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按头和我炒CP》千遂百愿

5、暴戾温柔 江烬要求片

　　私立医院VIP通道的灯光惨白得刺眼。江烬攥着沈聿的手腕疾步穿过长廊，指腹下意识摩挲着对方脉搏处那道淡疤。沈聿的皮肤凉得像玉，腕骨在他掌心微微凸起，仿佛稍用力就会折断。

　　"走慢点。"沈聿压低声音，"后面有镜头。"

　　江烬猛地刹住脚步，沈聿猝不及防撞上他的后背。薄荷混着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江烬这才发现沈聿今天喷了他送的那款香水——上周录节目时赞助商塞的情侣款，当时他还骂骂咧咧说娘炮才用。

　　"你......"江烬刚要开口，走廊拐角突然闪出三道黑影。长焦镜头直接怼到沈聿苍白的脸上，刺眼的闪光灯接连炸开。

　　"沈老师！听说您长期服用抗抑郁药物？"
　　"这次秘密就医是否与自杀倾向有关？"
　　"江烬先生知道您有病吗？"

　　最后一个问题像刀片刮过江烬的耳膜。他感觉沈聿的手腕在他掌心剧烈震颤了一瞬，随即恢复死寂般的平静。这种平静比颤抖更让他心惊。

　　"请让一让。"沈聿戴上墨镜，嘴角甚至挂着微笑，"私人行程不接受采访。"

　　江烬盯着他绷紧的下颌线，突然想起昨晚游戏屏幕的光影里，沈聿难得松弛的眉眼。那个会为了一记绝杀欢呼的、活生生的沈聿，正在被这些镜头一点点绞杀。

　　"装你妈装！"最壮的狗仔突然伸手去拽沈聿的衣领，"上次在片场呕吐的视频我们也有！精神病还拍戏不是害人吗？"

　　江烬的视野瞬间血红。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把那狗仔按在了墙上。对方昂贵的相机砸在地上裂成两半，就像那天被沈聿用奖杯砸碎的手机。他掐着那人脖子的手背青筋暴起，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你他妈再说一遍试试？"

　　"江烬！"沈聿厉声喝止。

　　但江烬已经听不见了。三年前娱乐版面的标题在他脑海里闪回——《流量导演片场霸凌新人沈聿忍吐完成高难度镜头》。当时他还在电竞青训营，偶然扫到这条新闻时嗤之以鼻："戏子就是矫情。"

　　现在他只想穿越回去揍死那个无知的自己。

　　"咳咳......沈聿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狗仔涨红着脸狞笑，"他那些奖项怎么来的，圈里谁不知道......"

　　江烬的拳头带着风声挥出去——

　　却在最后一厘米被一只苍白的手拦住。沈聿不知何时贴上了他的后背，温热的胸膛紧挨着他的脊梁，另一只手环过来扣住他的手腕。是一个从背后拥抱的姿势，却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别脏了手。"沈聿的唇几乎贴上他耳垂，声音轻得像叹息，"职业选手禁不起禁赛。"

　　江烬的拳头僵在半空。沈聿的手指正按在他腕间的脉搏上，那触感让他想起昨晚这人沉睡时睫毛投下的阴影。他浑身沸腾的暴戾突然就泄了气。

　　"滚。"江烬甩开狗仔，转身把沈聿护在身后。这个动作让他的胸膛完全暴露在镜头前，黑色T恤上嚣张的骷髅头图案被拍得一清二楚。"再跟一步，老子让你们公司股价比相机死得还难看。"

　　狗仔们僵在原地。江烬背后，沈聿缓缓摘下墨镜。那双素来平静的眼睛此刻漆黑如墨，盯着镜头的眼神让最老练的狗仔都后退了半步。

　　"《娱乐周刊》是吧？"沈聿轻笑一声，"贵社三年前伪造我吸毒报告的案子，好像还没结？"

　　为首的狗仔脸色瞬间惨白。

　　江烬趁机拽着沈聿冲进电梯。金属门闭合的瞬间，沈聿突然脱力般靠在他肩上。江烬这才发现他的后背全湿透了，白衬衫透出里面绷带的轮廓。

　　"你伤口裂了？"江烬声音发颤，"什么时候受的伤？"

　　"上周吊威亚。"沈聿闭着眼轻笑，"本来今早该换药......"

　　电梯突然"叮"的一声停在儿科楼层。一群举着"烬聿is rio"手幅的小姑娘愣在门外，手里的应援棒啪嗒掉在地上。

　　江烬条件反射把沈聿往怀里按了按，这个动作让小姑娘们倒吸一口凉气。沈聿的脸埋在他颈窝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喉结。

　　"江、江烬哥哥......"领头的女孩结结巴巴地说，"我们就是来给沈老师送手工药的......"她举起一个精致的薰衣草香囊，"助眠用的......"

　　江烬僵在原地。沈聿从他怀里抬起头，露出一个营业式微笑："谢谢，我很喜欢。"

　　女孩们发出压抑的尖叫。江烬看着沈聿游刃有余地签名合影，忽然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那修长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揪着衬衫下摆，把布料拧出痛苦的褶皱。

　　就像那天在厨房，被他按在流理台上时一样。

　　回程的保姆车上，沈聿终于卸了力，歪着头靠在窗玻璃上昏睡。江烬偷偷用手机搜索"沈聿威亚事故"，跳出来的视频让他胃部绞痛——画面里沈聿从五米高处坠落，却在导演喊cut的瞬间自己爬起来鞠躬道歉。

　　"看够了吗？"沈聿突然开口，眼睛还闭着。

　　江烬慌忙锁屏："你没睡？"

　　"习惯了。"沈聿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这里太吵的时候，装睡比较省事。"

　　江烬想起热搜上那些"沈聿耍大牌""沈聿打压新人"的黑热搜。他突然抓住沈聿的手腕，把对方吓得睁开眼。

　　"教我演戏吧。"江烬盯着他，"不是综艺里那种，是真正的表演。"

　　沈聿怔住了。晨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睫毛上，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过了很久，他轻轻回握江烬的手："为什么？"

　　江烬低头玩着他的手指，粗粝的指腹抚过那些因为常年吊威亚留下的茧："下次你再想哭的时候，我可以替你演'我很好'。"

　　沈聿的呼吸突然乱了。他迅速扭过头去看窗外，但江烬还是捕捉到了他泛红的眼尾。两人交握的手在座椅阴影里十指相扣，谁都没有松开。

　　前排突然传来刻意加重的咳嗽声。林小满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刚出炉的热搜：

　　#江烬医院护妻#
　　#沈聿伤痕妆#
　　#烬聿保姆车牵手#

　　配图赫然是他们刚才在电梯口相拥的模糊身影，以及——车窗放大图上两人交叠的手部特写。

　　"两位老师，"林小满露出职业微笑，"赞助商问情侣戒指广告能不能提前到下周拍？"

　　沈聿迅速抽回手，却被江烬一把抓回去，强硬地扣住。"行啊。"江烬咧嘴一笑，在沈聿震惊的目光中举起两人交握的手，"不过我要加个条款——"

　　他凑到沈聿耳边，用整个车厢都能听见的音量说："片场必须真亲。"

　　沈聿的耳尖瞬间红得能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