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橘日志》万古呢喃

3、伙食的改善 胖橘帮顾晚

　　顾晚晚的冰箱门发出"吱呀"一声抗议，像是许久未被好好对待的老朋友。她弯腰往里看去，里面孤零零地躺着几样东西：半袋速冻水饺、两颗鸡蛋、一盒边缘已经发黄的西兰花，还有那罐从三个月前就一直在的老干妈。
　　"这就是你们人类的营养来源？"一个带着明显嫌弃的声音从脚边传来。胖橘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那里，金色的猫眼在昏暗的厨房灯光下闪闪发亮，像是两颗会发光的琥珀。
　　顾晚晚叹了口气，伸手戳了戳那盒蔫掉的西兰花："至少它曾经是绿色的。"
　　胖橘轻盈地跳上料理台，动作优雅得像个专业的体操运动员。它用爪子拨弄着冰箱门，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让我看看...过期三天的牛奶，发硬的吐司，还有..."它突然停住，猫脸上露出一个近乎人类般的震惊表情，"这是什么？上周的外卖？"
　　顾晚晚赶紧把那盒可疑的塑料盒抢过来，尴尬地塞进垃圾桶："那个...可能是上周的炒饭。"
　　"炒饭？"胖橘的胡子抖了抖，"那团发霉的物体和'饭'这个字有任何关系吗？"
　　正当一人一猫对峙时，顾晚晚的肚子发出一声响亮的抗议。她摸了摸肚子，无奈地说："好吧，今晚就吃泡面加蛋吧。"
　　胖橘看着顾晚晚熟练地撕开泡面包装，把面饼放进碗里，然后开始烧水。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显然已经重复过无数次。
　　"等等，"胖橘突然用爪子按住她的手，"你就打算用这个毒害我们两个？"
　　顾晚晚挑眉："'我们'？这是我的晚餐。你不是有三文鱼吗"
　　胖橘的尾巴高高翘起，像根骄傲的旗杆："从你把我带回家的那一刻起，你的饮食健康就是我的责任了。猫星特派员守则第三条：不能让宿主死于营养不良。再说三文鱼我有点吃腻了"
　　"猫星什么？"顾晚晚刚要追问，胖橘已经一爪子拍掉了她手中的泡面。
　　"明天，"胖橘宣布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要彻底改变你的饮食结构。"
　　次日周末清晨，顾晚晚被一阵奇怪的"沙沙"声吵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胖橘正蹲在她的枕头上，嘴里叼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张纸。
　　"你...在写字？"顾晚晚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有些嘶哑。
　　胖橘把笔吐出来，用爪子把纸推到她面前："购物清单。今天我们要采购真正的食材。"
　　顾晚晚揉了揉眼睛，拿起那张纸。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写的，但内容却出奇地专业：
　　食材清单:
　　- 新鲜三文鱼（挪威产，脂肪纹路均匀，不要冷冻的！）
　　- 成熟度刚好的牛油果（轻压有弹性，不要太软）
　　- 散养鸡胸肉（现切的，不要真空包装）
　　- 新鲜迷迭香、现磨黑胡椒
　　- 动物性淡奶油（35%脂肪含量）
　　- 进口芝士（瑞士或法国产）
　　顾晚晚的睡意一下子全没了："这...这是要做满汉全席吗？"
　　胖橘优雅地舔了舔爪子："只是最基本的营养搭配而已。"它跳下床，尾巴高高翘起，"快点起床，超市的新鲜食材九点前就会被抢光。"
　　顾晚晚看了看手机，才早上七点半。她叹了口气，认命地爬起来。这只猫到底是怎么知道超市营业时间的？
　　超市入口，顾晚晚刚掏出手机准备再看一眼清单，微信视频通话的铃声就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胖橘"两个字，头像是一张胖橘的自拍——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设置的。
　　"你居然会用视频通话？"顾晚晚震惊地接通。
　　胖橘的大脸立刻填满了屏幕："少废话，先去海鲜区。把摄像头对准三文鱼。"
　　顾晚晚无奈地推着购物车来到海鲜柜台。冰面上整齐排列着几条三文鱼，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橙粉色光泽。
　　"左边第三条，"胖橘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脂肪纹路最均匀。让店员切中间那段，大约300克。"
　　海鲜区的大妈好奇地看着顾晚晚："姑娘，你这是...视频买菜？"
　　"呃，我朋友比较挑..."顾□□笑着解释。
　　"朋友？"大妈瞥了眼手机屏幕，正好看到胖橘凑近镜头的猫脸，"哎呀，好可爱的猫！它是在看鱼吗？"
　　胖橘立刻对着镜头"喵"了一声，声音甜得发腻，同时用爪子疯狂指着那条它选中的三文鱼。
　　"它好像真的很喜欢那条鱼呢！"大妈笑着说，熟练地切下胖橘指定的部位。
　　接下来是蔬果区。胖橘的要求更加严格。
　　"那个牛油果太生了！旁边那个...不对，再旁边那个！轻轻捏一下...对，就是这个！"
　　顾晚晚按照指示拿起一个牛油果，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超市里，被一只猫远程指挥着挑选水果。这场景实在太诡异了，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严肃点！"胖橘在视频里呵斥道，"接下来是香料区。记住，要整枝的迷迭香，不要那种磨碎的..."
　　一个小时后，顾晚晚的购物车里已经堆满了各种高级食材。经过乳制品区时，胖橘突然喊道："停！那个芝士，拿三块！"
　　顾晚晚看着价格标签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小块就要一百多？还要三块？"
　　"正宗的瑞士格鲁耶尔芝士，"胖橘解释道，语气像个美食家，"是这道菜的灵魂。别心疼钱，味道绝对值回票价。"
　　收银台前，收银员看着顾晚晚购物车里的东西，笑着说："今天是要做特别的大餐吗？"
　　顾晚晚刚要回答，手机里突然传出胖橘的声音："没错！法式香煎三文鱼配奶油蘑菇酱！"
　　收银员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刚...刚才是什么声音？"
　　顾晚晚赶紧把手机塞进口袋，干笑道："哈哈，是我的...美食APP提示音！"
　　回到家，胖橘已经等在门口。它绕着购物袋转了一圈，鼻子不停地抽动，像是在检查食材的质量。
　　"还行，"它最终宣布，"勉强达到猫星家庭厨房的入门标准。"
　　顾晚晚翻了个白眼，把食材一样样拿出来。胖橘跳上料理台，像个指挥官一样开始发号施令：
　　"首先，把三文鱼用厨房纸吸干水分。对，要轻轻按压，别把鱼肉弄碎了！"
　　顾晚晚小心翼翼地按照指示操作。胖橘的指导异常详细，从切菜的刀工到火候的掌控，事无巨细。
　　"现在把牛油果切开...不对！不是那样！要沿着果核旋转切开！"胖橘急得在料理台上转圈，"天哪，你们人类连切水果都要人教吗？"
　　顾晚晚忍无可忍："那你来切啊！"
　　胖橘理直气壮地举起爪子："我切也不是不行，可这不是要锻炼你的厨艺吗？如果我不在你是不是连饭都不会做了？看看这个，没有灵活的手指,再说我拿菜刀你忍心吗？"　　 "那你倒是很会用手机啊！"顾晚晚反击道。
　　胖橘的耳朵抖了抖："那不一样。触屏只需要肉垫，但菜刀需要..."它突然停住，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顾晚晚眯起眼睛："需要什么？"
　　"少废话！快把蘑菇切片！要均匀的薄片！"胖橘迅速转移话题。
　　在胖橘的严格指导下，厨房里渐渐飘出诱人的香气。三文鱼在锅中发出"滋滋"的美妙声响，奶油蘑菇酱在另一个锅里冒着小小的气泡，散发出浓郁的香味。
　　顾晚晚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她偷偷用手指蘸了一点酱汁尝了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这...这也太好吃了吧？"
　　胖橘得意地昂起头："当然，这可是猫星初级厨师资格证考试必考菜式。"
　　"猫星厨师资格证？"顾晚晚刚要追问，胖橘就打断了她。
　　"鱼该翻面了！快！再煎就老了！"
　　半小时后，一盘色香味俱全的法式香煎三文鱼配奶油蘑菇酱终于摆上了桌。金黄色的鱼皮酥脆可口，内里的鱼肉却依然保持着鲜嫩多汁的状态。旁边搭配的牛油果沙拉和烤蔬菜色彩鲜艳，令人食欲大开。
　　顾晚晚迫不及待地切下一块鱼肉送入口中。丰富的滋味在舌尖绽放，鱼肉的鲜美、香料的芬芳、酱汁的浓郁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怎么样？"胖橘蹲在餐桌对面，尾巴尖轻轻摆动。
　　顾晚晚嘴里塞满食物，只能竖起大拇指。她狼吞虎咽地吃着，完全顾不上形象。
　　胖橘看着她的吃相，猫脸上露出一个近似微笑的表情："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顾晚晚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食物，喝了口水，问道："胖橘，你到底是...从哪里学会这些的？"
　　胖橘舔了舔爪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金色的猫眼直视着她："其实...我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顾晚晚的叉子停在半空："什么意思？"
　　"我来自猫星，"胖橘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是猫星管理局的第427号特派员。"
　　顾晚晚眨了眨眼："...猫星？"
　　"没错，"胖橘点点头，"一个高度发达的猫类文明，位于猎户座旋臂的..."
　　"噗哈哈哈！"顾晚晚突然大笑起来，差点被食物呛到，"胖橘，你是不是昨晚偷喝我的啤酒了？"
　　胖橘的尾巴不耐烦地甩动着："我就知道你会是这种反应。"它跳下桌子，走到窗边，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它橘色的毛发上，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
　　顾晚晚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不知为何，此刻的胖橘看起来...确实不太像一只普通的猫。
　　"因为工作态度消极，"胖橘继续说道，声音低沉，"我被罚到人间执行任务。必须帮助你解决人生问题，才能重返猫星。"
　　顾晚晚放下叉子，走到胖橘身边蹲下："你是认真的？"
　　胖橘转过头，猫眼在月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顾晚晚，如果我告诉你，你的人生可以比现在好十倍，你愿意你愿意相信我吗？"
　　夜风吹动窗帘，房间里一时安静得只能听见时钟的滴答声。顾晚晚望着眼前这只神秘的橘猫，突然意识到，自从胖橘出现后，她的生活确实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变化。
　　"所以..."她轻声问，"这就是你教我做饭的原因？"
　　胖橘的尾巴轻轻扫过她的手腕："这只是开始。"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夜空。顾晚晚没有看见，胖橘脖子上的项圈在那瞬间闪烁了一下微弱的蓝光，像是某种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