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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番外 戮默生气了 夜色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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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院外的桂花香伴着晚风飘进屋里。
李慕婉铺好榻上的软褥,刚转身就被意境分身攥住了手,他眼神亮晶晶的,还带着点没褪去的羞怯,小声说:“婉儿,我要跟你挨在一起。”
王林抢先凑过来,一屁股坐在榻的另一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我坐这儿!刚好夹在你们中间,暖和!”
话没说完,就被神道分身拉了一把:“别捣乱,给意境留个近点的位置。”
说着自己往榻的外侧挪了挪,给几人腾出空间。
戮默没多说话,只是拿起一旁的薄被搭在臂弯里,等大家都坐定了,才轻轻将被子铺在众人身上。
李慕婉靠在软垫上,身边的意境分身很快就往她这边挪了挪,肩膀轻轻挨着她,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王林还在小声跟神道分身嘀咕白天的事,说着说着声音就轻了下去;
戮默则靠在榻边,闭目养神,屋里只剩细微的呼吸声,暖融融的。
第二天戮默最早外出了。
李慕婉炼丹,给他们人一颗深红色的元阳丹——大补之物。
忽悠他们是奖励‘糖豆’。
看看丹药效果!
发情丹药效发作
王林最先捏着那颗深红色“糖豆”放进嘴里,甜腻的口感刚在舌尖散开,没片刻就化作一股灼热的气流往下腹窜。
他原本靠在廊下翻看丹方的手猛地一顿,耳尖瞬间泛红,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像被点燃,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丹方,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心里暗惊:这“糖豆”怎么会有这么烈的药性?
神道分身刚把“糖豆”咽下,周身的金光就剧烈波动起来,原本平稳的神道之力瞬间紊乱。
他抬手按在小腹,实体化的身体竟微微发颤,淡金色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看向
王林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受控的躁动,连维持站姿都要靠紧绷的肌肉支撑,显然也被药效冲得乱了心神。
意境分身虽由意境与灵力凝成实体,却也没抵挡住药效。
“糖豆”入喉后,他周身萦绕的淡光忽明忽暗,模拟出的衣摆都因身体的震颤而轻轻晃动。
他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指尖甚至不受控地蹭到了王林的胳膊,连平日里稳定的意境气息都变得灼热又急切,完全没了往日的缥缈淡然。
三人僵在原地,谁都没说话,只觉得那股灼热的冲动越来越强烈,连彼此间的距离都仿佛变得格外暧昧,廊下的空气瞬间被尴尬又燥热的氛围填满。
李慕婉端着刚温好的茶水走过来,看着廊下三人僵硬的模样,眼底藏着一丝狡黠,却故意装出关切的样子,笑着问道:“怎么样?这‘糖豆’味道还不错吧?我特意加了些灵果调味,吃着甜,还能补补灵力呢。”
王林咬着牙,勉强挤出个笑容,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味、味道是挺好……就是这后劲……”
话没说完,灼热又翻涌上来,他赶紧别开眼,不敢再看李慕婉,生怕眼底的躁动被她发现。
神道分身靠在廊柱上,周身的金光还在微微波动,他艰难地抬了抬眼,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谢、多谢婉儿……只是这灵力补得有些急,身体一时没适应。”
说罢,他又赶紧低下头,按住小腹的手攥得更紧,连耳尖都红透了。
意境分身站在一旁,眼神还有些迷离,听李慕婉问话,下意识地跟着点头,却半天没说出话来,只是周身的淡光晃得更厉害,模拟出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摆,显然连组织语言的力气都快没了。
李慕婉看着三人的反应,强忍着笑意,又递过茶水:“是不是太甜腻了?喝点水缓缓,这‘糖豆’补性强,你们慢慢适应就好。”
说着,她还故意往王林身边凑了凑,语气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
王林接过茶水的手都在发颤,刚碰到杯沿就差点打翻,胀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只能死死并拢双腿,指尖攥着杯壁泛白,连说话都带着咬牙的意味:“这、这补性也太烈了……”
话没说完,他就别过脸,不敢再看李慕婉,生怕眼底的窘迫和燥热被她彻底看穿。
李慕婉看着三人窘迫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却还是故意板起脸,伸手碰了碰王林的胳膊:“真这么难受?要不要我去拿点清心丹给你们缓一缓?”
话里的调侃意味十足,手却没真的要动,显然是想多看会儿他们的反应。
李慕婉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轻轻划过石桌上的丹瓶,眼神却瞟着三人紧绷的模样:“清心丹啊……倒是有,就是昨晚炼完大补丹——哦不,是‘糖豆’,剩下的药材不多了,得去药圃里摘点灵草才能炼。”
王林一听,急得差点站起来,又被下腹的胀痛逼得坐下,声音都带了点恳求:“那你快去啊!或者先找颗之前炼好的?”
“之前的啊……”李慕婉歪着头想了想,故意顿了顿,才慢悠悠道,“好像上次给你炼完,剩下的那颗被你随手扔丹房角落里了,现在找估计得翻半天。”
她说着,还伸手拍了拍王林的肩膀,“要不你们再忍忍?说不定这‘糖豆’的药效,忍忍就过去了呢?”
李慕婉刚转身要走,眼角瞥见意境分身攥着衣角、身体微微发颤的模样,又停下脚步,故意走到他身边,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虽不如常人温热,却带着一丝紧绷的僵硬。
“看你急的,脸都红透了。”她笑着调侃,指尖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再忍会儿,马上就来。”
意境分身被她一碰,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往王林身边缩了缩,眼神却更显迷离,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接着她又走到王林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故意往他手臂上蹭了蹭:“你也是,都多大年纪了,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耐不住药性。”
王林被她拍得浑身一僵,下腹的胀痛更明显,却只能硬着头皮别开眼,声音发哑:“还不是你这‘糖豆’太烈……”
最后她转向神道分身,伸手碰了碰他周身萦绕的淡金光晕,指尖传来一丝细微的能量波动:“你倒能撑,就是这气息乱得跟什么似的。”
神道分身被她一碰,身影瞬间晃了晃,他赶紧往后退了半步,却还是没躲开她的触碰,只能闷声应了句:“婉儿……”
李慕婉看着三人被自己逗得愈发窘迫的模样,终是忍不住笑出声,转身快步往丹房走:“不逗你们了,这就拿清心丹来。”
王林再也撑不住,一把将李慕婉打横抱起,脚步急促地往卧房走,下腹的胀痛混着吻后的灼热让他呼吸粗重,连声音都带着咬牙的意味:“别拿清心丹了,先跟我回房。”
李慕婉被他抱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眼底却藏不住笑意:“你急什么?清心丹马上就好——”
话没说完,就被王林快步带进卧房,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门外的神道分身和意境分身对视一眼,也没犹豫,跟着快步走进卧房。
李慕婉笑着递完茶水,目光落在碟子里剩下的几颗“糖豆”上——粉白的糖衣裹着灵果碎,看着晶莹剔透,她也忍不住捻起一颗,放进嘴里。
刚入口时,只觉得清甜的果香在舌尖散开,带着灵果特有的甘润,比她预想中还要好吃。
可没等她细细品味,一股灼热的灵力就从喉咙滑下,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涌去,速度比王林他们刚才的反应还要快几分。
“唔……”李慕婉闷哼一声,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温热的茶水洒了几滴在衣襟上。
她这才惊觉,自己只算了灵果的甜味,却忘了这“糖豆”药性了。
王林最先察觉到不对,猛地转头看她,之前压抑的躁动瞬间被担忧取代,他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婉儿!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神道分身和意境分身也顾不上自己的不适,连忙凑过来,一个想帮她顺气,一个紧张地盯着她的脸色,连之前发红的耳尖都忘了遮掩。
李慕婉靠在王林怀里,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也有些急促。
她抬头看了眼三人紧张的模样,心里又羞又好笑,声音带着几分气弱:“我、我就是好奇尝了一颗,没想到……后劲这么大。”
药效如同燎原之火般吞噬着理智,满室的空气都在发烫,床榻摇晃的幅度愈发剧烈,三人的粗息、嘶吼与李慕婉细碎的声音交织成一片。
让她彻底沉溺在这失控的缠绵里,连指尖都在微微痉挛。
李慕婉闭着眼,感受着周身三人小心翼翼的触碰,意识渐渐模糊。
药效的余韵让她浑身发烫,却又软得提不起劲。
李慕婉往王林怀里又软了软,浑身像没了骨头似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自己完全靠在他身前。
戮默推开门的瞬间,目光骤然锁在李慕婉瘫软在王林怀里的模样——她眼睫轻颤,脸色泛着疲惫的潮红,连呼吸都带着虚软的轻浅,显然是被折腾得没了力气。
这景象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扎进他心里,周身的气息瞬间冷得能冻住空气,原本放松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到极致。
他周身的气息骤然沉了下去,原本带着几分急切的脚步猛地顿住,指节因用力攥紧而泛白,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哑:“你们在干什么?”
王林最先察觉到他的怒意,抱着李慕婉的手臂瞬间绷紧,将她护得更紧,声音冷硬却带着几分心虚:“戮默,你别乱来,婉儿在睡觉。”
“睡觉?”戮默的声音低沉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落回她毫无力气的模样上,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你们就是这么让她‘睡觉’的?把她折腾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还敢说不是在欺负她?”
他往前走了两步,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声音冷得像冰:“王林,你放开她。”
王林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戮默眼底翻涌的怒意,却又下意识将李慕婉往自己身侧护了护,药效残留的冲动让他不愿松手,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执拗:“戮默,这是我和婉儿的事……”
“你的事?”戮默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你们就是这么对她的?”
神道分身也站起身,挡在床榻前,却被戮默身上的气压逼得后退半步,强撑着反驳:“我们没有欺负她,婉儿刚才是自愿的……”
“自愿?”戮默冷笑一声,脚步往前迈了一步,周身的寒意让空气都仿佛凝固,“她被药效缠得没了理智,你们就借着机会肆无忌惮?看看她现在的样子,这就是你们说的‘自愿’?”
他的目光落在李慕婉泛着薄汗的额角,语气里掺了丝不易察觉的疼惜,更多的却是滔天的怒意!
“从一开始,你们就只想着自己的欲望,根本没顾及她会不会累!”
意境分身被他的气势吓得攥紧了衣角,却还是小声辩解:“我们后来有好好照顾她……”
“照顾?”戮默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把她累成这样,再谈照顾?你们没资格碰她!”
他说着就要上前,王林立刻挡在床榻前,两人之间的张力瞬间拉满,空气里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而熟睡的李慕婉对此毫无察觉,只是在王林怀里轻轻蹭了蹭,眉头微蹙,像是被周遭的低气压扰到。
戮默根本没给王林反应的时间,身形猛地上前,手臂一伸就扣住了李慕婉的腰,力道大得不容挣脱。
王林下意识收紧手臂想护着她,却被戮默用另一只手狠狠推开,踉跄着退了两步。
“你敢!”王林怒吼着要冲上来,却被神道分身和意境分身死死拦住——他们虽忌惮戮默的怒意,却也不愿李慕婉被带走,三人瞬间僵持在原地。
而戮默早已将软得像水的李慕婉打横抱起,掌心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膝弯和后背,生怕碰疼了她,可看向王林三人的眼神却冷得像冰:“再拦着,别怪我不客气。”
李慕婉在颠簸中轻轻哼了一声,眼睫颤了颤却没醒,只是无意识地往温暖的怀里缩了缩,小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疲惫。
戮默感受到她的依赖,眼底的戾气稍稍敛了些,动作放得更轻,转身就往门外走。
“戮默!你把婉儿放下!”王林挣脱开两人的阻拦,却只抓到戮默的衣角,被他甩袖避开。
神道分身和意境分身也急着要追,却被戮默回头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那眼神里的狠劲,让他们不敢再往前半步。
最终,戮默抱着李慕婉消失在门外,关门的声响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重锤砸在王林三人的心上。
王林看着空了一半的床榻,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底满是不甘与怒火——他知道,这场关于李慕婉的争夺,才刚刚开始。
戮默抱着李慕婉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轻轻将她放在铺着软绒的床榻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他伸手拂开她额前汗湿的发丝,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肌肤,眼底的冷意彻底褪去,只剩下藏不住的疼惜。
李慕婉在柔软的被褥里蹭了蹭,眉头微微舒展,小嘴无意识地呓语了一句,听不清内容,却让戮默的动作更轻了几分。
他找来干净的软布,蘸了温水,小心翼翼地擦拭她颈侧和手心的薄汗,生怕弄醒她。
而另一边,王林挣脱阻拦后,气得一拳砸在门框上,指节瞬间泛红。
“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咬着牙,眼底满是怒火,“戮默凭什么把婉儿带走?”
神道分身也沉下脸,掌心不自觉地攥紧:“他太霸道了,婉儿明明是我们先陪着的。”
意境分身站在一旁,眼圈泛红,却也跟着点头:“我们得把婉儿接回来,她在那儿说不定会不适应。”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甘与决心。
王林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现在不能硬来,婉儿还在睡觉,不能吵醒她。等明天……我们再想办法把她接回来。”
神道分身和意境分身虽急,却也知道这话在理,只能攥着拳,盯着戮默房间的方向,满是焦灼地等待着。
而房间里,戮默坐在床沿,一直守在李慕婉身边,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指尖,低声呢喃:“婉儿,以后我不会再让他们把你折腾得这么累了……”
戮默坐在床沿,指尖轻轻摩挲着李慕婉泛着薄汗的脸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
见她眉头偶尔微蹙,像是在梦里也带着疲惫,他的心像被细针密密扎着,疼得发紧。
他俯身,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都怪我,来晚了,让你被他们折腾成这样。”
话里满是懊恼,指腹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力道,又立刻放轻,生怕弄醒她。
李慕婉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手边蹭了蹭,小手动了动,像是在寻求安抚。
戮默立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
看着她渐渐舒展的眉头,他眼底的心疼更浓,喉结动了动,又低声呢喃:“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累成这样了,再也不会。”
他就这么守着,一动不动,生怕自己的动作会惊扰到她。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将这一室的心疼与珍视,衬得愈发缱绻。
后半夜,李慕婉终于在一阵轻颤中缓缓睁眼,眼睫还沾着未散的睡意,视线模糊地落在身前的人影上。
她喉咙干涩,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戮默立刻回过神,身子微微前倾,声音放得比月光还柔:“醒了?是不是渴了?”他没敢碰她,只是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试探着温度。
李慕婉眨了眨眼,才看清是他,浑身依旧软得提不起劲,只能轻轻点头。
戮默立刻起身,端来温好的水,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还在她背后垫了软枕,生怕她累着。
他用勺子舀了温水,递到她唇边,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眼底的心疼又翻涌上来:“慢点喝,别呛着。”
喝完水,李慕婉靠在软枕上,眼神依旧有些迷离,轻声问:“是你……把我带回来的吗?”
“嗯。”戮默应声,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她依旧有些发烫的皮肤,语气里满是疼惜,“他们把你折腾得太累了,我怕你在那儿休息不好。”
李慕婉愣了愣,才想起之前的事,脸颊微微泛红,却也没反驳,只是轻轻往他身边挪了挪,小声说:“有点冷……”
戮默立刻掀开被子,小心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用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肩,却不敢用力,只让她靠着自己的胳膊取暖:“这样会不会好点?”
李慕婉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疲惫感又涌了上来,眼皮渐渐发沉。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依赖:“戮默……别走开好不好?”
“不走。”戮默立刻应声,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柔得能化开水,“我在这儿守着你,你安心睡。”
李慕婉听着这话,彻底放下心防,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很快便重新沉入梦乡。
戮默依旧保持着环着她的姿势,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眼底的心疼渐渐被温柔取代——只要能让她好好休息,他愿意就这么守着,守到天光大亮。
天快亮时,李慕婉又醒了一次,这次精神好了些,靠在软枕上看着戮默一直守在床边,眼底满是未歇的疲惫,却还在轻轻帮她掖着被角。
她心里一暖,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衣袖:“你守了我一整晚?”
戮默回头,见她眼神清明了些,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放松,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没什么,看着你睡得安稳,我也放心。”
他没提自己一整晚没合眼,只把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上还酸吗?”
李慕婉动了动手指,确实还有些发软,却比之前好多了,她轻轻摇头:“好多了,就是还有点没力气。”
说着,她想起王林他们,又小声问,“他们……没找过来吧?”
戮默指尖顿了顿,语气淡了些:“没有,我跟他们说了,让你好好休息,别来打扰。”
他不想让那些事影响她的情绪,话锋一转,“饿不饿?我让厨房温了粥,给你盛点过来?”
李慕婉确实有些饿了,点了点头。
戮默很快端来温热的小米粥,依旧是小心翼翼地喂她,每一勺都吹凉了才递到她唇边。
李慕婉小口喝着,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暖意,轻声说:“戮默,谢谢你。”
戮默喂粥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跟我说什么谢?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好。”
他放下勺子,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等你再养养精神,我带你去院子里晒晒太阳,总在屋里待着也闷。”
李慕婉笑着点头,靠在他怀里又放松下来。阳光渐渐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将这一室的温柔与安稳,衬得愈发绵长。
王林几乎在戮默带走李慕婉后,就没离开过戮默房间外的走廊。
他背靠着墙,指尖攥得发白,时不时抬头望向那扇紧闭的门,耳尖还在留意里面的动静,生怕错过李慕婉醒来的任何声响。
天刚亮时,他听见屋里传来轻微的说话声,心瞬间提了起来,下意识就想推门进去,却被身后赶来的神道分身拉住。
“别冲动!”神道分身压低声音,“现在进去只会吵到婉儿,戮默也不会让我们靠近。”
意境分身也攥着衣角,站在一旁急得眼圈发红:“可我们总得知道婉儿怎么样了……万一她醒了想找我们呢?”
王林听到屋里传来李慕婉的声音,心里一紧,正要不顾一切冲进去,却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又强大的气息从身后迫近。
他猛地转身,只见一袭黑袍的戮默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周身散发着森冷的气息,那眼神中透着一种让王林感到陌生的决绝。
“你……”王林刚开口,却被戮默打断。“别再靠近了,”戮默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你以为这样的方式是对她好吗?看看她现在,被你们折腾成什么样子!”
戮默的语气中满是愤怒与心疼。
王林眉头紧皱,不甘示弱地回应:“她是我的道侣,更是我妻子!我自然知道怎么对她好。你不过是我的分身,什么时候轮到你对我指手画脚?”
戮默冷笑一声,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气息瞬间爆发:“曾经我或许是,但现在我有自己的意识,有自己对她的感情。”
“这么多年,为了复活她,我在无数次轮回中煎熬,这份心意不比你少半分。你以为你真的懂她?”
王林被这话一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想起当初为了复活李慕婉,将戮默送回万古之前,切断了与他的联系,赋予他独立意识去寻找复活之法。
却没想到,在漫长的时光里,戮默对李慕婉的感情早已变得如此深刻。
(戮默是有独立意识的哦,他比王林更爱李慕婉,曾经还有过要取代王林,但是被王林压制了。现在是爱屋及乌啦~)
“不管怎样,婉儿爱的是我,她心里只有我。”王林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那又如何?”戮默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我只希望她能好好的。在我这里,她永远不会被这样对待,不会被你们折腾得疲惫不堪。”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而屋内的李慕婉,隐隐约约听到外面的争吵声,眉头轻皱,心里泛起一丝不安,却因浑身无力,只能靠在枕头上,轻声呢喃:“王林……戮默……”
王林咬着牙,拳头砸在墙上,却终究没再往前。
他知道他们说的是对的,现在硬闯只会让李慕婉为难,可一想到她在里面,自己却只能在外头等,心里就像堵着块石头。
“再等等,”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压抑的焦灼,“等会儿里面没动静了,我再想办法看看她。”
三人就这么守在门外,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屋里的人,却又盼着能早点见到李慕婉,确认她安好。
屋内的呢喃声虽轻,却像一根线扯住了对峙的两人。
戮默周身的戾气瞬间收敛,猛地转身往房间走,留下一句冷硬的话:“别在这儿吵她。”
王林攥着拳,看着他的背影,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却终究没再追上去——他怕自己的冲动真的惊扰到李慕婉。
神道分身和意境分身也赶了过来,见他脸色难看,小声劝道:“先等等吧,至少知道婉儿醒了,等她好点了,我们再找机会见她。”
王林沉默着点头,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门,眼底满是不甘,却也只能按捺住情绪,在走廊尽头找了个角落坐下,守着屋里的动静。
而房间里,戮默快步走到床边,见李慕婉眉头紧蹙,正不安地呓语,立刻俯身握住她的手,声音放得极柔:“婉儿,我在,别担心,外面没事。”
李慕婉感受到熟悉的温度,缓缓睁开眼,眼神里带着迷茫:“外面……是你和王林在吵吗?”
戮默指尖轻轻揉着她的眉心,帮她舒展眉头,没提两人的争执,只轻声哄道:“没有,就是他过来问了句你醒没醒,我让他别打扰你。”
他怕说实话会让她烦心,顿了顿又补充,“你刚醒,别想这些,再歇会儿好不好?”
李慕婉盯着他的眼睛,看出他没说全,却也没追问——她知道两人的矛盾,不想再添争执。
她轻轻往他身边挪了挪,靠在他胳膊上,小声说:“我想再睡会儿,你别走开。”
“不走。”戮默立刻应声,小心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哄孩子入睡。
李慕婉很快又陷入沉睡,只是这次眉头没再皱起,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门外,王林靠在墙上,听着屋里没了动静,心里又酸又涩。
他知道戮默在护着李慕婉,可他也想守在她身边,却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神道分身递过来一壶水,轻声说:“别熬坏了自己,婉儿要是知道你这样,会担心的。”
王林接过水,却没喝,只是望着房门,眼底的坚定又深了几分——不管怎样,他都要把婉儿接回来。
王林现在要戮默会他身体里,戮默会答应吗?
戮默绝不会答应。
戮默瞬间绷紧身体,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握着李慕婉的手不自觉收紧,眼神里满是警惕与抗拒:“不可能。”
戮默低头看了眼熟睡的李慕婉,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更要守着婉儿,不会再回到你身体里,让你有机会再把她折腾得身心俱疲。”
见王林要开口反驳,戮默又往前站了半步,将李慕婉护在身后,语气里添了几分狠劲:“你若敢逼我,就别怪我不顾昔日关联——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她,包括你。”
戮默的目光锐利如刀,显然早已做好了与王林对抗的准备,只要能留在李慕婉身边护着她,他不会再受“分身”身份的束缚。
王林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到极致,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气息也变得急促起来:“戮默!你别忘了自己是谁!没有我,根本不会有你!让你回到我身体里,是让你归位,不是逼你!”
“归位?”戮默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个可以随意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这些年我独自承受轮回之苦,为复活婉儿拼尽全力时,你在哪里?现在你想让我回去,不过是怕我碍了你的事,怕我分走婉儿的在意!”
他说着,低头看了眼怀里熟睡的李慕婉,动作不自觉放轻,语气却依旧坚定:“我现在活着,不是为了做你的分身,是为了护着她。只要她还需要我,只要她还在我身边,我就绝不会回去。”
王林被戳中痛处,怒火更盛,上前一步就要动手:“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你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
“你敢!”戮默瞬间将李慕婉往身后护得更紧,周身灵力骤然爆发,黑袍无风自动,眼底的狠劲几乎要溢出来。
“你要是敢在这里动手,惊扰了婉儿,我定让你后悔!”
两人的气息碰撞在一起,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连远处的神道分身和意境分身都不敢靠近。
王林看着戮默护着李慕婉的模样,又想起屋里熟睡的人,拳头紧了又松——他确实不敢在这里动手,怕吵醒婉儿。
“好,好一个护着她。”王林怒极反笑,眼神里满是不甘,“你以为你能护她多久?只要我想,总有办法让你归位!”
说完,他狠狠瞪了戮默一眼,转身拂袖而去,背影里满是怒火与憋屈。
戮默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却依旧没敢掉以轻心。
他低头回到床边,轻轻握住李慕婉的手,指尖的冰凉渐渐褪去,眼底只剩下温柔与坚定——不管王林用什么办法,他都不会离开,更不会回到王林的身体里。
…………………………………………………
我:王林玩脱了吧?戮默不愿意回归了!
(嘿嘿嘿 o( ̄▽ ̄)d,上次还说分不出来,现在好了吧)
“玩脱了……”王林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语气里满是自嘲。
王林盯着掌心的天逆珠发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珠子上的纹路——当初赋予戮默独立意识时,他只算到了“借力复活婉儿”这一步,却没算到时光会把一个“分身”熬成有血有肉、敢跟自己抢人的“对手”。
每想到这点,他就忍不住攥紧珠子,心里又气又恼:气自己当初考虑不周,让局面脱离掌控;恼戮默“得寸进尺”,竟敢觊觎本该只属于他的婉儿。
可转念想到戮默为复活婉儿熬过的无数轮回,想到戮默护着婉儿时那跟自己如出一辙的决绝,他的怒火又会悄悄降下去几分。
王林清楚,戮默对婉儿的执念,本质上是另一个“自己”对婉儿的珍视——只是这份珍视,如今成了横在他和婉儿之间的一道坎。
王林暗自庆幸:幸好是戮默,是这个与自己同源、同样把婉儿放在心尖上的“分身”,若换做旁人,他根本无法容忍对方如此靠近婉儿。
“本体。”神道分身走过来,递给他一张帕子,轻声道,“别想了,事情已经这样了。”
王林接过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汁液,眼神复杂:“我当初是不是太急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若是当初没切断与他的联系,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的麻烦?”
神道分身摇了摇头:“未必。就算你没切断联系,以戮默为复活婉儿所经历的那些事,他也迟早会生出自己的想法。毕竟,他身上流着跟你一样的血,一样把婉儿放在心尖上。”
王林沉默了。
他知道神道分身说得对——他自己就是个认死理的人,认定了婉儿,就愿意付出一切。
戮默作为另一个“自己”,又怎么可能甘心只做一个没有自我的分身?
我:既然你这么在意,那你们打一架了算了!(无奈摊了摊手)
王林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指尖微微泛白,抬头看向说话人时,眼底的柔和褪去几分,却没立刻动怒。
他沉默片刻,将茶杯轻轻放在石桌上,声音里带着经历过风波后的沉稳:“打一架?我不是没能力镇住他。”
他看向廊外渐沉的夕阳,想起之前与戮默对峙时,那几乎要撕裂院落的灵力波动。
还有婉儿惊醒时发白的脸,语气软了些:“可打架能解决什么?打赢了,要么戮默消散,要么他拼着时空错乱拖我一起陷进去——无论哪种,最先受牵连的都是婉儿。”
“我在意的从来不是‘多了个对手’,”王林转头看向李慕婉,眼神又柔下来,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是怕任何风险伤了她。
戮默虽不愿归位,可他护着婉儿的心,跟我一模一样。真要打起来,非但护不住婉儿,反而会让她为难,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王林重新拿起茶杯,温热的触感让他彻底放下了最后一点争强的念头:“对,安稳就好。只要能守着你,比打赢任何架都重要。”
(唉~王林就是这样只要牵扯到婉儿,都会慎重考虑!但是你们想看打架,我可以让他们打!!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