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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雪莲 白焕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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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焕带着白婳回到仙界府邸,踏入房门,白焕转身关上房门,屋内陷入一片寂静。
他看着还佯装昏迷的白婳,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轻声说道:“别装了。”
白婳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眼中哪有半分虚弱,取而代之的是精明与算计。
她缓缓坐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哥,你怎么看出来的?”
白焕眉头微皱,略带无奈地说:“你我相处多年,你的习性我再清楚不过。
刚才在魔界,谢凌解咒时我便留意,咒一解开你气息瞬间平稳,哪像是还昏迷的人。”
白婳轻轻一笑,从床上站起,踱步到窗边,看着窗外的仙景,说道:
“哼,谢凌这招够狠,居然用蚀骨丸威胁你。不过,他也太小瞧我了。”
白焕走到白婳身边,一脸严肃:“此事不可小觑,谢凌绝非善类。
你之前为何要三番五次针对霜颜,把事情闹到这般田地?”
白婳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你还不明白吗?霜颜的存在,对我而言就是个威胁。”
白焕长叹一声,揉了揉眉心。
“我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吗?我心里只有她容不下别的了。”
白婳:“但她已经不爱你了!她和谢凌的关系你还没有明白吗?”
白焕:“这是我欠她的。”
白婳:“她欠你什么了,这只不过是你安慰自己的借口罢了!”
白婳说完那番话后,心中焦急。
她快步绕到白焕身后,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他,脑袋轻轻靠在他背上,声音带着几分娇嗔与急切:
“只有我是知道爱你啊。”
白焕浑身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
他最反感白婳这样。
“放开!”白焕的声音冰冷,带着明显的怒意。
然而白婳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嘴里还在不停地劝说:
“为什么,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白焕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被点燃,他猛地转身,用力挣脱白婳的怀抱。
白婳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白焕怒目而视,眼中的愤怒如实质般几乎要喷薄而出:
“从前我只把你当做我的妹妹,你我本就没有一点情分。”
白婳被白焕的样子吓了一跳,但仍梗着脖子不肯服软:“哥……”
“住口!”
白焕大喝一声,打断了白婳的话。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说道:
“你就好好在这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说罢,他转身大步走出房间,“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紧接着便是设下结界的声音。
房间内,白婳呆立原地,眼中闪过一丝委屈与不甘。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
“你会后悔的……”
而房间外,白焕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可怕,心中五味杂陈。
……
在魔界那阴暗幽深的魔宫中,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
魔尊斜卧在巨大的黑色魔榻之上,面容憔悴,往日的威严已被病痛消磨了几分。他气息微弱,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沉重的喘息。
魔宫的大殿内,一众魔将和魔臣们神色凝重地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此时,一位身着黑袍、面容枯槁的魔医缓缓从魔榻旁退下,躬身对众人说道:
“魔尊的病情愈发严重,如今唯有仙界的千年雪莲,方能为魔尊续命。”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一位身形魁梧的魔将上前一步,抱拳说道:
“魔尊,仙界戒备森严,那千年雪莲又被视为至宝,藏于重重禁制之后,想要取得,谈何容易?”
魔尊微微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然,他用虚弱却又坚定的声音说道:
“无论有多难,必须拿到。哪位殿下若能寻来千年雪莲,待我痊愈,这魔尊之位,便是他的!”
众魔听后,皆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这魔尊之位,何等诱人,可夺取千年雪莲的难度,同样让人望而却步。
谢凌匆匆回到魔界宫殿,踏入那熟悉的雕花大门,脚步略显急切地走向霜颜所在的偏殿。
偏殿内,烛火摇曳,橘黄色的光芒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霜颜正坐在窗前,手托着腮,静静地看着窗外那片魔花盛开的园子,花瓣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宛如一片血色的海洋。
谢凌走进来,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霜颜微微一怔,转过头来,看到是谢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谢凌走到霜颜面前,微微皱眉,脸色有些凝重地说道:
“霜颜,父王重病,如今急需仙界的千年雪莲才能救治,若能寻来,魔尊之位便是那人的。”
霜颜听后,微微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讶。
“什么?仙界的千年雪莲?那可是仙界的镇界之宝,被重重禁制保护着,哪有那么容易得到?”
谢凌轻咳一声,在霜颜身边的椅子上坐下,用手轻轻敲着桌面。
“是啊,此事极难。但魔尊已下了令,现在魔界上下都在为这事发愁,不过我们可以办到。”
霜颜:“谁啊?”
谢凌看着霜颜:“千年雪莲是仙界的,当然要让仙界的人去啊。”
偏殿内陷入了一阵沉默,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霜颜:“白焕?”
谢凌:“不,白焕还有用,但白婳随时可以舍去。”
霜颜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魔界夜色,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在这充满危机的时刻,显得越发单薄。
谢凌看着霜颜的背影,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道:“你可愿意?”
霜颜微微点头,目光依旧凝视着远方,仿佛在那黑暗的尽头,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在魔界那阴森的宫殿之中,弥漫着一层诡异的气息。阴暗的角落里,烛火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
谢凌站在大厅中央,面色冷峻,眼中闪烁着捉摸不透的光芒。
他缓缓抬起双手,口中念念有词,一股黑色的法力从他的掌心涌出,如蛇般蜿蜒着朝白婳袭去。
白婳在房间关静闭,毫无防备。
当那法力触及她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取而代之的是痛苦至极的神情。
她的双眼瞪大,眼中满是惊恐与痛苦,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微弱的呻吟。
蚀骨丸的药力在谢凌法力的催动下,如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她的骨头,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都仿佛被烈火焚烧,又似被无数虫子啃噬。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双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手臂,指甲深深嵌入肉里,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染红了她的衣衫。
“啊……”
白婳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痛苦中挣扎。
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脸上,汗水和泪水交织在一起,将脸庞弄得一片狼藉。
而此时,白焕正在自己的房间里闭目修炼。突然,他的心头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深知妹妹白婳的性格,若非遇到极大的危险,绝不会如此。
他来不及多想,身形一闪,便出了房间,朝着白婳所在的方向疾奔而去。
当白焕赶到时,看到的正是白婳痛苦挣扎的一幕。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愤怒,他几步跨到白婳身边,蹲下身子,将白婳紧紧地抱在怀里,轻声安慰着。
“白婳……”
白婳在他的怀里,身体仍在不停地颤抖,痛苦的神情没有丝毫缓解。她用微弱的声音说道:“蚀骨丸……”
白焕抱着痛苦不堪的白婳,心急如焚。他深知,若想让白婳摆脱蚀骨丸的折磨,只能听从谢凌的安排。
于是,他轻轻放下白婳,眼神中满是不舍与愧疚,“你先忍一忍,我这就去想办法。”
白婳虚弱地点点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哥,你……小心……”
白焕咬咬牙,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魔界疾驰而去。
一路上,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的思绪却异常混乱。他痛恨谢凌的手段,却又不得不屈服。
不多时,白焕便来到了魔界宫殿前。那高大巍峨的宫殿,在魔界阴森的雾气中显得格外狰狞。
门口的魔兵见是白焕,立刻警觉起来,长枪一横,拦住了他的去路,“你是何人?来魔界所为何事?”
白焕心急如焚,哪有耐心解释,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
“让开!我要见谢凌!”
魔兵们见他气势汹汹,互相对视一眼,却没有退缩。
就在僵持不下时,宫殿内传出谢凌的声音,“让他进来。”魔兵们这才收起武器,侧身放行。
白焕大步流星地走进宫殿,殿内昏暗的光线中,谢凌正悠然地坐在主位上,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白焕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走到谢凌面前,冷冷地说道:“谢凌,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谢凌看着白焕,眼中满是得意,他缓缓站起身,踱步到白焕面前。
“听闻你在仙界人脉颇广,如今魔尊重病,急需千年雪莲救治。
你去仙界,帮我把那千年雪莲弄来。”
白焕心中一沉,他知道这是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仙界对千年雪莲保护森严,想要盗取,谈何容易。但看着谢凌那笃定的眼神,再想到白婳此刻的痛苦,他咬咬牙。
“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保证,在我去取雪莲期间,白婳不会再受蚀骨丸的折磨。”
谢凌微微一笑,“我要白婳去,只要她乖乖办事,我自然不会为难她。”
白焕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此刻,他的背影显得格外沉重,而等待他的,将是一场充满未知与危险的仙界之行。
白焕带着沉重的使命回到仙界,心中满是纠结与无奈。
他深知此次盗取千年雪莲之举,犹如在刀刃上行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之地,他不会让白婳去的。
夜色如墨,将仙界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白焕趁着月色,悄然潜入了存放千年雪莲的仙山。
仙山四周云雾缭绕,如梦如幻,然而在这美景之下,却隐藏着重重危险。
白焕小心翼翼地前行,每一步都踏得极为谨慎,生怕触动周围的禁制。
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银色的光斑,他的身影在光斑间穿梭,宛如鬼魅。
不多时,他来到了一座巨大的白玉殿前,殿前的台阶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千年雪莲便存放于殿内,由强大的仙阵守护着。
白焕深吸一口气,开始仔细观察仙阵的运转规律。
他的眼神专注,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仙阵复杂而精妙,每一道符文的闪烁,每一丝灵力的流动,都关乎着他能否成功破阵。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悄然流逝,白焕终于找到了仙阵的一处薄弱点。
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柔和的灵力从他掌心涌出,缓缓融入仙阵之中。
仙阵微微颤动,符文光芒闪烁不定,似在抗拒着白焕的侵入。
白焕咬咬牙,加大灵力输出,额头上青筋暴起。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仙阵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他心中一喜,趁机身形一闪,穿过裂缝,进入了白玉殿内。
殿内弥漫着一股清幽的香气,在殿中央的玉台上,一朵洁白如雪的莲花静静绽放,正是千年雪莲。
雪莲花瓣晶莹剔透,花蕊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
白焕快步上前,正要伸手摘取雪莲,突然,殿内光芒大盛,一个身着金甲的仙卫凭空出现,手中长枪直指白焕,“大胆窃贼,竟敢盗取仙界至宝!”
白焕眼见仙卫出现,心中暗叫不好,却也顾不上许多。
他猛地一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摘下千年雪莲,紧紧护在怀中。雪莲入手,一股温润的灵力顺着手臂传来,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不凡。
此时,仙卫大喝一声,挺枪便刺。枪尖闪烁着寒光,如同一道流星般向白焕袭来。
白焕侧身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这凌厉一击,同时脚下发力,身形如电般朝着殿外冲去。
仙卫哪肯罢休,转身追出,口中高声呼喊:“有贼!盗取千年雪莲!快来人!”
随着这声呼喊,原本寂静的仙山瞬间沸腾起来,四面八方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灵力波动。
白焕深知自己身处险境,不敢有丝毫停留。
他在山林间穿梭,凭借着对仙界地形的熟悉,巧妙地避开一波又一波赶来的仙卫。
月光下,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在树木与山石间飞速移动。
忽然,前方出现一条宽阔的河流,河水奔腾咆哮,散发着强大的灵力。
这是仙界的护界河,平常有禁制阻拦,此时为了追捕白焕,禁制已被撤去。白焕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跳入河中。
河水瞬间将他淹没,但他凭借着深厚的修为,在湍急的水流中稳住身形,朝着对岸游去。
上岸后,白焕浑身湿透,却不敢有片刻休息。他施展仙法,加快速度向魔界方向赶去。
一路上,风声在耳边呼啸,仿佛在为他的冒险之旅惊叹。
终于,他成功摆脱了仙界的追捕,带着千年雪莲,马不停蹄地朝着魔界奔去,心中只想着尽快解救白婳,也不知道等待他和妹妹的将会是什么。
谢凌:“这是白婳采的?”
白焕默不作声。
谢凌:“东西我就收下了,你还是赶紧回去看看你的阿婳吧。”
白焕:“你什么意思!”
谢凌:“我说了,让白婳来采,不听我的这就是代价。”
“她要撑不住了……”
一边白婳蜷缩在角落,身体如风中残叶般剧烈颤抖。
蚀骨丸的药力似汹涌潮水,一波强过一波地冲击着她的身体。
她的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因痛苦被咬得鲜血淋漓。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浸湿了她凌乱的发丝,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她双手紧紧揪着自己的衣服,仿佛这样能减轻些许痛苦,然而这只是徒劳。
“啊……”白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在石室中回荡,透着无尽的绝望与痛苦。
蚀骨丸的力量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扯碎,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烈火炙烤,骨头仿佛被巨锤一下下猛击。
上次的痛苦与之相比,竟显得微不足道。
她在地上不断翻滚,身体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因为蚀骨丸带来的剧痛已将所有感觉淹没。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眼前浮现出与白焕相处的点滴画面,泪水混合着汗水滑落。
此刻,她满心期盼着哥哥能尽快归来,结束这噩梦般的折磨。
不知在痛苦的深渊中挣扎了多久,那如跗骨之蛆般的剧痛终于开始缓缓消退。
白婳浑身瘫软,如同一滩烂泥般躺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的眼神空洞,意识还沉浸在方才的恐惧与痛苦中,久久无法回神。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身影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白焕满脸疲惫,发丝凌乱,眼中却透着焦急与关切。
看到蜷缩在角落的白婳,他的心猛地一揪,几步奔到她身边,蹲下身子将她轻轻扶起。
“妹妹,妹妹你怎么样了?”白焕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满是心疼。
白婳缓缓抬起头,看到白焕的那一刻,眼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哥哥的依赖。
她嘴唇微微颤抖,虚弱地说道:
“阿焕……我……”话未说完,泪水已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