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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KTV旧案2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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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刑侦支队，清晨八点五十五分。
时晚宁坐在会议室的角落，一边啃着早餐店买的豆沙包，一边翻看手机，仿佛昨晚的闹鬼直播只是一场加了滤镜的深夜秀。
她穿得极随便，低马尾、T恤加长裤，和一群穿着警服、神情肃然的刑警站在一起格外显眼。
“你真打算一直带着她？”办公室另一头，有人压低声音。
陈言站在窗边，依旧一身黑衬衫，手里夹着一份调查档案。
“她是个主播，”那人皱眉，“还直播灵异。”
“你昨晚没看直播？”
对方一愣。
陈言没说话，手指点了点资料夹封面，那上面贴着KTV少女自杀案的标签。
“信号干扰、音频异常、封闭门扉自动上锁、音响播放残留声波，以及——死者生前录像。”
“……你是说，她的直播撞上真事了？”
陈言没回答，只转头看了会议室一眼。
时晚宁正对着摄像头练嘴型，像在对直播观众演示唇形发音，专注得仿佛舞台演员在候场。
“起码目前为止，她是我们掌握最多线索的人。”陈言说。
十分钟后，会议正式开始。
“死者宋婉，江城音乐学院大三学生，三年前死于‘盛世KTV’306号包厢，死因判定为自缢。”负责案件复查的女刑警王婧翻开档案，“原案中无他杀痕迹，调查被草草终止。”
“但直播中发现的U盘录像显示，死者死亡前情绪崩溃，包厢内出现一名身份不明男性。”陈言补充，“我们初步怀疑，当年结案有误。”
“U盘呢？”王婧问。
时晚宁举了举手提包，“我带来了。”
陈言接过，交给技术人员送去取证。
“今天我们将走访两个方向：一是音乐学院，了解死者人际关系与异常行为；二是KTV原员工，追查录像设备与可能的监控残留。”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时晚宁，“她和我一组。”
“哦？”时晚宁挑眉，“我们是绑定关系，当然得一组。”
众人不明所以，陈言假装没听见。
江城音乐学院坐落在老城区东南角，教学楼前种满白玉兰，树影斑驳间透着一丝压抑的安静。
“你确定要带着耳麦？”陈言一边走，一边扫她一眼。
“不是直播，是录音。”时晚宁眨眨眼，“录下来的语料可以回家练感情。”
“你这是职业病。”
“我这是职业素养。”她小声反驳。
两人来到教务处，值班老师翻出一份资料，压低声音说：
“宋婉……她是个很安静的孩子，成绩一直不错，主修声乐，但大三下突然申请休学，说是心理问题。”
“心理问题？”陈言警觉。
“学校有记录。辅导员那边能查到。”
他们找到辅导员办公室，辅导员是位四十岁出头的女性，听到宋婉的名字，表情僵了一瞬。
“宋婉……她确实不太爱说话，性格孤僻，常常独来独往。她临休学前几次和心理老师谈过，提到过被人‘排挤’‘监视’。”
“谁排挤她？”
“她没具体说。你们可以问她室友——不过，那个寝室后来也不住人了。”
“为什么？”
“出事以后，她的室友们申请调寝，有一个甚至直接退学了。”
时晚宁眉头一跳，低声吐槽：“这气氛，不比鬼片诡异。”
寝室楼，她们找到一位仍在校的旧室友，女孩戴着眼镜，神色紧张。
“我不想再提她了……”
“我们是警方人员。”陈言出示证件，“请你配合。”
“她死前最后几天真的很怪，总说听见‘有人唱歌’，说‘房间的镜子里会动’……我们都觉得她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
“有没有发生过冲突？”
女孩犹豫了一下，“……她跟我们关系不太好。但我记得她和一个叫梁筠的女生有点来往，是她声乐系的学姐。”
陈言记下名字，“联系方式？”
“她已经毕业了，听说在一家传媒公司做音乐剪辑。”
时晚宁轻声说：“音乐剪辑……会不会接触到KTV？”
陈言看了她一眼，没否认。
走出校园那一刻，系统提示悄然弹出：
> 【主任务更新：接近关键证人——梁筠】
【副任务开启：搜集宋婉精神异常线索，关联录音音源】
【完成度提升至：52%】
时晚宁悄悄伸了个懒腰，小声自语：“终于有进展了。”
陈言冷不丁问道：“你在和谁说话？”
她秒变职业假笑：“我在练台词啊，演‘紧张而故作轻松的女主角’。”
“你挺会演的。”
“我当然——等等，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他没回答，只拉开车门，“下一站，去找梁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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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媒公司楼下，时晚宁站在便利店门口，一边吸着冰美式，一边刷留言。
直播暂时未开，但她的粉丝却比谁都上心。
【宁姐，今天查案进度到哪了？】 【KTV案件快破了吗？有后续吗？】 【拜托一定搞清楚……】
她还没回复，肩头被轻轻一拍。
陈言递来一瓶矿泉水，“收起手机。见人要专心。”
“哎，好领导。”她咕哝着收好手机，跟着他上了楼。
梁筠在一家叫“鲸响文化”的公司任职，见到他们时，正剪辑一段音乐会录音。
“宋婉？”她一听这个名字，神情复杂，“……她的事我知道。”
“她是你学妹？”陈言问。
“是，声乐系的。唱功很不错，人有点清冷，但不是不好相处那种。”
“她休学前和你联系过？”
梁筠点头，沉声道：“她那段时间很不对劲。突然跑来问我：‘你觉得音乐会死人吗？’”
陈言皱眉：“什么意思？”
“我当时也以为她只是学业压力大。后来她又说，有人跟她说，她唱的歌会‘留下印记’。”
时晚宁插嘴：“什么印记？”
梁筠看着她：“她说她听见自己唱的歌在回放，在房间空无一人的时候。”
空气一静。
陈言沉声问：“她有没有跟你提过KTV的事？”
“提过一次……说她在306号包厢录过一次音，为了练声。”
“时间？”
“大约是……出事前一周。”
时晚宁心里一震，迅速问：“她有没有说过，当时有人陪她？”
梁筠摇头，“她说包厢里只有她自己。”
系统此时忽然提示弹出：
> 【副任务进度更新：死者生前独自进入KTV306已确认】
【提示开启：306号包厢存在异常声波残留，疑似非自然回响】
【建议寻找原始录音设备使用人】
时晚宁默默记下，眼神渐冷。
离开传媒公司时，陈言终于开口：“你刚刚，是不是又收到提示了？”
时晚宁咂了咂嘴，随意道：“有一点。说306号可能不太干净。”
“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你怎么知道她去过KTV录音？”
她眨眨眼：“我猜的啊。”
陈言定定看了她两秒，忽而点头：“演技不错。”
她一愣。
下午，他们去了KTV原址所在的地产公司。
现址早已更名为“维也纳商务中心”，原物业负责人调任，只留下一位当年兼职的保安。
“你们说的是三年前那个案子吧……啧，说实话挺吓人的。当时真是闹了不小。”
保安叫王铁柱，人如其名，实在得很。
“306号那包厢，当年装过一套声波采集器，是做音效测试用的。死者录音应该是通过那个系统完成的。”
“声波采集器呢？”陈言追问。
“案发当天就被技术员拆了，理由是‘录音异常’。后来设备就被上交给公司技术部，我只知道是个姓高的小伙负责的。”
“他现在在哪？”
保安挠挠头，“听说辞职了……不过，我记得他好像还在旁边小区住。”
陈言立刻安排人去查。
时晚宁盯着前台墙上残留的“KTV”标志，忽然想到什么。
“你们有夜班监控录像吗？”
保安挤出个苦笑：“有归有，但很多年了都删了。我们这系统，三个月循环清除。”
她不死心：“那……有没有意外保存的？”
“如果有人把录像拷贝走，那就另说了。”
陈言道：“这位‘高技术员’可能就是关键。”
离开大厦时，阳光偏斜，江城的天开始压着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