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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当着我的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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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艾吓得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连忙捂住后腰。那是昨天被醉汉推撞留下的伤,她自己都快忘了,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我没事!不用上药!” 她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住沙发靠背,像只受惊的兔子。
夜辰霆没说话,只是拿出棉签蘸了点碘伏,眼神示意她转过身。顾小艾的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双手紧紧抓着沙发扶手,指尖都泛白了。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 “咔哒” 一声轻响。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董叔,是主宅的管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塑料袋,步伐稳健。他看见客厅里的情景,愣了一下,随即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少爷,药买来了。”
顾小艾瞥见塑料袋上的药店标志,还有袋子里露出的药盒一角,脸 “唰” 地红透了,像被火烧着一样。
药片的苦涩还在喉咙里打转时,顾小艾的指尖已经沁出了冷汗。她攥着洗得发白的衣角,布料上还残留着早上雨水的潮气。眼前的客厅大得像个宫殿,水晶吊灯的光透过棱镜洒在地板上,映出她局促的影子,像粒不小心掉进白玉盘里的灰尘。
夜辰霆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黑色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处一道浅淡的疤痕。他指尖敲击茶几的声响越来越清晰,顾小艾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突然想起爸爸揉面团时的样子,也是这样有力,却带着面粉的温软。
“你父亲的病,我让人安排最好的医生。”他突然开口,声音打断了她的走神。顾小艾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市中心医院的胸外科,下周就能住院。所有费用我承担,包括后续疗养。”
顾小艾的喉咙动了动,刚要说话,又被他的话堵回去:“给你在城南找个临街商铺,六十平,做什么你自己定。装修和启动资金我来出,不用你还。”
“还有这个。”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个墨绿色丝绒盒子,推到她面前。顾小艾打开时,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是串钥匙,坠着个银色的庄园logo。“紫御庄园的公寓,两居室,家具齐全,今天就能搬进去。”
三样东西在茶几上排成一排:无形的医疗承诺,沉甸甸的商铺钥匙,还有那串能打开陌生居所的钥匙。顾小艾的手指在膝盖上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些?”
夜辰霆的指尖在盒子边缘顿了顿。窗外的雷阵雨还没停,风卷着雨丝拍打落地窗,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水痕。“昨天晚上,在云巅酒店的门口的车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冰锥划过人的神经,“你撞见我被下药,救了我。”
顾小艾的记忆突然被扯回昨夜。后颈的肌肉猛地绷紧,她下意识地往领口缩了缩,那里的淤青被衬衫盖住,却在想起昨夜被夜辰霆拉进的车里,瞬间泛出尖锐的疼。她当时根本来不及思考,她当时只记得他身上的雪松味混着酒气,还有他攥着她手腕时,指腹烫得吓人。现在肩膀被攥住的地方现在还泛着青紫,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布料下那片皮肤的僵硬,下面还有些疼。她身上还残留着淤青,抬手碰了碰,指尖的温度似乎都让那处淤青疼得跳了跳。
“我只是……” 她想说只是举手之劳,却被夜辰霆投来的目光打断。他的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藏着暗流:“那药有问题。吃这个是以防万一。” 他指了指桌上的药盒,包装上的小字她没看清,但也明白那是什么。
脸颊瞬间烧得滚烫,顾小艾低下头,看见自己帆布鞋上的泥点还没蹭掉,和这光亮的地板格格不入。“我不要你的东西。”她站起身时膝盖发僵,“我爸的病我会自己想办法,工作也能再找。昨天的事是巧合,不用赔偿。”
刚走到玄关,手腕就被攥住了。男人的掌心冰凉,力道却大得吓人,像铁钳似的锁着她:“顾闫峰,六十三岁,在杏花巷烙大饼,有六年慢性咳嗽史,今天上午在社区医院义诊时被查出肺湿啰音,王医生建议立刻住院。”
顾小艾猛地回头,眼里的震惊像被踩碎的玻璃:“你调查我?”
“想让你安心接受。”夜辰霆松开手,指尖在她手腕上留下道红痕,“夜辰平是市中心医院胸外科主治医生,他会亲自负责你父亲的治疗。”
这个名字让顾小艾愣住了。她前几天在便利店整理杂志时,见过这个名字 —— 财经版报道夜氏集团时提过,夜家二公子是外科圣手,却死活不肯进家族企业,只在医院做手术。
正怔忡着,走廊尽头的佣人房里,张妈举着手机快步走到阳台,手指在围裙上蹭了又蹭:“太太!您快过来吧!先生带了个姑娘回来!就在客厅坐着呢!”
电话那头的夜太太声音陡然拔高:“什么姑娘?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
“看着挺文静的,穿得简单,就是脸色不太好。” 张妈偷瞄着客厅的方向,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先生刚才让她吃了片药,现在俩人正说话呢!您说这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夜太太的声音里都透着笑,“我就知道辰霆不是石头!你盯着点,我现在就叫上老爷子和你大哥,马上到紫御庄园!”
张妈挂了电话,心脏还砰砰直跳。她在夜家做了十年佣人,从没见夜辰霆带任何人回过庄园,更别说大晚上的让姑娘待在客厅 —— 这可是头等大事。
客厅里,顾小艾还在和夜辰霆僵持。“我可以接受你帮忙联系医生,但房子和商铺我不能要。”她把钥匙推回去,指腹碰到丝绒盒子时打了个颤,“我爸教过我,不能平白拿别人的东西。”
夜辰霆没接钥匙,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份协议:“签字。不是施舍,是雇佣。你帮我应付家里的追问,假装和我交往三个月。作为回报,你父亲的所有治疗费,还有商铺的启动资金,都由我承担。三个月后协议终止,房子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