗯,现在要搬到枋安楼了。”
“哦,这样啊。”
“你下午还有课吗?”
“有,而且我下午要去图书馆,我有一科要开学考了。”
“唉,下午我还想去打篮球呢。”
那天过后,庄秋渝好几天都没有再迟到过了,也没再见到季屿林。
没过多久,庄秋渝又一次看见了季屿林。
不过抓马的事来了,庄秋渝周六打算去图书馆写作业的,结果刚出门,就看见了从隔壁出来的季屿林。
庄秋渝“?!”我靠?
他缓缓关上门,试探的说道“嗨?”
虽然季屿林表情没变,但庄秋渝却感觉他好像是碎了。
季屿林僵硬的嗯了一声。
“你……今天不上学吗?”
季闻听“……”
“今天周六”
“哦,对,哈哈哈,我不小心忘了。那你干什么去啊?”
“图书馆”
“好巧,我也要去图书馆,一起?”
“可以”
这个话题就这样翻了篇,下楼的路上两人都没有提起。
图书馆离小区不远,过一条马路就到了。
最后还是庄秋渝没忍住问他。
“那是你家吗?”
“嗯”
“原来咱们是邻居呀!你那天怎么没和我说?”
季屿林“……”因为我不想回自己家算吗?
“对了,你和魏老先生说花瓶的事了吗?”话题又被庄秋渝带了过去。
“说了,我姥爷说那花瓶是路边买的,没什么用,平时可以让我侄子画画。”
“你侄子也会画画呀?”
“嗯”
“你们这是画香门第呀?”他打趣的说道
季屿林想了想,他家除了他爸,别人倒是都会画画,他们是一家人,自己身上还流淌着着季怀仁的血。
姥爷说,等他十八岁生日过完了,就把他的户口迁出去。
“不算,祖上不是画画的,这几代才有画画的。”
“哦,这样啊,那阿听你会画画吗?”
“会一点。”
庄秋渝听后一笑开玩笑的说道“那你考没考虑也学美术?你看啊,这么大个例子摆在你面前呢!”
季屿林咳了一声“还没考虑过,你为什么会选美术?听说你当初的第一志愿是北大?”
庄秋渝罕见的顿了一下,说“热爱呗”他说完就搂上季屿林的肩膀。
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吧,家里管的比较严,然后填志愿时刚好和我妈吵了一架,然后就换了学校,换了专业。”
庄秋渝三两语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叛逆、期不顾自己未来一意孤行的中二病少年。
“骗子”
庄秋渝:??
“我怎么骗你了?!”
“你要是临时下的决定,怎么会借着生病的借口去艺考。”
一个连塑料花瓶被摔了的后续承担问题都会思考的人,怎么会不思考自己的未来。
早有预谟。
“好吧”庄秋渝做出一脸苦样“你倒是聪明。”
“确实。”说完他狡黠一笑,“想知道吗?这是有条件的。”
“不想”
庄秋渝“……”
“怎么?你想要告诉我?”
“……那到好像也没有。”
季屿林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