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的日记 百分百勾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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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莉珀，你之前说你有其他【存档】碎片的记忆，这个变态校长除了这种【健康检查】以外还有别的剧情吗？”
自然是有的。
我点点头，说道：“学校每周五都会进行考试，如果数学成绩能达到A的话，数学老师就会信任我，让我帮忙给校长送信件。到时候我就可以趁机拆开信封，看到校长办公室电脑的账户和密码。”
“校长办公室电脑的文件夹里全都是校长的犯罪证据，可惜我的数学成绩还没有考到A级。”我遗憾地说。
杰森立刻来了兴趣：“这游戏居然还真的设计了制裁那个变态的方法？”
“算是吧，不过即便拿到了证据也很难对礼顿造成实质性伤害。顶多可以私下里勒索他，索要5000磅，或者要求以后违反校规可以不用留堂。”
“而且威胁礼顿可能会招致他的报复。”我把游戏里的选项和结果告诉了杰森。
礼顿身为校长，怎么可能甘愿接受来自本该扮演温顺羔羊角色的普通学生的威胁，所以招致报复是必然的。
但如果直接把证据交给警察，警察也不会管这件事，只会把这件事情压下来。他们无力逮捕礼顿，举报最终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在这个小镇，校长礼顿、市长、农场主雷米和孤儿院的院长贝利，他们四个人就像是一张黑色的大网，把控着小镇居民日常生活中的所有。
按照游戏设定的正常流程，不管我做什么都得不到正义的结果。
想到那些遍布整个小镇上下游的黑色产业链，我的表情也变得不好起来。
不过我还是尽量不让这些讨厌的记忆影响自己。
“虽然不能把礼顿送进监狱，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报复他。”
我想起了那个因为【诡术】等级不够而无法开启的任务。
“【渗透警局】的任务支线是惩罚礼顿的唯一方法，但需要【诡术】至少达到B级才行，我的【诡术】也差得远，现在只有F。”
因为任务的前置条件需要有着【小偷的眼睛】，才可以撬开警察局侧门。
但如果足够幸运，可以直接找机会偷来警察局桌子上的门禁卡。
后续的潜入警察局行动成功完成后，礼顿就会被强行加入警察局电脑的犯罪名单里，被抓起来戴上颈手枷进行十六小时的游街。
——但也仅此而已了。
十六小时的游街结束后，礼顿还是会回归到正常生活。顶多因为不知道是谁做的，不会来报复我罢了。
“【诡术】？”杰森捕捉到了关键词：“那是什么？”
“就是……类似于偷窃、撬锁之类的能力。”我解释道，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杰森，你会偷东西吗？”
我不知道杰森对于这种行为的看法，毕竟他刚说完自己是阻止犯罪的义警罗宾，我又问这个问题，总感觉非常的奇怪。
但我自己的开锁水平又实在是很烂，如果让我自己去做，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听到这个问题，杰森先是一愣，随即表情变得很严肃。
“你知道吗，缇莉珀，还从来没有人问过我这种问题。”
我迟疑了。
为什么，难道被杰森发现之后，都被他和蝙蝠侠抓住送进监狱里去了吗？
“你可真是——”
真是……什么？
随着杰森拉长了音调，我的表情愈发紧张。
“——真是，问对人了。”
我：“……？”
他看着我有点呆呆的表情，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
好了，这下我彻底确定了，他就是在故意逗我。
笑够了之后，杰森才说道：“在遇到蝙蝠侠之前，我就是靠这个在哥谭活下来的。撬锁、开保险箱、躲监控，这些都是基本操作罢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像是在给我分享一个秘密：“这么说吧，整个哥谭就没有我偷不到或者没偷过的东西。在我十五岁的时候，就再也没有GCPD的警察能抓住我了。”*
我一时愣住。
我从来没想过，原来杰森在成为罗宾之前，还有一段这样不算幸福的过去。
在杰森的描述里，哥谭貌似也并不算多么宁静和平的城市。顶多那里的警察听起来更负责一点，司法体系尚且还在运转，但罪恶仍旧在角落里滋生。
他在街头开始流浪的时候，应该只有十三岁吧，还那么小。
我无法想象那样的生活。至少在我过去十六年的【记忆】里，我一直待在孤儿院，人生经历乏善可陈——现在的情况另说。
即便杰森没有细说，我也能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推测出了那是一段怎样危险而艰难的岁月。
我垂下眼，感到稍许的难过。
杰森看出我神色里的变化。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缇莉珀。说真的，在哥谭像我那样的孩子并不算少。至少我够机灵，没吃过什么大亏。重要的是那些经历让我学到了东西，所以我活了下来不是吗？”
他的语气很坦然，没有怨恨，也没有自怜。
“而且，就是因为有那些经历，我现在才能在巡逻的时候对那些混蛋们的逃脱路线了如指掌。这就叫做专业，懂吗？”
杰森冲我挑眉一笑，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和得意。
他确实并不在意。
那些过去的经历并没有困住他，而是被他熔炼、锻造，化作了他坚硬的骨骼与铠甲，支撑着他一路走到现在。
他并不需要来自别人的同情和怜悯，因为他是一个学会了如何战斗并最终赢得胜利的战士。
我被杰森这番理直气壮的歪理逗笑了，刚刚那点沉闷也随之烟消云散。
“好吧，专业人士。那你的专业技能有没有告诉你，我们之后该怎么做？”
“当然是找机会给那个人渣一点应有的惩罚了，总不能让他做了坏事还能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跃跃欲试：“而且这次，是属于罗宾的行动！”
嗯，因为现在这里只有罗宾。
***
放学后，我们准备按照计划去神殿调查。
但刚走到校门口，远远就看到惠特尼和他的那群跟班堵在大门那里，一群人流里流气地靠着墙抽烟。显然是在专门等我。
杰森下意识地把我护在身后。
“又是这群白痴。”
他看着惠特尼显眼的金发，又想起了校长，有些不解地问：“为什么我能看清这两个混蛋的头发和眼睛？”
我给杰森解释：“因为惠特尼和校长他们都是主要NPC。”
“主要NPC？哪方面的主要？”
“一般会有特殊剧情和角色互动，所以他们会有名字，也会有头发和眼睛。”
但因为只能看清头发和眼睛，其实显得更诡异了，还不如什么都没有。
“而且惠特尼在原本的游戏设定里，他还是可攻略角色。”
杰森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
他忍不住吐槽道：“把一个校园霸凌者当成可攻略角色？这游戏的品味可真够扭曲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
“当然不是，斯德哥尔摩症的攻略角色是另外一个NPC。”我说。
也就是生活在小镇森林深处的猎人伊甸，至今我还从未遇见过。
杰森：“……”
他看起来像是对这个世界恶心程度的认知又刷新了。
“那罗宾呢？我是说小镇原本的罗宾，他也有具体的外貌吗？”
“罗宾……他是个例外。”
关于这点，其实我也有过疑惑，但这里又无人能给我解答，最终这点疑问随着时间流逝最终不了了之了。
“虽然罗宾也是主要NPC，但是在设定里却没有外貌，性格也只是温顺和友好，基本完全是空白的。”
杰森若有所思。
为了避免再像上次那样触发未知的驱逐机制，我们没有从正门硬闯，而是悄悄绕到了学校的后操场。
后操场没有门，但有一排人高的铁栅栏，翻过去就是另一条街。
杰森身手比我矫健多了，轻松地一撑一跃就翻了过去，落地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灵敏得像是一只猫。
落地后，他对我伸出手：“跳下来，缇莉珀，我接住你。”
我点点头，抓住栏杆向上爬。
但就在我翻身越过最高点的时候。
“刺啦——”
熟悉的布料撕裂声传来。
我低头一看，校服裙子的裙摆果然被栅栏上一处不起眼的尖锐凸起给挂住了，留下了一道难看的裂口。
“……又是这样。”
我抱怨了一句，小心地把被挂住的地方从栅栏上扯下来。
好在我的校服连衣裙是今天早上新换的，只是下摆变得破烂了些，没有被完全撕裂。
杰森目睹了全程，他接住从上面跳下来的我，冷声问道：“这也是设定的一部分？”
我在地上站稳，闻言无奈地点了点头。
“嗯，每次从有金属栅栏的地方翻过去都会这样，算是一种‘必然发生的小意外’吧。”
“去他的意外！”杰森咒骂了一句：“连这种细枝末节都不放过，这地方就是故意设计好的，它就是想让你时刻处于这种衣不蔽体的难堪里。”
“这根本就是故意设计出来……Fuck，真是恶心透顶！”
我抿唇不语。
因为杰森的话完全是对的。
栏杆上的突起、突如其来的水球、莫名其妙的石子……
这些所谓的意外就像附骨之疽般遍布在我的日常生活中。
所以我才努力学习【舞蹈】，提升身体的灵活程度。至少现在，我不用再担心被水球打湿衣服，或者被石子绊倒在地了。
但我的心还是因为杰森的话而变得柔软起来——他此刻的愤怒，不过是在为我鸣不平。
“没关系的，只是破损了一些，还能继续穿的。等之后有时间，我去购物中心的裁缝店修补一下就好了。”
走到巷子口时，一阵喧闹声突然从前面的街道传来。
又是一段随机剧情。
几个学生勾肩搭背地从我们身前走过，大声谈论着学校里某个流行话题。
“还是老地方，就在学校的栅栏后面，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那种东西真的有用吗？”
“你应该尝试尝试，只有书呆子才会这么落伍，什么都不知道。今晚不见不散！”
那群学生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他们在说什么？”杰森问。
“大概是兴奋剂吧？每次有竞赛的时候都会有人在学校后巷专门卖这些东西。”我随口答道。
杰森突然站住：“……兴奋剂？！”
“杰森？”我有些不解。
“他们告诉你那东西叫兴奋剂？”杰森盯着那群学生消失的方向，声音里满是厌恶：“这附近有人专门在向你们卖这种东西？”
“确实有人在巷子里卖一种注射药剂，还说注射之后能让人变得‘头脑灵活’，可以帮助提升学习速度。”
“那根本不是什么兴奋剂，那是毒品！”
杰森抓住我的胳膊，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和紧张：“缇莉珀，你实话告诉我，你有没有碰过那些药？”
“我没有试过。”我摇头：“我觉得说不定有什么未知的副作用。”
如果真的很好，游戏里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我面前展示这段随机剧情，利用我的好奇心，想法设法引诱着我放学后去小巷里看看。
我几乎是有点嘲讽地想，在这种地方，听起来好像对我非常有帮助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听到我否认了，杰森这才脸色好看了一些。
“缇莉珀，答应我永远不要碰，也别靠近那些谈论它的人，离他们越远越好，听见了吗？”
望着他写满担忧的眼睛，我愣了下，但还是认真地点头：“放心吧，我不会的。”
杰森的反应很激烈，对那些药剂的厌恶几乎是刻在了骨子里，而且这份厌恶显然来源于他没有详细提及的过去。
不过我想，那绝对不会是什么愉快的记忆。
***
我们从学校后面的巷子走出来。
神殿位于狼街，离我们现在的位置大概有二十分钟的路程。路过公交车站牌的时候，一辆红色的巴士正好驶来，停靠在站台边。
车门在我们面前打开。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时刻表，现在是小镇的【白天】……
“我们走路过去。”杰森说：“我记得你说过，在公交车上也会遇到危险。”
我确实在昨天晚上解释随机事件的时候提过，但那只是众多糟糕剧情里最常见的一类事，我没想到杰森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杰森真的是很好的人，他真的把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认真地记在心里。
我们并肩步行在小镇的街道上。
杰森走在靠外的一侧，不动声色地将我与那些可能会伸出咸猪手的路人隔开。
路边的并联别墅建筑大多陈旧，墙皮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石砖。路上的行人面目模糊，像一群幽魂在我们身边飘过。
路过中心公园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公园的河岸上，大片大片盛开的郁金香正在阳光下随风摇曳，红的、黄的、紫的，像一片绚烂的织锦。
凝望着灿烂的花田，我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郁金香的花语是新生与希望。每次看到它们我都会想，也许有一天，我也能彻底告别小镇，重新开始。”
杰森静静地听着。
过了片刻，他转过头看着我。
“你会的，缇莉珀。”杰森用一种无比肯定的语气说道。
阳光倾泻而下，给他的发梢镀上浅金色的光晕。
“你一定会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我的日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