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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同归于尽 张德旭设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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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得旭加快速度往会议室走去,走近会议室,立刻关上了门,透过单向窗户往外看,确定没人跟着才放心。
会议室有专门的电梯,平时公司开会,职员都是从一楼坐电梯直接到达会议室,除了职员有电梯卡外,张得旭还将电梯卡给了林薛阳。
林薛阳是张得旭创业时期认识的好友,二人年少不更事,做了些错事,这十几年来两人一直保持联系,毕竟互相抓着对方的把柄,不放在眼皮子底下,谁都不安心。
这次林薛阳进入沃旗,没有跟张得旭打招呼。林薛阳坐在会议室的茶水间里,每次他来是定要尝尝咖啡的,他说沃旗公司的咖啡与外面的咖啡味道完全不一样,张得旭一下就找到了林薛阳。
这边都快一无所有了,那边还在优哉游哉地品尝着咖啡,张得旭小声吼道,“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你每次进公司要跟我说一下,我好把人清出去”。
那边好像根本没听到张得旭的话一样,三两下就完成了一个完美的拉花。却被张得旭一下夺了过来,“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林薛阳转过头来,用眼神警告他。张得旭是最了解他的人,面对林薛阳这样的眼神,一时间也有些发怵。
他们都并非好人,但不同的是,林薛阳更为心狠。
“看你这幅样子,是周彦博决心不续约了吗?”林薛阳拿过张得旭手上的咖啡,坐在了会议室的椅子上,两只脚搭在桌子上,品尝着咖啡。
“没错,周彦博要是走了,我就再也不是沃旗的董事长了,到那个时候,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林薛阳这些年来一直靠着张得旭的接济,每年他都会给林薛阳一百万。
“加上电影版权到期,得续交版权费,若是当不成董事长,怕是只剩下几十万了,几十万,凭你的能力,一个月都撑不过吧”。张得旭坐在林薛阳对面,分析着现在的情况。
对面一口气将咖啡喝光,思虑片刻,“那你想怎么办?”
张得旭眼中浮现寒光,“把照片放出去,他不让我好过,我也要他身败名裂”。
林薛阳听后冲上前,一把揪住张得旭的衣领,眼中尽染怒意,“你不要命了,你想跟他同归于尽别带上老子,你这么做能得到什么”。
张得旭拍拍他的手,“与你有什么关系,那照片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
“这件事情若是被重新提起,对你我都没有好处,他们一定会顺藤摸瓜找到我,若是我出了什么事,你也别想好过”。林薛阳警告他。
“你也太紧张了吧,当年唯一的证据不就是那张照片吗,你与那个女子,有什么关系?周彦博从没见过你,你在害怕什么?”
林薛阳得手慢慢松开,没错,他这些年一直行事低调,证据不足,不足以定罪。
“那你打算何时动手?”林薛阳问道。
“不急,照片还要过几日才能找回来,一周之内,我定要周彦博身败名裂”。张得旭眼中露出一丝狡诈和坚定。
他在国外股东那里派去了眼线,这些年的埋伏,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周彦博仅仅去了一趟国外,回国之后便能平步青云,一举成为一线顶流。
他交代眼线一周之内带回周彦博的所有资料,这将是扳倒周彦博,打击国外股东的最好机会,运气好的话,他这个董事长的位置能够保住了,运气不好的话,他不介意同归于尽。
离开了公司,周彦博奔去了片场,《云湖传》正在筹备当中,作为本剧的男主,他的戏份占了整部剧的百分之八十。
几乎每天都要来片场,刚拍完一个片段,周彦博躺在椅子上闭目休息,嘈杂的片场,让他愈发不能睡着。
正躺着,周彦博觉得自己的肩头一紧,睁开眼,一个女子带着黑色墨镜,一身西装,嘴角噙笑,将手搭在周彦博肩上,俯瞰着周彦博。
阳光洒下,透过那女人的肩头照在了周彦博脸上,一时间,周彦博有些恍惚,“茴姐,你回来了?”。
那女人有些怔住了,“什么?”,她疑问道,用手将自己的墨镜摘了下来。
“怎么了?你的状态看起来不好”,那个女人关心问到。
周彦博回过神来,原来他又一次将张芯悦认成了方茴。周彦博遮掩道,“没什么”。
或许是张芯悦与方茴有相似的气质,都是那样洒脱,热情奔放,错认这种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了。
若不是知道张芯悦的身份,周彦博倒真的有些怀疑她们是不是失散多年的姐妹了呢。
这一次,张芯悦有些醋意,“那个方茴到底是谁啊,你为什么把我认成她好多次?”
周彦博沉默片刻,“没什么,我在美国打拼的朋友罢了,帮了我很多”。他自然不能让张芯悦知道真实原因。
张芯悦信了他的话,不再追问,“收工之后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周彦博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你是替你父亲来当说客的吧”
“是”,心思被戳破,她也只好承认,“父亲说了,如果你续约,他会给你更多的资源的,三年了,这三年来我们一起努力,都取得了很大的成就不是吗,未来的日子,我也希望能与你共事”。张芯悦有些期待的看着他。
三年的交情,不给她父亲面子,也该给她面子吧,毕竟他出道第一年是她带的。
周彦博翻了翻手里的剧本,大体看完了接下来的戏份,“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我已经决心离开,不会再考虑续约的事了,再劝我也是一样的答案,这几年来,很高兴能够与你共事,我相信,你会找到更好的艺人”。周彦博语气坚定,不像是推脱。
“可你不一样”,张芯悦情绪有些激动,看着周彦博,眼里有些期待,却又带着点失望。
周彦博笑了,“我有什么不一样”,周彦博伸出手,指了指这整个片场的工作人员,“演艺圈不就是这样吗,今天的男主是你,后天可能就是别人了,瞬息万变,艺人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消耗品罢了,一切都是为了公司的利益”。
一番话,道出了娱乐圈的人性凉薄,周彦博语气里满是讽刺。
“不,你误会了,我不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张芯悦着急解释,她本就没有想到这些,为何周彦博会这样说。
顿了一会,周彦博起身,“没什么不一样的,我的戏份到了,我先走了”,周彦博脸上还是看不出任何情绪,径直走了过去。
是啊,或许在周彦博心里,她根本不重要。否则,这么多年了,她的心意,他难道还不懂吗。
张芯悦喜欢他,在外人眼里,很明显,可在周彦博这里,他好像从来没有察觉到。
看着周彦博的背影,张芯悦有些伤感。等到周彦博再次回来的时候,张芯悦已经走了,她的黑色墨镜落在了那里。
经纪人走了过来,看着周彦博手里的墨镜,有些熟悉“这不是张芯悦的吗,她来过了?”,边说边将东西收进包里。
周彦博顺手将墨镜塞进他的包里,“是啊,已经走了”。
经纪人疑惑,“你不去还给她,给我做什么?”,将墨镜从自己的包里掏出,递给周彦博。
周彦博只是瞥了一眼,并没有拿过来,“你替我给她吧”。
经纪人看出了周彦博的顾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你不想见张芯悦?难道是因为续约的事?”
“没错”,周彦博承认了。
“你为什么不想续约?”,经纪人继续问道。
周彦博笑了,“有些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确实,在公司待了三年,很多东西都已经熟悉了”,他沉默了片刻,“但,张得旭并非是个好的合作伙伴”。
互为合作伙伴,周彦博对张得旭的底细一清二楚,只是上面有人要求他与张得旭签订契约,这才答应了跟沃旗的三年合约。
如今合约到期,就算是上面没有给他命令,他也一样是要走的。
还有,他不想把张芯悦扯进来,毕竟,上天已经对她很不公了。
周彦博这一番话,让经纪人有些不懂,他自然对张得旭的底细不清楚,但周彦博并不想过多解释,“没什么,是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收拾东西回去吧”。
说完便起身,拿起桌上的包,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经纪人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这两年来,他根本没有真正的看清周彦博,总是觉得,他身上有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稳,面容是那么的帅气,但心境却像老者一般,波澜不惊。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内,周彦博没有工作,也不想出门散心,每天在家里看看书,有时站在窗前,一站就是一个小时。
第三日,周彦博早早地起床,吃了些东西,正在看电视,周彦博无意间瞥见,镜子里,一个男人躲在不易察觉的角落,盯着周彦博。
他的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恐惧感,心跳加快了几分。
这个人,周彦博根本不认识,也不是七号,除了公司里的人,没人知道周彦博的家,那就一定是张得旭派来的,他要干什么?周彦博心中警铃大作,但还是装着没有察觉的样子,继续看电视。
良久,那人的身影消失在镜子里,周彦博心有余悸,当即拨通了电话。
“喂,是我,你那边最近可还太平?”
“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出事了”。
周彦博眉头一皱,果然还是来了。
对面焦灼的说道,“姜姐家失窃了,那些照片被偷走了”。
“别的都没丢,只丢了照片?”,周彦博又问道。
“是,大概是几日前的事了,看来是有人混进了亨瑞,趁机拿走当年的关键证据,在解约关头出事,看来跟张得旭脱不了关系,既然他把事情做绝,那我们也没必要对他留情,我现在发你一份他的资料,你可以以此换取照片,堵住张得旭的嘴。”话音刚落,一封邮件进来。
“照片,我会另外找人去拿回来的,多谢了”,周彦博翻看张得旭的资料,一边道谢。
对面轻笑,“不用谢,你是姜姐的恩人,我帮你是应该的”。
周彦博刚到国外,人生地不熟,加上害怕事情败露,一直住在贫民区,偶然有一天,亨瑞公司姜姐的女儿被仇家被拐卖到贫民区,周彦博心有不忍,救下了她,因此结识姜姐。
看着手边的笔记本,他神色严肃,“如果我被抓,你们夺回了公司所有权,不要为难张芯悦”。
“张芯悦,不是张得旭的女儿吗,你与他父亲作对,却关心他的女儿?”对面疑问道。
像是料定了他会这么问,周彦博答得很快,“她多次帮我,我不想伤害她”。周彦博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当务之急是要拿回照片,不能让张得旭坏了计划。
手指在通讯录里翻找,周彦博给七号打电话。
几乎是瞬间接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