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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学日 指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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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的时间流逝,沈泽州不过是刚在这座城市定了居,便到了开学的时候。
这座城市虽处于沿海省份,但并不沿海,沈泽州从沿海城市来,甚至他们家就在海边。习惯了那种空气中充斥着淡淡海水味道的沈泽州,第一次感受到了鼻腔干燥的难受。
所以沈泽州很烦躁,他想买个加湿器,但是父亲停了他的卡,看着某宝软件上仅剩四位数的余额,他才真的有了一种被赶出来的感觉。
最终,沈泽州选择去药店买了一支软膏。
青春总是张扬且奔放的,因为那时少年的心纯洁又热烈,他们从来无惧一切。
或许早已进入社会,或者已经退休的人们在谈起自己的学校生活时,嘴角总会露出一抹笑,因为那是他们的青春。
但是正处于青春期的少年们却不因为开学而高兴。舒适的暑假结束,然后迎接他们四个月的牢狱。
s省z市的实验中学所谓的报道,其实就是在开学前一天晚上到学校上返校。班主任开班会,然后是发新书下通知。等一系列报道的事情完毕后,便开始晚自习。
沈泽州背着自己的包,身穿一件墨绿色衬衫,和一件深褐色的休闲裤,高挑的身材很好的撑起了这身帅气的衣服。刚进入学校,便引起了很多人都注意。
果然校服才是高中生穿过最丑的衣服了。
不过我们的沈泽州不是不想穿校服,因为他根本没有领校服。当沈泽州知道要借读的时候,他的父亲已经让助理为他办理了借读手续,这还是他第一次踏进这所学校。
实验中学很大,在郊区依山而建。整个学校就是在山坡上,除了台阶,就是台阶。
跟随着人流,沈泽州总算找到了高二.理(12)的教室,他的班主任石老师正站在门外,看到沈泽州来,便马上招呼着让沈泽州过去。
石老师有点矮,但说话乐乐呵呵的,他先把沈泽州招呼过来,有转身进班里喊了一个名字。
不久,一个女生便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这是我们班长,萧纯,”石老师先向沈泽州介绍了萧纯,然后又对萧纯说:“这是我们班的新同学,是叫沈泽州是吧,我应该没记错。”
在受到沈泽州肯定的点头后,石老师拍了拍沈泽州背后的书包,然后又说道:“小纯,你先带他去教务处领一下课本和校服,顺便认识一下校园。宿舍的用品应该已经放在床上了,一会我会和所有人说新宿舍,你到时候记得听。新饭卡和校牌正在办,明天早上给你。”
除了第一句,后面的话应该全是说给沈泽州的。
石老师顿了顿,似是想不到还有什么要嘱咐的,便让小纯把人带走了。
萧纯尽职尽责,从勤美二号楼到教务处有很长一段路,两个人不是在上楼梯就是在下楼梯,走着萧纯也不忘介绍着食堂宿舍的位置。
教务处就是在科技楼内。科技楼旁边是艺术楼,正对面的是宏德广场,后面是宿舍和食堂。
学校的绿化做的很好,路边是各种灌木和树,蝉鸣声此起彼伏。
校园环境虽然没有上一个学校好,但是还不错,沈泽州一瞬间就接受了这个落差,因为在心理承受范围之内。
科技楼和艺术楼互通,萧纯带着沈泽州领完书,穿过连廊,打算从艺术楼那里出去。因为这样会更近,还能多蹭一会儿中央空调。
艺术楼很安静,此时没有艺术生音乐生和上美术课音乐课的学生在这里,只是偶尔看到一个老师从他们身边经过。
他们所在的二楼走廊一边挂着许多世界著名画家的介绍,另一边是学生的优秀作品。沈泽州本来就对名人不感兴趣,所以他一直在扫视着另一边的优秀作品。
忽的,沈泽州像是宕机了一样被定住双脚。他错愕的睁大双瞳,脚底像是有什么电流一样席卷了整个大脑。
此时的沈泽州像是时间凝固了,心中的一些回忆像是刚刚卸阀的洪水那般袭来。
在他记忆里,有一片夕阳下的向日葵花田,有一个给他糖的哥哥,还有块画了一朵向日葵的画板。
而记忆里的那副画,就挂在他之前家中的墙面上。那是那个记忆力送他糖的哥哥送的,也是沈泽州第一次收到的不带任何讨好目的的礼物。
而眼前的这幅画,和他那幅的构图,颜色一模一样,只是眼前这幅画工明显要比家里的那幅更好。
这幅画很漂亮,向日葵在夕阳的渲染下 连接了望不到尽头的天空,浑然成了一色。
这很明显是一个人画的,只是绘画的年龄不同。
沈泽州瞬间意识到了,或许那个大哥哥,他曾经在这所学校上学,是自己的学长。或许,再大胆一点,他还在这所学校就读。
已经和沈泽州走出一段距离的萧纯才发现沈泽州没有跟上来。萧纯回过头看着沈泽州,看着沈泽州像是入了魔那般着迷的看着那幅向日葵。
“那个,沈……同学?”萧纯承认她已经有点忘记了这位新同学叫什么了
“噢我在,这些画都是学生作品吗。”沈泽州抱着书和校服,终于再次迈开双腿,看似不经意且随意的问道。
“我不清楚,你可以问问美术老师。”
…………
“谢谢。”
两人回教室一路无言。
回到教室时,人已经基本到齐了,石老师正站在讲台上讲着什么。
石老师叫石震,是班主任也是数学老师。
石震瞧见萧纯把沈泽州带回来后,便让萧纯先回到座位上,留下沈泽州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
沈泽州也是大方又吝啬的向全班介绍了自己,其实在他心里也已经无所谓了。他不知道他父亲要这样把他赶出来到什么时候,但是也就只有两年,最多两年,他又要和这些同学说再见,然后除了多年后步入社会的同学聚会之外,便再无交集。
但是他从未想到他会在一个月后打脸,并和一个人在未来的十年里一直纠缠不清。
“我叫沈泽州,借读生,多多关照。”
讲台下掌声一片。
“好了好了,那沈同学,你的座位在最后一排路同学的旁边。”沈泽州顺着石震所指的放下望去,他的座位旁边的路同学,身穿一件白色的校服,深棕色的头发卷着毛,现在正专心低头不知道看着什么。
沈泽州抱起书,便走了过去,直到他把书放到桌子上,卷毛路同学才闻声抬头。
“是他——”
路同学和沈同学两个人默契的在同一时间想出了两个同样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