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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真假明戚 死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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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岑阁下腿好得真快,据我所知,半个月都不到你就能站起来了。”
缇拉今天穿了身利索的劲装,长发高高束成马尾,腰间缠着一圈软鞭,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细腰。
即使她长得十分符合我的审美,但这些丝毫不妨碍我看她像异色日神。
云珩站在她身侧,歪了歪脑袋,勾唇轻笑:“司岑的意志令我等钦佩,不愧是日神陛下的忠实拥磊。”
默默给自己掬一把辛酸泪。
那天我找到医神,坦言要去执行任务,希望快点站起来了,医神说没问题。
答应这么快,有猫腻。
医神说:“肯定不现实啦,但我是神,肯定能满足你的要求啦。”她搓了搓手,嘻嘻道,“只是要一点小小的代价,你愿意吗?”
我警惕万分,问:“什么代价?”
“我天生五感缺失,如果有人自愿用感官和我交换,我就能答应对方一个愿望。现在只剩下嗅觉和味觉我没有了。”
我迟疑了一会儿,两相对比觉得嗅觉于我而言并不重要,给了医神似乎无伤大雅。
我爽快答应:“可以。”
医神闻言立刻蹦起来,激动地和我握手,喜笑颜开:“太好了!我早就想闻闻草药究竟是什么味道了!这些年因为闻不出味道我都中过数不清次的毒了。”
那我是不是还算做好事了?
我不知道。
不过献祭嗅觉换来站立,事实上并不划算,但当务之急是夺回斯摩弩亚,最好能够拯救生育之神,完成这些任务,有一双健全的腿是必要的。
我无视他俩的调侃,转头问始终一言不发的雪玉京:“雪阁下觉得呢?”
雪玉京从发呆状态回神,望着我,微笑:“我觉得现在该担心我们能不能从斯摩弩亚全身而退。”
“是这样。”缇拉顺势接话,“两套方案,一是星神并不在城内,由司岑带领我们前往城中心毁阵,随后出城;二是星神守株待兔,最坏的结果莫过于身死。”
雪玉京举手,说:“所以说只有生死两条路咯。”
缇拉反问:“我们坐在此处,不就代表已经有了战死的觉悟吗?”
“缇拉殿下出身骑士家族,不怪您看淡生死。”
雪玉京作西子捧心状,我不忍直视,撇过头去。
“我这人贪生怕死,想为自己留条后路,缇拉殿下会责怪我擅作主张吗?”雪玉京柔柔道。
缇拉皮笑肉不笑,说:“阁下先斩后奏的本事令我叹为观止。”
缇拉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我有一旧友,名为代斐。”雪玉京清了清嗓子,继续,“他师承狩猎之神小鹤凉,学成后游历四方,侠肝义胆,对斯摩弩亚的地形颇为熟悉。我想有他加入,胜算会加大些。”
缇拉不置可否,面向我,笑盈盈问:“司岑以为如何呢?”
这还说啥了,光是知道路这一条就够了,我举双手赞成。
但是雪玉京会这么好心?
我持怀疑的眼神望向她,她回以真挚的微笑。
我收回目光,对缇拉说:“我觉得没问题,只要这位代斐阁下愿意。”
缇拉颔首,明白了我的意思。
她道:“既然如此,那就斯摩弩亚见吧。”
她挥袖甩出一圈传送符,双手结印,此刻以她为中心,神力铺天盖地笼罩在我们几个的头顶,我闭上眼,抬手抚摸左耳。
寄宿在耳坠中的小松时,是我最大的底牌。
再次睁眼,一眼望去黄沙漫天,一间酒馆孤零零矗立在这荒芜大地上。
这是什么鬼地方?看着很不正常啊。
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脑子里不约而同出现了这个想法。
缇拉示意我们原地待命,她独自走到酒馆门口,扣响木门。
三声扣响,缇拉退后一步,静静等待。
不过片刻,大门从内被拉开,年轻男人抱臂立于门前,剑眉星目,气宇轩昂。
缇拉正要问礼,男人已经踏出几步,伸手扶起她,白皙手指轻轻搭在他麦色的手背上,并不过分轻佻。
“家主大人,等你们很久了。”
缇拉收手,连退几步,手已按在腰边,警惕道:“你是何人?”
年轻男人桃花眼一挑,视线精准落在位于最后的雪玉京身上。
雪玉京叹了口气,迈出一步,说:“这就是我那位好友,代斐。”
缇拉闻言,不动声色地审视了一番代斐,手慢慢放下,右手轻按在左肩,屈膝一礼,道:“原来阁下就是小鹤凉大人的弟子,失敬。”
代斐手中折扇一开,挡在面前遮住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的笑,只从语气里听出几分笑意。
“家主大人贵人多忘事,就在一年前,我还在贵府担任顾问。”
缇拉细细瞧他,从他英俊的眉目逐渐看到他做作的折扇,脑中灵光乍现,道:“明契?”
霎时我浑身一凛,不可思议地望向他。
什么玩意明戚?
同名同姓还是故意为之?
代斐合上扇子,凑近缇拉,数她浓密卷翘的睫毛,笑得如沐春风,“正是我呢。”
缇拉下意识一巴掌扇开他,“啪”地一声巨响,除了代斐以外的所有人呆立当场,云珩更是“嚯”了句。
本来他声音不大,奈何现场过于安静,就显得这句格外明显。
这巴掌有力气!
我在心里感叹。
看着缇拉整个人僵在原地,人设崩塌莫过于此了。
原以为是位柔弱的娇小姐,结果是强势的女骑士,现在成了有暴力倾向的骑士了。
这把熟人局。
代斐用舌头顶了顶腮,偏过头,和缇拉四目相对,顿了一会儿,当没事人似的继续笑:“家主大人力气不减当年。”
缇拉脸一下子红了,这张桃花面上脸色变化莫测,她低下头咬牙质问:“你一年前可不是这张脸,也不是这个名字!”
代斐啧啧摇头,故作伤心:“爱我的人自然能透过虚假的皮囊认出我精彩的灵魂。”他抛给雪玉京一个媚眼,“就像玉京不就是一下子认出我了。”
雪玉京连忙摆手,与他撇清关系:“我那是提前知道他会在半路堵人,瞎猜的。”
缇拉叉腰,怒视代斐。
“哪张脸才是你的真实面目?你的真名究竟是什么?”
“这些都不重要。我来是为了协助家主大人完成任务全身而退的。”
代斐一摊手,油盐不进。
缇拉对他无可奈何,只能无能狂怒,她最终压着脾气,问:“请这位代斐阁下告诉我,这里是哪里?你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什么?”
“与斯摩弩亚一墙之隔的酒馆啊。”他答得爽快,手指指向南方,缇拉眯着眼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来什么。
这不怪她,风沙迷眼。
代斐伸手拉了拉她的手,见她没反抗,笑意更深,捧着她纤纤十指情意绵绵,缱绻道:“结界影响范围太广,传送符只能传到这里,接下来,我们换种交通方式。”
话音刚落,自他身后门口探出几只纤长的脑袋。
云珩招了招手,其中一只便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将头扬起蹭了蹭他的掌心。
其他鸟见状,也慢慢走到我们身边,温顺地垂下头。
“大陆的濒危物种,贝努鸟。”云珩目光如炬,直直射向代斐,眸光晦暗,“阁下的确有过人之处。”
代斐牵着缇拉的手,不置可否,他乐呵呵将她扶到鸟背上,随后利落地跨上另一只,昂首,冲我们道:“诸位,请吧。”
我率先动作,我身边的贝努鸟双脚弯曲,方便我到它背上。
这种经历,倒是难得。
云珩与雪玉京见状也不推辞,一一跨上鸟背,抱住它的脖子。
代斐扬声:“珍珍、爱爱、莲莲、心心、妹妹!出发!”
什么取名废材!
我尚未来得及吐槽,贝努鸟振翅高飞,猛然窜上天空,我一下不稳赶忙伏下,攀着它的脖子,松了口气。
我趴在鸟背上,俯视荒芜的大地,这样的景色,是我从未见过的。
在广阔无际的黄沙里,万物显得渺小。
在离城墙百米不到的距离,巨鸟俯冲直下,平安着落。
我们从鸟背上下来,我靠着石头干呕了会儿,有点晕机。
呕完,看见代斐在招呼贝努鸟们原路返回,缇拉上前扒他衣服,刚想非礼勿视,就见她从他身上极其自然地扒出一张地图,摊开,眼前一亮。
我走近,嚯,是斯摩弩亚的城内布局。
有了它,潜进斯摩弩亚易如反掌。
云珩却摇头,蹙眉:“越是谨慎的神族,越会经常改动封地的布局,这张地图看着旧,不能保证就是完全正确的。”
代斐抱臂笑道:“阁下心细如发,确是如此!因此这张地图只做参考,只有进去了才知道内里乾坤。”
所以说还是没什么用嘛!
我背着手仰天长叹,颇有为国捐躯的精神。
菩萨佛祖玉皇大帝上帝安拉湿婆八百万神在上,保佑我全须全尾平安归来,我发誓干完这票就去找明戚表白,异世界太危险了哪天死了就没机会了。
我深吸一口气,和其他几人对过眼神,一齐走上最前,用力推开尘封已久的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