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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危机初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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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夏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身侧的床铺早已凉透，沈宴麟已经没了踪影。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昨晚发生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
沈宴麟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说“你不该问我，因为我也想知道答案”。
气氛变得很尴尬，他们没有再说什么，整理好厨房便上楼睡去。
虽然躺在同一张床上，却泾渭分明，感觉比陌生人还要疏远。
知夏洗漱完下楼，见周姨正在摆早餐，顺口问道：“周姨，沈宴麟呢？”
周姨的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神色：“你忘了？二少爷出差去了，下周才回来。”
知夏愣了愣，点点头没再多说。
这人回来得悄无声息，走得也像一阵风。
吃完早餐去特协局，她刚走到行动队办公室门口，就被侯德仁拦下来。
“小知夏，过来过来。”
侯德仁的脸上挂着和气的笑，他引着知夏往走廊尽头走，推开队长办公室的门，从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部崭新的手机，麻利地插上电话卡递给她。
“你的旧手机不是在诊所摔坏了吗？老大特意交代的，这是他的备用机，你先拿着用。”
知夏接过手机道谢，刚开机，微信提示音就接连响起。
看完同事们发来的慰问消息，她才点开沈宴麟的对话框。
沈宴麟顶着系统默认的灰色头像，发来的几条消息。
【晚上下班别直接回家，去鼎盛大厦三层的礼服店挑件礼服。】
【明天大哥生日宴，我这边案子走不开，你去一趟，礼物周姨会准备好。】
【手机保持畅通，随时联系。】
真是安排得明明白白，看来那生日宴不去是不行了。
知夏对着手机屏幕撇撇嘴，输入 【知道了】三个字，想了想又删掉，换成一个简单的 【嗯】，点了发送。
侯德仁在一旁看得直乐：“小两口感情这么好呢，真有得聊。”
知夏扯扯嘴角。
什么感情好，明明是那位大队长在给自己下任务。
她揣着新手机走进行动队办公室时，里面已经是一派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整个办公室是打通的开阔空间，正中间用矮柜隔开，左侧靠窗的区域属于侦查组，右侧靠着走廊的则是特勤组。
两组人偶尔会隔着矮柜交流，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早餐味道。
知夏皱皱鼻子：谁啊，竟然在办公室里吃韭菜馅包子，真是没公德！
她找了个靠角落的空位坐下，隔壁桌的阿灰立刻凑过来。
这只松鼠精长着一张娃娃脸，笑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看起来人畜无害，很讨人喜欢。
“知夏，你可算来了！那晚真是吓死我了，你没事吧？”
他手里捏着一个松果形状的减压玩具，转得哗哗响。
“我跟苏瑾往里冲的时候，发现诊所外设了结界，以我们的实力根本进不去，只好通知吴组长他们来帮忙。”
斜对面的苏瑾闻言抬了抬眼，轻轻 “嗯” 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作为菟丝子精，她总是穿着素净的衬衫，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
跟阿灰不同，她对行动队的刀光剑影不太感兴趣，一心想到后勤保障大队去。
她觉得知夏这次陷入危险，自己和阿灰是有责任的，满心愧疚想要弥补。
昨天她跟阿灰加班到深夜，终于写完结案报告，此刻正在整理久康诊所的药品台账。
知夏跟阿灰、苏瑾都是新入职的实习生，要在局里所有部门轮转一遍，结束后再决定具体的归属。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从后勤部门开始，但行动队实在缺人手，就把他们这三只菜鸟抓了过来。
跟着老组员们办了几个案子后，三人开始独立办案。
侦查组收到情报，久康诊所的何季友非法贩卖用妖力制成的精神药品。
知夏伪装成买药的人去跟何季友接触，阿灰和苏瑾则在外面埋伏，准备在关键时刻冲进去，抓个人赃并获。
这个计划并不复杂，不过真正做过事的人就知道，计划越简单，成功的概率越大，所以三人行动前信心十足。
没想到何季友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先用结界将苏瑾和阿灰隔绝在诊所外，又对体术最差的知夏动手。
何季友擅长用毒，妖力不高，知夏可能是运气好，反击时竟然刺中他的要害，直接要了他的命。
只是她中毒失忆，被带去了派出所，最后是侦查组和特勤组的两位组长亲自出面，才将她带出来。
三个菜鸟实习生第一次独立行动，本想打个漂亮仗，结果搞得难看至极，真的很挫败。
知夏见两人情绪低落，连忙安慰说：“我挺好的，你们看，我一点事都没有，昨天还赚了一天假呢！咱们吸取教训，下次把案子办得漂亮一点！”
她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一声嗤笑。
兔子精孙蕊抱着手臂靠在饮水机旁，拖着长腔说：“真当行动组是过家家？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碰案子，办砸了还这么心安理得，真是厚脸皮。”
她这话明着是说实习生三人组，眼神却独独黏在知夏身上。
局里谁不知道沈知夏跟队长的关系。
特协局招人不问出身，但看重实力。局里不管是人类还是妖怪，个个能力出众，连信息部和后勤部的人都有好体术。
这个沈知夏呢？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连基础格斗都练不利索，让她待在局里只会拖后腿。
把她招进来不是开玩笑吗？！
孙蕊是特协局的老人，跟着沈宴麟办过不少大案要案，两人是一起洒过血、流过汗的战友。
她打心底里佩服队长，唯独对他把新婚妻子招进来这件事嗤之以鼻。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老婆有几斤几两？又不是没有钱，放在家里养着不好吗，非要塞到这儿碍眼，简直是色令智昏！
在孙蕊看来，沈知夏就是队长履历上的污点，她实在没办法给这个女人好脸色看。
知夏多少明白孙蕊的想法。
她其实很喜欢这种正直的人，所以对孙蕊的冷嘲热讽向来是一笑置之，但这次不行。
她骂自己就罢了，竟然连苏瑾和阿灰一起扫射进去，这就过分了。
“这话说得不对吧。谁还没有失误的时候？吸取教训就好。”
知夏站起来，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我们这次的行动虽然过程有瑕疵，但结果偏差不大。孙姐，上次抓捕行动你让嫌犯溜了，现在抓回来了吗？”
“我……”这番话让孙蕊的脸“腾”地红了，那是她上个月才出的纰漏。
当时她被沈知夏笨拙的格斗动作分了神，嫌犯抓住可乘之机逃跑，至今都没有被抓捕归案。
她一想起来就满肚子气，没想到这个关系户现在竟然拿这件事说嘴。
反驳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侯德仁和吴士济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脸色都有些凝重。
侯德仁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拍：“龙腾小区出了命案，可能跟卫道盟有关。”
“卫道盟？！”办公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这个团伙犯下多起大案，局里盯了他们很久，但他们实在太狡诈，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现在他们连卫道盟有多少成员都不知道，只知道成员都是一些对动物妖怪心存恨意的植物精怪和人类。
谁要是能找到线索，把这个团伙挖出来，那可是立大功了！
“我要去！”
“我也去！”
“我！我！我！”
“组长，算我一个！” 孙蕊往前凑了两步，刚才的窘迫一扫而空，满眼都是立功的渴望。
阿灰也举着手喊：“我们也想去！”
知夏却心里一紧，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吴士济没看吵吵闹闹的众人，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点了三个名字：“孙蕊、赵山、钱明跟我走，带好装备。”
被点到的三人立刻冲了出去，其他人则发出遗憾的嘘声。
“大家各司其职，” 侯德仁压了压手，“别瞎起哄，手上的案子都结了？”
他看了眼知夏三人：“你们三个跟我去会议室，把近三年卫道盟相关的卷宗都整理出来，按时间线分类。”
会议室里，侯德仁泡了杯浓茶，看着三人在文件堆里忙碌。
知夏翻着卷宗，越看越心惊。
卫道盟做的那些命案，她每一桩都觉得熟悉，虽然想不起细节，但总觉得桩桩件件都有自己的参与。
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邪恶程度有点超过了吧！
她正想得入神，侯德仁的手机响了，是吴士济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嗯” 了几声后眉头渐渐皱起：“确定是他？……好，我们开个案情分析会。”
挂断电话，他看向三人，语气严肃：“你们先把手里的活放一放。阿灰，你去通知其他人过来开会。知夏，你调一下投影仪，一会儿要用。”
两人立刻行动，没被点到名字的苏瑾则将散落在桌上的文件收起来，整理到一边。
等行动队没出外勤的成员都到齐，侯德仁跟吴士济连线，屏幕上立刻出现了龙腾小区案发现场的画面。
画面里，李法医蹲在客厅中央，正戴着橡胶手套翻动着什么。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一丝沙哑：“死者是穿山甲精，男性，死亡时间初步判定在三天前，更详细的情况要等回去尸检后再说。”
镜头拉近，能看到一只穿山甲蜷缩在地板上，鳞片多处碎裂，浑身是血。
周围的家具翻倒在地，墙壁上喷溅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甚至有碎骨和组织溅落在天花板上，整个现场血腥得让人不忍直视。
在死者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一个用鲜血画得歪歪扭扭的符号。
一道斜向的粗短血线，末端连着三枚尖锐的三角刺。
众人对此都很熟悉，这是卫道盟标志性的印记。
他们做的每一起案子，现场都会留下这样的血符号。
“奇怪了，”李法医直起身，指了指周围，“卫道盟以往作案，现场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几乎不留痕迹。这次太乱了，也太血腥，看起来受害人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搏斗，我认为……有故意泄愤的嫌疑。”
他凑近那个血符号，“而且这个符号，画得很仓促，力道不稳，跟之前案发现场那种精准冷静的风格完全不同。”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又响起嗡嗡的讨论声。
侯德仁沉声问道：“老李，能确定是卫道盟下的手吗？”
李法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锐利：“符号是对的，但现场不对。我只能这么说。”
知夏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心越来越冷。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模糊的碎片。
同样的鲜血淋漓、同样的符号，竟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甩甩头，试图把这些可怕的画面驱散。
吴士济的声音突然传过来：“刚查了小区监控，何季友在案发前后进出过龙腾小区，有重大作案嫌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