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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心动了? 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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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
“我说兄弟,真没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萧诚之把手里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你说她孩子多大了?”
陆景言撑在吧台上,把弄着酒杯。
萧诚之有些抓狂,“姐,别闹了。你缺女人吗?”一想到陆景言满脑子都是要帮别人养孩子,她就恨铁不成钢。
“你说你啥条件啊,又帅又高又有钱,喜欢你的女生多了去了,你随便找个看对眼的,大有的是人。”
陆景言没有出声,喝了口酒。
她确实不缺女人,从高中起陆景言逐渐越长越受女生欢迎,时不时被女生表白,被要微信这种事情对陆景言而言已经习以为常了。
但是她爱的人,永远都只有那一个,就是程知榆。
过往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陆景言的大脑。
那是高二时,17岁的陆景言在教室里画画,她很爱画火柴人漫画,在她的笔下每个火柴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和故事,尽管打斗特效画的不是特别好看,但是她还是乐意去画。
“诶同学,你画的这个火柴人可以给我看看不?”
陆景言闻声抬头,她坐在座位上和站在旁边的程知榆对视。
教室的灯打在程知榆的头上,照得她发丝都是发光的。
“啊?你要是想看,那给你吧。”
陆景言把本子合上,递给程知榆。
“谢谢哈,我看完就还给你,陆景言。”
说完女孩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打开了那本漫画。
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陆景言嘴角挂上了一抹笑,耳朵不易察觉地红了。
同桌不理解她笑什么,“你傻了吧,笑啥啊?”
“你别管。”
这是她和程知榆的初相识。尽管早在这之前陆景言就单方面认识她。
因为这本火柴人漫画,她和程知榆的关系被拉近,平日里两人偶尔也能说上两句话。
高中陆景言是住校生,她家离学校有半个小时的车程,陆父觉得来来回回太麻烦了,于是干脆让她住校。
有个晚上,熄灯后陆景言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程知榆从下床像小猫一样探头上来
“陆景言,你睡了没?”
“没有。”
程知榆嘿嘿一笑,然后爬上了陆景言的床。
陆景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了收被子
“干嘛,怕我非礼你啊?”
程知榆躺下,脑袋凑近陆景言。
“对。”
“我是那样的人吗?”程知榆无语。
她在陆景言旁边睡下了,“今晚跟你睡呗?”
“随便你。”
“你话好少啊,一点都不有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这样有趣了吗?”
程知榆被逗笑了:“好傻。”
陆景言没有说话,望着天花板发呆。
沉默了一会,程知榆突然开口道,“陆景言,你喜欢女生吗?”
陆景言听她这样问,有些含羞地点了点头。
程知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喜欢女生?”
“对啊。”
陆景言点头大方承认,但是下一秒她也不可置信了。
程知榆几乎在她点头的一瞬间,闪现了床尾,一秒飞速下床。
有些让人怀疑她是不是直接从床上跳下来。
一套动作不超过两秒。
?
程知榆把头从下床伸上来,“陆景言,你不会喜欢我吧?我是直的!”
很自恋。
陆景言没有说话,她把被子扯上来盖住脑袋。“睡觉了。”
“啧啧啧,暗恋我。”程知榆一边摇头一边说。
陆景言脸红了,很红。
但是她有点不开心。
“哈喽小姐姐。”
陆景言的思绪被这个声音拉回,一个穿搭火辣的女人靠在吧台旁边朝她打招呼。
“刚刚在那边看到你,觉得你有点帅诶,要不要加个VX?”
萧诚之一脸你看吧,然后扶住陆景言的肩膀,“我说什么来着。”
“抱歉,没有手机。”
“啊?”
女人笑了笑,这年头怎么可能还没有手机,知道她不想加也没有勉强,说了声再见就走了
“不是,非要吃这个回头草吗?”
萧诚之很无奈,因为她这个好兄弟好像有要当接盘侠的准备。
“六年了,她都放下了,你也该放下了。”
萧诚之苦口婆心地劝导。
两人说话间突然隔壁卡座上有摔酒瓶和打闹的声音。
往那边看过去。
一个男生被一群人按在卡座上,其中还有个人拿着酒瓶,地上也有碎掉的玻璃渣。
“你踏马赶紧叫人拿钱来!”
其中有个人大声嚷叫着。
酒吧欢乐的氛围被这场闹剧打断了,工作人员出来调解,把无关的人员请出去。
“怎么回事啊?咱们要不回去吧?”萧诚之问。
“走吧。”
陆景言刚走出去几步,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她身子一僵。
“怎么了?”萧诚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程知榆穿着薄外套,匆匆忙忙赶来。
她走进闹事的人群里。
萧诚之双手插兜,有些语无伦次地说:“完了,那个出事的不会是她男朋友吧,那么窝囊。”
陆景言想起那些人手里还有酒瓶,没多做犹豫也走了过去。
酒吧的灯被打开,原本漆黑的视野变明亮。
沙发上的男生被人拎起来,他看到程知榆来了,一个劲地叫她交钱。
“程知榆,救我啊……”
“你踏马还知道怕啊?给钱老子就放人。”
拽着男生的花臂男说。
“他怎么了?”程知榆不知道事情的情况,不知道自家弟弟为什么一下子欠了人家的钱。
“怎么了?老子上次带了一个手表过来,这孙子趁着周围乌漆麻黑地竞然敢把我的东西顺走。”
“这次还敢来到这!真踏马当老子眼瞎吗?”
说着抬手,做出要挥拳打人的动作。
程知榆问男生:“手表呢?”
“当……当二手卖了……”
“那你怎么没钱?”
男生不耐烦了,自己还被拎着脖子,想着这个姐姐还不快点给钱救他,“程知榆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快给他钱不就结束了?”
“切,老子那手表二十万,这个款式卖二手可卖不了好价钱。”
花臂男说着就拿出手机打开收款码,示意程知榆扫钱。
“我……没有二十万。”程知榆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她能流动用的钱最多也只有十五万。
花臂男气笑了,“玩我呢?”
“没钱的话,要不然你就卖身呗,跟我走啊?”花臂男有些不怀好意地看着程知榆。
滴。
微信扫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陆景言淡定地转账二十万。
?
花臂男疑惑,“兄弟你谁啊?”看着到账的二十万。
“和你有关系?”陆景言眼神警告他,“放人。”
花臂男松开手,程舟扯了扯自己的领口。
花臂男警告程舟:“以后给老子老实点!”带着那群人离开了。
程舟有些埋怨地对程知榆说,“都叫你给我转账了,你非不肯,现在闹到这来了吧,真的是。”
程知榆没说话,只是低着不知道想什么。
陆景言撇了一眼这个长相和程知榆有七八分相似的程舟,“怎么?程知榆欠的钱你要替她还?”
“我没钱,她欠的你让她还,我走了。”
程知榆在心里冷笑,自己这个弟弟永远都是那么自私。
“我这里有十五万,我先转给你,剩下的过几天给你。”
“嗯,不急。”
陆景言想告诉她不用还也行,但是她知道她的性格,让她不用还这笔钱比杀了她还难受。
“转微信吧,你还没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
“?拉黑了就不能扫码转账了吗?”
“不能。”陆景言大言不惭地直视她。
什么不能啊,直接让你扫码我还怎么加你微信啊。
程知榆半信半疑地把她从黑名单拉出来了。
陆景言看着聊天框里满屏的绿色信息附带着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一条转账消息刷新出来。
她嘴角拎了一下,没有着急接收转账。
“很晚了,你怎么回去?”
“打车。”
陆景言刚想说我送你,突然想起来自己喝了酒。
……陆景言再次后悔。
萧诚之走到陆景言旁边,和程知榆打了个招呼,毕竟她们之前也是很要好的朋友。
目送程知榆打了车上车回家,陆景言才叫代驾。
萧诚之和她坐在后座,看着她点开程知榆的朋友圈一遍又一遍地翻,还顺手把她的自拍保存。
欸。萧诚之摇头,恋爱脑,还是个舔狗。
那是期中考之后,学校进行颁奖仪式,全校学生都搬着凳子到足球场上集合。
程知榆抱着凳子,用手肘顶了顶陆景言,“诶,待会咱俩坐一块呗,我自己坐好无聊。”
陆景言点了点头。
按照每个班男女各一排,陆景言坐在程知榆的后面,百无聊赖地玩着手里的魔方。
程知榆也无聊,她转微微侧过身看陆景言扭魔方。
“你还会扭魔方啊?好厉害。”程知榆星星眼地看着。
“一般吧。”
被夸的陆景言小小的骄傲了一下,然后在程知榆羡慕的目光中扭得更快,一会就复原了。
“你教教我呗,我也想会扭魔方。”
“不行,这个只有聪明的人才学得会。”
“我还不够聪明吗?”程知榆一脸傲娇。
陆景言抬头开玩笑说:“你?算了吧。”
程知榆佯装生气地骂她,“你有病吧,陆景言。”拿过魔方自己捣鼓起来了。
过了好一会,程知榆还是一面都没复原,她有些想放弃了。
突然陆景言从她身后伸出手,身体靠近程知榆的后背,双手透过程知榆的手握住魔方。
“我教你吧。”
月光洒在操场上,颁奖台上主任宣布获奖名单的声音逐渐让人听不清。
不对,只有程知榆听不清,她的耳朵里全是砰砰砰心脏跳动的声音。
程知榆呼吸加重,心跳很快,心脏跳动的巨大的声响仿佛要将她震聋,她甚至有些听不清陆景言在说什么。
陆景言的呼吸在她的耳边。
“听明白了吗?”
因为主任在上面宣布获奖名单,而她们却在台下窃窃私语,所以陆景言声音很沉。
在程知榆的耳边,声音带着呼出的气体一起砸在了程知榆的右脸。
月光下,程知榆的耳根红了,伴随着的,还有少女的脸红。
“程知榆,你有在听嘛?”
陆景言见她没有回答,又问了一边。
“啊?嗯……”
程知榆恍然回过神来,揉了揉发烫的右耳。
其实刚刚,我什么也没听到。
陆景言把凳子往前挪了挪,身子向前挨,把脑袋往程知榆前面探,似乎是想看看她的神情。
但程知榆下意识地别过头,不让她看到自己红扑扑的脸。
这个姿势,陆景言刚好能把程知榆环抱在自己怀里。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陆景言没能如愿看到程知榆又往后退了退了。
“陆景言,你真的喜欢女生?”
程知榆边捣鼓着魔方一边问她。
“嗯。”陆景言一怔,随后回答。
程知榆小心翼翼地说:“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陆景言犹豫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有。”
程知榆听到她这么说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失落。
“谁啊?”
“你猜。”
“猜不到。”
“我也猜不到。”
程知榆把魔方还给陆景言,“你觉得我有胸吗?”她低头看了看。
“哈?”这是什么问题?
陆景言开玩笑,“有吗?”
程知榆急了,“怎么没有!你摸摸看啊。”
?
说着便抓起陆景言的手要放在自己的柔软上。
陆景言哪见过这种,吓得手拼命停住任凭程知榆怎么用力就是拉不动。
“干嘛,我在向你验证我是有的,还不小。”
陆景言红着脸,语无伦次。
“害羞啊?”
程知榆见她脸都要红到耳根了,玩味上来,故意打趣地笑道“想不想摸,我给你摸啊,很软的。”
最后三个字她故意放低了音调,往后凑到陆景言的耳边说。
陆景言赶紧堵住她的嘴让她别说了。
哈哈,直女的把戏。
陆景言的脸到耳朵再到脖子,因为程知榆的挑逗红成了特妈头。
谢宣是程知榆的同桌,她坐在程知榆前面,听到身后的俩人的打闹声回过头一看,陆景言抱着程知榆,程知榆的手握在陆景言要收回的手上,但陆景言看上去像是要……摸她……嗯。
谢宣被这个场面镇住了,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两人。
陆景言和程知榆也有些尴尬地看着她。
就这样安静地对视了一会。
“你们……要抱到什么时候?”谢宣有些忍不住了,她腼腆地开口询问。
反应过来的陆景言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带着凳子往后坐了坐。
程知榆也有些尴尬,她有点害怕自己刚刚那不入流的话被人听到。
人在尴尬的时候往往会假装很忙,陆景言假装忙着观察草地上的草。
谢宣示意程知榆往她那里坐,然后一脸八卦小声地问她:“咋了?你被她骚扰了?”
程知榆问号脸:“哈?什么骚扰啊?”
“我看她刚刚好像……想摸你被你阻止了啊?”谢宣一脸鄙夷地看向陆景言。
程知榆脸又红了,明明是自己拽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摸的。
“没,没有的事,你看错了。”
谢宣挑眉,“咋的?你俩谈啦?”
程知榆拍了一巴掌谢宣的腿,“什么话,我可是……直的……”
真的是直的吗,程知榆声音越说越小。
好吧,如果是以前那么她会毫不犹豫地说自己就是直的,因为她还有两个前男友。
但是现在她该犹豫一下了。
因为陆景言让她有点……嗯,心动了?

不知道进展会不会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