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耀眼的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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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河西夜话》
贺年清的河西大平层位于南城最高端的住宅区，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河西CBD夜景。客厅里，价值六位数的哈曼卡顿音响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与窗外灯火相映成趣。
"表哥，你这套《战神》限定版PS5也太难抢了吧？"杜城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握着游戏手柄，眼睛盯着85英寸的索尼电视屏幕。
贺年清端着两杯威士忌从开放式厨房走出来，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中轻轻碰撞。"我妈开发商朋友送的，你要是喜欢，走的时候带上。"
杜城接过酒杯，眼睛却一直没离开屏幕。"不用了，我宿舍放不下。再说，这么贵重的东西..."
"反正放着也是落灰。"贺年清在他身边坐下，拿起另一个手柄，"你最近游戏测试得怎么样？"
"还行，就是新手引导部分有点冗长。"杜城终于把视线从游戏上移开，抿了一口酒，"对了，我们学校辩论队下周有场表演赛，你要不要来看？"
贺年清手指在手柄上灵活移动，操控角色完成一连串华丽连招。"没空，下周要去香港谈融资。"
"余枝枝是正方一辩。"杜城状似无意地补充道，耳尖却悄悄红了。
贺年清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游戏角色挨了怪物一记重击。"谁？"
"余枝枝，就是上次在我家吃饭那个女生，记得吗？"杜城放下手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她辩论特别厉害，上个月还拿了校赛最佳辩手。"
贺年清想起那个在饭桌上狼吞虎咽的女生，还有她强行加自己微信时狡黠的笑容。"哦，有点印象。"
杜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表哥，我...我喜欢她。"
客厅突然安静下来，连音响里的爵士乐都仿佛降低了音量。贺年清放下手柄，转头看向表弟。杜城的脸涨得通红，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毯边缘。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贺年清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迎新那天。"杜城眼睛亮了起来，"她穿着一条纯白色连衣裙，站在太阳底下给自己指路。有片树叶掉在她头发上，她笑着摇头晃脑想把树叶甩掉的样子...特别可爱。"
贺年清想起余枝枝发给自己的信息，果然是个功利性非常重的女孩，加了微信以后就是拉赞助。他不明白表弟怎么会对这种女生动心。
"你表白了？"
杜城沮丧地摇头："没有。每次话到嘴边就说不出来。而且..."他苦笑一下，"她好像只把我当朋友。一群人出去玩可以，单独约她永远没时间。"
"她挺忙的，"杜城说，"学生会、辩论队、舞蹈社...还有璐璐的家教，虽然家境一般般，但是人善心美，在学校走在路上就会有人加她微信，我在她身边太有危机感了。”杜城挠挠头，"我妈可喜欢她了，老撺掇我去追她。可我觉得...她太耀眼了，辩论时锋芒毕露的样子，让人不敢靠近。"
贺年清想起余枝枝强行上自己车时的伶牙俐齿。"确实挺能说的。"
"表哥，你说我该怎么表白？"杜城突然问道，"直接送花？还是写情书？之前好多男生给她表白，家里比我家更有钱有权的，在楼下弄了一大片花墙，还有无人机表演，她都毫不犹豫地拒绝掉了”。
贺年清端起酒杯，冰块已经融化了大半。"你确定她喜欢你？"
杜城肩膀垮了下来："不确定。但她对所有人都很好，请她帮忙的时候基本来者不拒，但是单独跟她相处又觉得她对我和对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
"表哥，你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杜城突然问道。
贺年清晃了晃酒杯，想起父母常年分居却维持假面婚姻的关系。"没有。婚姻不过是资源整合，感情是最不稳定的变量。"
"你也太悲观了。"杜城皱眉，"那王薇薇呢？你们不是..."
"商业联姻而已。"贺年清打断他，"两家长辈的意思，必要时拿出来挡枪。"
杜城叹了口气："怪不得余枝枝说你们这种公子哥都冷血。"
贺年清眯起眼睛："她这么说我？"
"不是特指你啦。"杜城连忙解释，"是有次舞蹈社排练，王薇薇又炫耀新包，还讽刺余枝枝背的帆布包是地摊货。余枝枝就说'某些千金小姐除了会投胎还有什么本事'，把王薇薇气得够呛。"
贺年清想象那个场景，莫名觉得有点好笑。王薇薇确实从小娇生惯养，性格傲慢，连他都经常受不了。
"所以...你觉得我该不该表白？"杜城又把话题拉回来。
贺年清看着表弟期待的眼神，想起余枝枝强行加微信时说的"反正我能从你表弟那要到"。她接近自己，是不是也因为杜城这层关系？
"如果她拒绝你呢？"贺年清反问，"你们还要一起在学生会共事。"
贺年清不置可否，拿起手柄继续游戏。"自己想清楚。感情是投资回报率最低的事。"
杜城盯着表哥冷峻的侧脸，突然问："你是不是对余枝枝有意见啊？"
贺年清手上动作不停："为什么这么问？"
"你每次提到她，语气都怪怪的。"杜城皱眉，"她人真的很好，虽然家里条件一般，但特别努力..."
"我没兴趣评价一个陌生人。"贺年清打断他，"专心打游戏，这关BOSS很难。"
杜城欲言又止，最终拿起手柄加入战斗。两人沉默地玩了半小时，直到杜城的手机响起。
"我妈问我明天回不回家吃饭。"杜城看了眼消息，"她说璐璐想余老师了，问我能不能请余枝枝来家里。"
贺年清手指一顿，游戏角色再次被怪物击中。"你去吗？"
"去吧，反正周末没事。"杜城回复完消息，突然眼睛一亮，"表哥，要不你也来？我妈一直念叨好久没见你了。"
贺年清本想拒绝，话到嘴边却变成："看情况。"
杜城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太好了！我让妈妈多做点菜，余枝枝特别爱吃她做的糖醋排骨。"
贺年清想起上次余枝枝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不自觉抽动了一下。他放下手柄，走到落地窗前。夜色中的南城灯火辉煌，远处依稀可见南城老区昏暗的轮廓。
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就像他和那个叫余枝枝的女生。
手机突然震动，贺年清掏出来一看，是王薇薇发来的消息："年清哥，下周画展，有空陪我参加吗？
他正要回复拒绝，又一条消息跳出来："听说你们公司正在融资？我爸爸认识几个香港的投资人。"
贺年清皱眉，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最终回复："把联系方式推给我。"
王薇薇立刻发来一个笑脸："当面聊不是更好？画展后我请你吃饭~"
贺年清没再回复，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发现杜城正盯着他看。
"王薇薇？"杜城问。
"嗯。"
"她也在舞蹈社，老针对余枝枝。"杜城撇撇嘴，"有次排练，她故意把余枝枝的舞鞋藏起来，害得余枝枝光脚跳完整支舞，脚都磨破了。"
贺年清挑眉："余枝枝没反击？"
"没有。"杜城摇头，"她笑着说'谢谢薇薇姐给我表现机会'，然后跳得比平时还好。后来社长都看不过去，把C位还给她了。"
贺年清想象那个画面，莫名觉得那个小作精确实有点意思。
送走表弟后，贺年清站在阳台上点了支烟。南京城的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沉寂多日的聊天窗口。
余枝枝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那个晚安的表情包
贺年清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回到灯火通明的客厅。落地窗映出他的身影，与窗外繁华的南京城重叠在一起。
他突然想起杜城的问题："你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答案依然是否定的。但那个强行闯入他世界的南城姑娘，确实让他第一次感到了一丝有趣的味道。
不是喜欢，只是好奇。贺年清对自己说。就像观察一个突然闯入领地的陌生生物，想知道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