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心跳记事簿》会说话的鹿茸

3、歌手大赛的荧光棒 校园歌

　　校园歌手大赛那天晚上，大礼堂里座无虚席，到处都是闪烁的荧光棒和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温语和林溪提前半小时就到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抢了个前排中间的好位置。
　　“你看你看，那不是顾之怀吗？”林溪指着后台的方向，激动地摇着温语的胳膊。
　　温语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顾之怀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抱着吉他站在后台的阴影里，正在和工作人员说着什么。他的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少了平时在图书馆的严肃，多了几分随性和温柔，侧脸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今天好帅啊……”温语看着他的身影，眼睛都看直了，手里的荧光棒不知不觉捏成了团。
　　“花痴！”林溪笑着推了她一下，“等下他表演的时候，我们要大声给他加油！”
　　比赛开始了，一个个选手轮流上台表演，台下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有唱流行歌曲的，有弹钢琴自弹自唱的，还有组乐队表演摇滚的。温语却有些心不在焉，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后台的入口，期待着顾之怀的出现。
　　终于，主持人用激昂的声音念到了他的名字：“接下来，有请法学院的顾之怀学长，为我们带来歌曲《小情歌》！掌声欢迎！”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还有女生的尖叫声。温语也跟着激动地鼓掌，心脏砰砰直跳，手心都出汗了。
　　顾之怀抱着吉他走上舞台，聚光灯“唰”地一下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微微鞠躬，然后坐在舞台中央的高脚凳上，调整了一下吉他弦，指尖拨动琴弦的瞬间，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唱着人们心肠的曲折……”他开口唱歌，声音比平时说话更低沉一些，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像温水一样淌进每个人的心里。
　　温语看着舞台上的他，手指拨动琴弦的样子专注又迷人，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棱角分明。她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只剩下他的歌声和自己的心跳声。周围的欢呼声、荧光棒的闪烁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只有他清晰地存在于视线里。
　　“你知道，就算大雨让这座城市颠倒，我会给你怀抱……”顾之怀唱到这句时，目光突然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温语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温语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的眼神温柔又专注，像是在对她一个人唱歌。舞台上的灯光在他眼里跳跃，仿佛藏着星星。她下意识地举起手里的荧光棒，跟着节奏轻轻摇晃，蓝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顾之怀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笑容，继续唱着：“受不了看见你背影来到，写下我度秒如年难捱的离骚……”
　　温语的眼眶突然有点湿润，心里的情绪翻江倒海。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这样的，既甜蜜又酸涩，既期待又害怕。她多想此刻能勇敢一点，能大声告诉他自己的心意，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歌曲结束时，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经久不息。顾之怀站起身鞠躬，目光再次看向温语的方向，对她笑了笑，然后才抱着吉他走下台。
　　“哇！他刚才绝对是在看你！”林溪激动地抓住温语的胳膊，“你没看到他那个笑容吗？太甜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温语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也许……只是巧合吧。”
　　“巧合？才不是！”林溪肯定地说，“我看他就是对你有意思！等下比赛结束，我们去后台找他！”
　　“不要！”温语赶紧摇头，“太尴尬了！万一他不是那个意思……”
　　就在两人争执的时候，温语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看到你了，荧光棒很亮。比赛结束后，能等我一下吗？”
　　温语看着短信内容，心脏瞬间像被重锤击中，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是他！一定是顾之怀！他居然主动联系她了！
　　“怎么了？”林溪看到她的样子，好奇地凑过来。温语把手机递给林溪看，林溪看完后，激动地差点尖叫出来，还好及时捂住了嘴：“天哪！他真的给你发消息了！温语，这不是巧合，是双向奔赴的开始啊！你必须去！”
　　温语还沉浸在惊喜中，手指微微颤抖着，盯着那条短信反复看了好几遍，仿佛要把每个字都刻进心里。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那、那我等下该说什么呀？”
　　“自然点！就像平时聊天一样！”林溪快速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刘海，“记住，要笑着看他，眼睛要亮，让他知道你也很期待这次见面！”
　　比赛在热烈的氛围中继续进行，可温语却完全没了心思，满心满眼都在期待着结束后与顾之怀的碰面。她的手不自觉地摩挲着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生怕错过任何一条新消息。
　　终于，主持人宣布比赛结束，颁发完奖项后，人群开始缓缓散去。温语和林溪挤到后台入口处，紧张地张望着。没一会儿，顾之怀抱着吉他，和几个朋友说说笑笑地走了出来。
　　看到温语，顾之怀眼睛一亮，跟朋友说了声什么，就朝着她们的方向快步走来。他额头上还带着薄汗，发梢被灯光照得有些微卷，却依旧帅气得让人移不开眼。
　　“等很久了吧？”顾之怀走到温语面前，笑着问道，声音里带着刚唱完歌的微微沙哑。
　　温语赶紧摇摇头，耳朵尖又开始发烫：“没、没有，刚过来……学长，你唱得真好，比录音室的版本还好听。”
　　顾之怀被她的夸奖逗笑了，眼角的小痣跟着轻轻跳动：“你喜欢就好，其实刚才在台上看到你的荧光棒，我突然就不紧张了，发挥得比排练时还好。”
　　“真的吗？”温语惊喜地抬起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原来你真的看到我了……”
　　“怎么会眼花，那么亮的荧光棒，想看不到都难。”顾之怀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对了，还没谢谢你那天借我伞，本来想今天比赛完就把伞还给你，结果走得急，伞还在宿舍。”
　　“没关系呀，伞你什么时候方便还我都行。”温语连忙说，心里因为他的惦记而甜滋滋的。
　　一旁的林溪实在看不下去两人这么“含蓄”，捅了捅温语的胳膊，小声说：“上啊，约他呀！”
　　温语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学长，那个……你最近有空吗？我想把伞拿回来，要是你方便的话，我们可以约个时间……”
　　“当然有空。”顾之怀爽快地回答，“明天下午三点，图书馆门口怎么样？我正好要去还书，你要是没事，我们可以一起聊聊。”
　　“好！”温语忙不迭地点头，心跳因为这一场“约会”的约定而加速跳动，“那……明天见！”
　　“明天见。”顾之怀笑着挥挥手，转身和朋友离开了，走了几步还回头看了温语一眼，眼神里满是期待。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温语兴奋得原地蹦了起来，林溪也跟着欢呼：“哇！温语，你终于出息了！明天可是你们第一次单独约会，一定要好好准备！”
　　回宿舍的路上，温语的脚步都是飘的，满心都是对明天下午的期待。她开始琢磨明天穿什么衣服，要提前多久到图书馆，见面该说些什么……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打转，让她既紧张又兴奋。
　　躺在床上，温语盯着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睡。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像一层薄纱，她的思绪也跟着飘到了明天，飘到了那个将会与顾之怀见面的午后，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甜甜的笑意。
　　这个夜晚，因为期待而变得格外漫长，又因为心动而充满了甜蜜的滋味，仿佛连梦里都会是顾之怀温柔的笑容和好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