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逆：王林，她是我的女人！》栖栖柚子皮

55、番外 王林吃醋了

　　李慕婉刚在山林间寻了处溪水歇脚，就听见不远处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
　　循声走去，只见个身着青衫的年轻男子倒在草丛里，胸口染着血迹，气息紊乱，腰间还挂着个刻着“丹”字的铜炉——看那炉上的纹路，竟是位元婴期炼丹师。
　　她下意识地俯身，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臂，一股莫名的亲切感突然涌上来，像春日里浸了温水的棉线，轻轻缠在心上。
　　明明是从未见过的人，却让她下意识放柔了动作，扶着他的肩缓缓坐起，指尖凝出一缕温和的灵力，轻轻探入他体内稳住伤势。
　　“你怎么样？”她轻声问，语气里的关切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男子缓缓睁开眼，看清她时，眼中也闪过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苦笑一声：“多谢姑娘援手……我炼丹时遭了心魔反噬，险些走火入魔。”
　　他抬手想撑着起身，却牵动伤口，疼得闷哼一声。
　　李慕婉扶着他的手臂没松，目光落在他腰间的丹炉上，那股亲切感又浓了些，像是在哪里见过相似的炉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你是炼丹师？这炉鼎……”
　　“家传的丹炉，”男子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勉强笑了笑，“姑娘也懂炼丹？”
　　李慕婉摇摇头，指尖却不自觉地碰了碰丹炉的纹路，指尖传来的触感竟让她心头微微发暖：“不懂，只是觉得这炉鼎看着……有些眼熟。”
　　她也说不出缘由，只觉得眼前这人、这炉鼎，都像藏着她遗忘的某段记忆碎片，明明陌生，却又亲近。
　　男子听见这话，先是愣了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呼吸都急促了些：“姑娘竟也懂炼丹？方才见你梳理灵力的手法温和又精准，我还以为只是擅长疗伤，没想到……”
　　李慕婉指尖顿了顿，望着丹炉的眼神多了几分茫然——她明明不记得自己会炼丹。
　　可方才指尖触碰到炉鼎时，脑海里却莫名闪过些零碎的画面：火光跳跃的丹房、指尖捻着药草的触感、丹成时的清香气……这些片段模糊又清晰，让她心头一阵发慌。
　　“我……我不记得自己会炼丹，”她轻声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丹炉纹路，“只是看到这炉鼎，听到‘炼丹’两个字，心里会有种说不出的熟悉，好像以前经常做这件事。”
　　男子看着她的神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或许是姑娘遗忘的记忆里，本就藏着炼丹的本事。
　　方才我遭心魔反噬，丹火险些失控，姑娘方才那缕灵力不仅稳住了我的伤势，还悄悄理顺了我体内紊乱的丹气——这份对灵力的掌控力，绝非普通修士能有，更像是常年与丹药打交道的炼丹师才有的本能。”
　　李慕婉心头一动，试着调动体内灵力，指尖竟真的凝出一缕微弱的丹火，那火焰温而不燥，恰好是炼丹时最适宜的温度。她自己都惊了惊，连忙收回灵力，眼底满是诧异：“这……”
　　“姑娘定是位炼丹天才，”男子肯定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钦佩，“只是暂时忘了过往罢了。
　　若姑娘不嫌弃，等我伤势好些，咱们倒可以交流交流炼丹之术——说不定在琢磨丹药的过程中，姑娘能想起些什么。”
　　李慕婉望着指尖残留的丹火余温，又看了看身旁的男子，心头那股亲切感更浓了些。
　　她没立刻答应，却轻轻点了点头：“先等你伤势好转再说吧。”
　　男子愣了愣，刚想再说些什么，突然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丝血迹。
　　李慕婉连忙收回思绪，指尖灵力再涌，更细致地帮他梳理紊乱的气息：“你先别说话，我帮你稳住伤势，这里不安全，等你好些，我送你去附近的城镇。”
　　她扶着男子往溪水边挪去，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两人身上，明明是初次相遇，却莫名有种并肩而行的熟稔。
　　李慕婉望着男子苍白的侧脸，心头那股亲切感挥之不去——她不知道这感觉从何而来，只隐隐觉得，或许跟着这份熟悉，能找回些被遗忘的东西。
　　怀里的披风还带着暖意。
　　王林握着糖画，脚步坚定了些——不管她躲到哪里，他都会找到她，然后告诉她：就算她忘了一切，他也会陪着她，重新把所有故事，再讲一遍，再走一遍。
　　男子靠在树干上，看着李慕婉指尖流转的灵力，眼神里满是赞叹：“姑娘这灵力操控，比我见过的许多老牌炼丹师都要精妙。你看这缕灵力，既能护住药草活性，又能精准控温，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李慕婉没说话，只是试着将灵力探向身旁的一株草药——那是株年份尚浅的凝气草，她指尖刚触到叶片，脑海里突然闪过个清晰的念头：这草需去根留叶，用文火烘半刻，才能最大程度保留药性。
　　她下意识地照着这念头做，指尖凝出的丹火温柔地裹住草药，火候分毫不差。
　　等草药散出淡淡清香时，她才猛然回神，看着手里处理好的药材，眼底满是震惊：“我……我怎么知道要这么做？”
　　“这就是本能啊！”男子笑了笑，从储物袋里取出几粒丹丸，递了过去，“这是我炼制的凝元丹，火候差了些，你试试能不能补炼？说不定能想起更多。”
　　李慕婉接过丹丸，指尖刚碰到丹药，脑海里瞬间涌来更多画面：王林坐在丹房外的石凳上，等着她炼完丹；
　　她拿着刚成的丹药，笑着塞进他嘴里，说“吃了这个，修炼能快些”；还有丹炉旁堆着的药草，每一种的处理手法都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心口突然一阵发闷，她攥着丹丸的手微微发颤，眼眶不自觉地红了。
　　那些画面里的男子，眉眼竟和一直跟着她的王林渐渐重合，可她还是想不起完整的过往，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姑娘？你没事吧？”男子见她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李慕婉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将涌上的情绪压下去：“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些模糊的片段。”
　　她定了定神，指尖丹火再起，将凝元丹裹住，按照脑海里的手法补炼起来。
　　丹火跳动间，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仿佛这双手已经做过千百次。
　　不多时，丹药散出更浓郁的清香，色泽也变得莹润。
　　李慕婉收起丹火，看着手里的丹丸，心头那股亲切感又浓了些——她抬头看向男子，突然问道：“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王林的人？”
　　男子愣了愣，随即摇头：“王林？没听过。怎么了，姑娘想起这个人了？”
　　李慕婉眼底的光暗了暗，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这个名字。”
　　她攥着丹丸，心里却乱了——为什么一想到王林，心里会又酸又软？为什么那些模糊的画面里，全是他的影子？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虽然极淡，却让李慕婉心头一跳。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林道深处，一个熟悉的青衫身影正站在那里，手里还捧着个蝴蝶形状的糖画，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是王林。
　　王林站在树后，手里的糖画不知何时捏变了形，琥珀色的糖汁顺着指缝往下淌，黏在袖口也浑然不觉。
　　他望着李慕婉与那男子并肩的模样——她指尖凝着丹火，侧脸带着专注，连说话时的语气都比对着自己时柔和几分，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闷得发疼。
　　那股熟悉的灵力波动他认得，是方才让他遍寻不到的她的气息，可此刻，这气息却与另一个男子的气息缠绕在一起。
　　他看见她接过那男子递来的丹丸，看见她对着丹炉时熟练的模样，甚至看见她红了眼眶时，那男子担忧的眼神——每一幕，都像细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他明明该上前的，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
　　他怕自己一出现，会惊扰了她此刻的平静；
　　更怕她看到自己时，眼底又会泛起那层陌生的疏离——比起被她刻意躲避，他更怕她对着别人时的温和，从来不曾给过自己。
　　喉间涌上一阵涩意，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也没察觉。
　　怀里的披风还带着他特意焐的温度，可此刻却暖不了他冰凉的指尖。
　　他知道自己不该妒，她忘了过往，对旁人温和是常情，可那股酸意还是不受控地往上涌，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直到看见她抬头望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的诧异。
　　王林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脚步轻轻动了动，手里的糖画被他藏到身后——他怕她看见这变了形的糖画，更怕她问起，自己连一句“想给你买你以前爱吃的”都说不出口。
　　他站在原地，没敢靠近，只是望着她，眼底的疼意混着小心翼翼的迁就，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卷走：“婉儿……我找了你好久。”
　　李慕婉看见王林，指尖的灵力下意识地收了收，眼神里的茫然又深了几分，还有丝不易察觉的无措。
　　她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往那男子身边挪了半寸——这个细微的动作，像根冰刺扎进王林心里，让他刚压下去的疼意又翻涌上来。
　　身旁的男子察觉到气氛不对，扶着树干慢慢起身，对着王林抱了抱拳，语气客气却带着几分警惕：“这位道友，不知找这位姑娘有何事？”
　　王林的目光落在李慕婉脸上，没理会那男子的问话，声音又放软了些，像怕吓着她：“我……我只是担心你，怕你出事。”
　　他顿了顿，指了指身后藏着的糖画，声音里带着点讨好的小心翼翼。
　　“方才见你在糖画摊前看了好久，就想着给你买一个……就是不小心捏坏了。”
　　李慕婉顺着他的手势看去，瞥见那变形的蝴蝶糖画，心口莫名一软，可脑海里还是没浮现出任何记忆。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不认识你”，可看着王林眼底的疼意和期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轻声道：“我没事，你……不用跟着我。”
　　这话像盆冷水浇在王林头上，他攥着糖画的手更紧了，糖汁黏在掌心，冰凉又黏腻，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还想说些什么，比如“我们以前一起逛过集市”。
　　比如“你以前最爱吃蝴蝶糖画”。
　　可看着她陌生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男子看了看王林，又看了看李慕婉，大概猜到两人之间有过往，便开口打圆场：“这位道友放心，姑娘只是暂时忘了些事，有我在，会护着她的。”
　　“护着她？”王林猛地抬眼，眼底的温和瞬间被锐利取代！
　　可目光扫过李慕婉时，又立刻软了下来，只剩下无力的委屈，“我护了她三千年，守了她这么久，你凭什么说护着她？”
　　这话出口，他自己都愣了愣——他从没想过要在她面前失态，可看着别人站在她身边，说着要护她的话，他就控制不住心里的恐慌。
　　李慕婉被他突然的语气吓了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步，眼神里又多了丝疏离。
　　王林见状，心里一紧，连忙放柔语气，像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凶的……我只是……”
　　他话没说完，就见李慕婉扶着那男子，低声道：“我们走吧，去前面的城镇。”
　　两人转身要走，王林下意识地伸手想拉住她，指尖却只碰到她衣角的一片虚无。
　　他僵在原地，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手里的糖画彻底碎在掌心，琥珀色的糖渣混着指尖的血珠，刺得他眼睛生疼。
　　风卷着树叶落在他脚边，怀里的披风还带着暖意，可他却觉得浑身冰凉。
　　他没再追上去——他怕自己再逼得紧些，连远远看着她的机会，都会失去。
　　只是望着那两个渐渐远去的身影，他轻声呢喃，声音里满是绝望的执拗：“婉儿，你会想起来的，对不对？你一定会想起来的……”
　　男子叫李奇庆，看见李慕婉时也觉得很亲切，也忍不住想护着她，仿佛前世是他哥哥，爱护她一样！
　　李奇庆扶着李慕婉往前走，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衣袖时，心头那股莫名的亲切感又浓了几分——像是很久以前，他也这样护着某个需要依靠的人，那份想把人护在身后的冲动，来得自然又强烈。
　　他侧头看了眼身旁的李慕婉，她正望着前方的林道出神，眼底还带着几分茫然，却没了方才面对王林时的无措。
　　李奇庆放轻了脚步，声音放得温和：“那位道友……应当是很在意你的吧？”
　　李慕婉愣了愣，想起王林眼底的疼意和碎在他掌心的糖画，心口莫名发闷，却还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对他没印象，可看到他难过，又有点不舒服。”
　　“或许是你们以前感情很深，”李奇庆笑了笑，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就像……就像我看到你，总忍不住想多护着些，好像以前也这样护过你很久一样。”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是男女之情，更像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在意。”
　　李慕婉抬头看他，眼神里多了丝好奇：“哥哥？”
　　“嗯，”李奇庆点头，想起自己小时候护着邻家妹妹的模样，眼底泛起暖意。
　　“你要是不记得过往，也不用急。往后要是遇到麻烦，或者想琢磨炼丹的事，都可以找我——就当我多了个妹妹，你多了个哥哥。”
　　这话让李慕婉心头一暖，紧绷的情绪松了些。
　　她望着李奇庆温和的侧脸，想起方才两人一起琢磨丹药时的默契，那种陌生环境里的不安渐渐淡了，甚至忍不住轻声问：“那……我们先去城镇找家客栈，等你伤势好点，再教我炼丹好不好？”
　　“当然好，”李奇庆笑着应下，刻意放慢脚步配合她的速度，“不过你本身就是炼丹天才，说不定往后是你教我。”
　　两人说说笑笑地往前走去，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树后，王林还站在原地。
　　他听见了“哥哥妹妹”的对话，也看见了李慕婉脸上久违的笑意——那笑意不是对着他，却让他悬着的心稍稍落了些。
　　至少，她不是因为喜欢别人而疏远他。
　　王林攥了攥掌心的糖渣，将那点酸意压下去，慢慢跟了上去——还是像之前那样，远远地守着，不打扰，却也不离开。
　　他想，只要她安全，只要她还愿意让他看着，就算现在她认不出他，就算她身边多了个“哥哥”，也没关系。
　　总有一天，她会想起他的。
　　他愿意等。

　　我：王林你不吃醋吗？

　　王林指尖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糖渣，听见这话。
　　先是愣了愣，随即低低笑了一声。
　　只是那笑意没到眼底，还带着点没散去的涩：“怎么会不吃醋？看见她对着他笑，对着他说心里话，甚至下意识往他身边靠，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酸又疼。”
　　他抬眼望向你离去的方向。
　　他眼神里藏着几分无力的迁就：“可我更怕逼得太紧，她会彻底躲着我。
　　方才听见他说，对她是哥哥对妹妹的在意，我心里反而松了点——至少她不是因为喜欢别人才疏远我。”
　　他攥了攥袖角，声音轻得像风：“我守了她这么久，等了她这么久，不在乎多等些日子。吃醋又怎么样？只要你能好好的，只要她还愿意让我远远看着，这点醋意，我能忍。”
　　顿了顿，他眼底又泛起些微光，带着点执拗的期待：“等她想起我了就会知道，我对她的好，从来不会比任何人少。现在……只要她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