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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生存还是毁灭 想死还是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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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之光,岂知夜色之深。”
尼采《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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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身处黑暗,凭什么让你见光?”
“操!我才不吃这么难吃的稀饭!”我看了一眼床柜上的粥厌恶道。
昨夜我还高烧到39度8,现在却对着百依百顺的舅妈说着这番又倔又欠打的话。
“那你把桌子上的水果吃了,我去给你买好吃的。“不知是安抚生病的我还是可怜我,语气温柔的说完她放下粥离开了病房。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抬出藏在被子下的腿,还伸成一个“大”字型,放松我许久未动的陈年老骨头。
“啊~”真舒服。我发自内心地不由惊叹了一声。
左床躺着一个睡着的老头,右边一个抱着书看的小男孩。他手背还扎着针管,手里却紧握着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
我惊讶于男孩幼稚的年龄居然看这么一部颇有深意的著作。
‘To be or not to be, it is the question’.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得问题”
我脑海里瞬间浮现这个令世人嗟叹四百年的一句话。当下年轻人也有‘do or die’来说明。
可要我来选我肯定选择生。
活着并不痛苦,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美好。
从北京来成都已经快一个月了,这里称之为巴蜀之地,天府之国的地方。说得好听,气候却瞬息万变,变幻莫测。大夏天的早上还是日出烈阳,中午却下着倾盆大雨。
主打一个出其不意,让人们避之不及。
这里的人文风情比北方地区浪漫,也更开放。街上不管男的女的,漏这漏那的还挺fashion的。
我爸告诉我最近太忙没空照顾我,让我去南方舅舅家住一段时间,他没告诉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我自然也没问。
换一个地方玩换一种生活,我还蛮喜欢这种自由,无拘无束的生活。反正就等着成年好继承他们的企业和职位,感觉自己像爽文里的大男主,只手遮天,天选之子。
于是毫不犹豫的坐上三千多的商务舱来到这里。
日子过的真舒坦啊!
打着吊瓶玩了几个小时手机,尿意袭来时药水还剩半袋,我按铃询问护士,“可以拔掉吗?我要上厕所。”
护士摇摇头告诉我不行,“要么你拿着输液架去,要么你等剩下半袋输完再去,憋一会。”
我比较好面子,拿着输液架多丢脸啊,于是我选择憋着等输完液再去。
这半个小时太漫长了,我感觉膀胱都要炸了。等药滴完我连忙让护士姐姐帮我把针头抽了。
“按着啊。”护士姐姐拿着针头准备拔掉。
“嗯嗯。”我嗯了嗯,感觉尿液都开始倒流了,我憋得慌乱之际并没有在意针头的事,结果一不小心没按稳,扒出来的一瞬间血液四射。“我c!啊……好疼啊!!”
“所以让你按稳啊!”护士姐姐还在取药瓶。
我顾不了那么多,一股劲的往外跑。医院之大,我左顾右盼看见拐角就冲撞过去,直到看见提示标显示“厕所”二字才放松了一些。
我仰着头连路都没看。
“啪”的一身我感觉头晕目眩,被庞然大物砸到了。
我抬头看见一男生站在我身旁一动不动,可想而知我刚才是遭到了他的袭击。
他深邃的黑眸望着我,他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我怼得哑口无声。
“马的,老子操你妈!走路没长眼睛啊?这么宽的走廊非要往我身上撞?靠!”
只见他紧皱着眉头,没有要道歉的意思。
我敢怒敢言,“md!晦气!”站起身拍拍屁股就一瘸一拐的走进厕所。
宣泄片刻后,脑海里还不断浮现他的样子和表情。
个子很高,身材纤细比例好,长得……大概可能比较帅吧。看我的表情……跟看一条狗一样……
他紧皱的眉头,饱含了厌恶与烦躁。明明是他有错在先,还有理了?
再让我遇见,一定打爆他的头!我诅咒他一辈子找不到老婆!
我摸了摸摔在地上的屁股蛋儿,索性没有受伤,只是有点隐隐作痛,不然又得住院好几天闻难闻的消毒水味。
生存个屁!毁灭吧!
今天下午我感觉身体已经没有特别难受的症状了,于是让舅妈给我办了出院手续,坐上她的白色系宝马回了家。
打开玻璃窗,看见摩天大楼耸入云霄,一道道闪电似的跑车驰骋赛道。川流不息之路,熙熙攘攘的人群,这样看来,不故弄浮夸的市井生活也在此刻变得盛大。
因为感冒的缘故,舅妈特意没开空调。降低车窗细碎的微风拂面而来,亲切又温柔。
在车上时我还不停的跟舅妈吐槽,“舅妈我跟你说啊,你出去买东西那会我想上厕所,然后难受的不得了出门还被狗撞到了!他不但没给我道歉还凶神恶煞的看着我!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气……”
舅妈笑道,“好啦…万一别人也是不小心的呢……”
“可是…”我欲言又止,“算了。”
反正我诅咒他了,就让他一辈子找不到老婆。
我敞着腿紧靠着牛皮车座睡着了。醒来时太阳已经晒到西北方了,四点的下午依旧炙烤着我的背,火辣火辣的。
我伸出手肘挡着太阳进了舅舅家的小别墅。这是一栋坐落于繁市之外的独栋别墅,有独立的游泳池和小花园。
相比我家的大别墅虽然差了那么一丢丢,但是还是勉强能接受。
十岁以前我爸那会生意还没正式进入鼎盛状态,经常外出便是我妈一个带着我住在远离市中心的小院子里,相当于他们口中的“四合院”。
十岁以后我爸创业后海归,生意正式进入顶峰时段,投资商层出不穷,合作协商,各大企业名流接踵而至。
那几年我过得无忧无虑,整日童心未泯的活在梦幻的生活里。
本以为离开他们的照顾与庇护,还会有适应期,可现在看来并不需要,我觉得我活得很好。
月季藤蔓延至围栏边,还有住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我笑着推开门换好拖鞋后一下子倒在沙发上开始拿桌上的零食。
“现在有胃口了?”舅妈睫毛微震,笑着颜。
我点点头,他告诉我记得吃药晚上不回来吃饭,阿姨做好会叫我,然后转身就提起包走了。
那整挺好,说实话。
手机里没有多余消息,只剩一两条订阅号的小红点。
说实话都快一个月了我那些北京朋友还没咋主动找过我。原以为跟他们关系好,临走前还给他们都送了礼物,那时候还个个都依依不舍的看着我,还真有那离情别绪那模样。
而现在呢?有零个人给我发消息。
哦不,还是有一个的。叫覃远的小子是我铁死党。从小就跟在我屁股后面,是个特别吊丝的直男。
这家伙喜欢打吃鸡啊,CF啊什么之类的射击游戏,说实话我对这些都提不起兴趣。跟他在一起打游戏全程都是他开着麦“美女美女”的叫个不停。
这傻比玩意儿还天天给我发什么游戏内录,操作指南,游戏战绩,吃鸡日常什么的,看得我眼花缭乱的都懒得回复。时间一长接不到他消息,本以为是地方远了感情疏远了,没想到是开了消息免打扰。
我听了会歌刷刷抖音就躺在床上睡熟了,晚饭时阿姨把我叫醒吃了半碗冰汤圆和半碗意面就结束了用餐。
在院子里看完黄昏落日,又回到房间翻开行李箱找出那本我深爱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看了起来。
我其实并不讨厌文字,只是厌学,讨厌将大量时间融入到无尽的学习之中,那是这世间无止境的黑洞,学不尽吸不完,完全是21C最大的酷刑,没有之一。
读到什么时候睡着的我不知道,只记得记忆深处有这样一段话出现在我脑海里:
“你们的灵魂既贫乏又肮脏,还有可怜的满足。”
“确实,人是一条不洁的河,要能容纳不洁的河流,而不致污浊。”
“人必须是大海,包容生命的所有混浊。接纳自身,以及周围世界的种种不完美与丑恶。”
“而不被他们所污染,这是生命最深刻的生存法则。”
“所以,人必须是大海,除非你们甘愿做随时都有可能干涸的水坑。连自己都倒影,都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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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我睡得很舒服。第二天醒来被晚归的舅舅告知下周日去学校报道。
“什么学校?”
舅舅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喝了口水,“成都本地的私立,一所很好的学校。我拖朋友找的,已经帮你上报了下周直接去报道就可以。周一正常去上课。”
“我艹…”我低骂一句,恳求道:“晚点去可以吗?我感冒还没好…”
“一星期还好不了?”他皱着眉,也许在思考我是一个多么娇气的小宝宝吗?
“应该能吧……”
“那不就好办了。”
昨天还沉浸在美好的假期幻想中,今天就被意外告知我的假期还剩一周不到!
教育臭局,□□马币!
我用剩下的几天时间逛完了别墅周围的所有公路以及和家犬打成了一片。
时间一闪而过,一周就这么在我浑浑噩噩中流过。
新文来咯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