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对象让我二选一》小猫绿豆冰

3、第 3 章 A大的

　　A大的辩论社在国内大学里是能进前三的存在，去年在华语辩论赛中成功拿下了第一，今年吸引了不少新生加入，郁温是社团的副社长，社长是去年带队的学长今年有意把位置让给郁温，所以让他负责关于新生加入和下个月的全国高校友谊赛。
　　“今年来的新生真不少。” 郁温看着训练室里坐得满满当当的人，转头对身边的社长说。阳光透过树影斜斜地打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一张张年轻又充满朝气的脸上。
　　社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信任“毕竟去年拿了全国第一名气打响了，接下来招新和备赛的事就多靠你了。”
　　“我会尽力的。” 郁温点点头目光扫过人群。
　　新生们脸上带着好奇和期待小声地交头接耳讨论着桌上的辩题。
　　沈商刚发来消息在门口遇见林老师要晚点进来。
　　郁温关掉手机，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欢迎大家来辩论社面试，我是副社长郁温。今天的面试分两轮，第一轮是即兴论述，第二轮是小组辩论……”
　　后门被打开一小条缝隙，林老师和沈商一同进来，两人并未引起注意，所有人都专心听台上人说话。
　　沈商的目光掠过满室的新生，最终落回郁温脸上，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
　　“郁温身上和你刚入学时有几分像。”林老师非常满意两个学生。
　　“他很优秀，很适合站在台上。”
　　台上的少年侃侃而谈，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沈商想要是只有自己能看到就好，但少年犹如太阳，他不应该私藏，任何人都不应该妄想摘太阳，太阳在台上熠熠生辉而不是独照某人。
　　训练很快开始选手站在模拟辩台的一侧围绕抽取的辩题展开讨论，条理清晰地陈述着己方观点语速平稳逻辑缜密。
　　郁温坐在台下，指尖轻轻搭在本子上，目光专注看着台上的新生们，偶尔卡壳或用词不够精准时微微蹙眉在纸上记录。
　　“刚刚那个反驳有点弱。” 一轮陈述结束郁温提出问题拿起桌上的辩论稿“对方如果用数据对冲你的案例，你打算怎么接？”
　　少年声音不高却条例清晰，大家围在他身边又开始讨论。
　　郁温认真地记录着每个人的表现，偶尔提出几个问题观察他们的应变能力。
　　中途休息时才注意到沈商和林老师进来了。
　　“小郁越来越厉害了。”林老师的眼里满是赞赏“听沈商说你们俩认识。”
　　郁温有些不好意思“都是林老师和社长带得好，我也是昨天和学长聊天才知道老师说的人原来就是沈学长。”
　　他目光转向沈商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礼貌打招呼“学长好。”
　　沈商走上前视线落在郁温摊开的笔记本上，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新生的表现，郁温的字体和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看着毫无攻击性的人写出的字确是锋利漂亮的。
　　“学弟谦虚了。” 他抬眼看向郁温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刚才那个关于‘数据对冲’的提问，抓得很准。”
　　“学长过奖了。” 郁温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摩挲。
　　林老师在一旁看着两个小辈，笑得欣慰“当年沈商在辩论社的时候，也是这么一点就透。沈商有空可以来看看学弟学妹，下个月的友谊赛争取再拿个好成绩回来。”
　　“我们会努力的。” 社长在一旁接话“郁温已经在准备参赛名单了，他心思细把对手的资料都翻了个底朝天。”
　　沈商闻言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正好，我整理了几份近年友谊赛的裁判偏好分析或许能有点用。”
　　郁温接过文件，指尖触到纸张温热的边缘，抬眼时撞进沈商深邃的眼眸里。对方的目光似乎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温度，让他下意识地移开视线，指尖却将文件攥得更紧了些。
　　他翻看沈商给的资料，里面不仅有各高校的辩论风格分析，还有往年比赛的经典案例拆解，甚至标注了每个对手的薄弱点。条理清晰看得出来是花了不少心思整理的。
　　“这资料也太详细了吧。” 旁边的社员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惊叹，“沈学长也太厉害了，这是把家底都给你了啊。”
　　郁温没想到沈商准备了资料还这么齐全“太谢谢学长了。”
　　两人此时的身份好像就只是热心的学长和乖巧的学弟。
　　休息结束，面试有条不紊地继续进行着，新生们的表现参差不齐有紧张到语无伦次的，也有逻辑清晰言辞犀利的，林老师接下来还有课已经离开，沈商并没有离开而是和郁温一起坐在评委席观看。
　　小组辩论更能看出新生的潜力，郁温看着他们在场上唇枪舌剑，忽然想起自己刚入社的时候，也是这样一腔热血为了一个观点争得面红耳赤。
　　“确实，你刚加入的时候很有朝气，现在也是只不过更加沉稳。”
　　郁温好奇“你见过我辩论赛？”
　　“嗯，见过录像。”其实不止，郁温加入辩论社的第一场辩论也是在这个教室，自己当时逃了一节高数课在门口听，温柔却不失力量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沈商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眼前这个漂亮的少年了。
　　“学长第一次和我见面是什么时候？”沈商这样耀眼的人如果接触过自己不可能完全不记得。
　　“下次再告诉你。”沈商并没有直接回答“肯定是比你认为的早。”
　　郁温想到沈随说的自己就是沈商白月光这件事，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但似乎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夕阳西下时面试终于结束。郁温送走最后一批新生，累得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训练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他和社长，还有散落一地的文件。
　　沈商被其他老师叫走两人约好晚上再一起吃饭。
　　他收拾好东西走出训练室，晚风带着夏末的凉意吹过来，很是舒服。远处的教学楼亮着灯，操场上有学生在跑步，整个校园都充满了生机。
　　沈商的车停在了训练楼楼下。郁温拉开车门坐进去，鼻尖萦绕开淡淡的雪松香气，和沈商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附近有家私房菜馆味道不错。” 沈商转动方向盘，车平稳地汇入校园的车流。
　　郁温侧头看他路灯的光晕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流转“就去那家吧。”
　　菜馆藏在巷弄深处，老板是对中年夫妻见了沈商熟稔地打招呼，显然是老主顾。
　　菜上得很快，清蒸鲈鱼、松仁玉米，还有一盅冬瓜排骨汤，都是清淡爽口的口味。郁温确实饿了，拿起筷子时手腕因为白天写了太多字泛起淡淡的酸意。
　　沈商注意到他揉手腕的动作，拿起公筷给他夹了块鱼肉“辛苦了，新生面试最磨人，既要挑苗子又得照顾到每个人的情绪。”
　　“还好，” 郁温小口嚼着鱼，眉眼弯了弯，“有几个新生很亮眼，稍加打磨应该能成气候。”
　　沈商看着他谈及辩论时眼里闪烁的光“你对辩论是真的喜欢。”
　　“嗯。” 郁温点头“辩论赛对我来说就像遇到一个新的自己。”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沈商，“学长当年为什么离开辩论社？林老师总说你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辩手。”
　　“欠朋友一个人情，所以去参加MCM了。” 语气平淡却掩不住一丝遗憾“说起来，还是有点可惜的。”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
　　沈商忽然放下筷子“关于联姻的事情我和沈随聊过了。”
　　郁温放下筷子听沈商说话。
　　“我知道郁家给你的压力不小。” 沈商的声音放得很轻“沈随给你什么条件我不清楚，但我会支持你想做的，所以你不用着急选择。”
　　郁温愣住，显然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们可以先相处一段时间，” 沈商继续说“就像今天在学校那样，不要抱着联姻的想法和对方接触。”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最后选的是沈随，或者谁都不选，我都尊重你的决定。”
　　沈商说这些话时很认真，他忽然想起沈随说的那些话，沈商的白月光是自己。如果真是这样，沈商此刻的提议，就显得格外珍贵。
　　“为什么要这么做？” 郁温忍不住问“这对你没什么好处。”
　　沈商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也是有私心的。” 他没细说是什么私心，只是拿起汤勺，给郁温盛了碗汤“做选择不要太仓促。”
　　郁温低头看着碗里清亮的汤，不管是沈随还是沈商在这场联姻里都是极好的，两人都把主动权放在自己手里，他甚至有点想不通是为什么。
　　对方的目光里带着他看不懂的深邃，却让他莫名觉得安心。
　　“好。” 郁温点了点头声音轻却清晰。
　　两人转移话题聊了很多，从辩论技巧到专业课程校园趣闻。几次交谈下来郁温发现沈商其实是个很有趣的人，懂的东西多却从炫耀，总能在恰当的时候接住他的话，引导着话题往轻松愉快的方向发展。
　　走出菜馆时，月光已经爬上树梢。郁温今晚回宿舍睡沈商将人送到门口才离开。
　　郁温转身走进宿舍楼，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才靠在轿厢壁上轻轻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