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逆：王林，她是我的女人！》栖栖柚子皮

43、王林被逼婚

　　殿外的苏沐玥，靠在冰冷的廊柱上，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
　　阳光透过枫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却暖不了心底的寒凉。
　　她终于明白，有些心意，从一开始就注定只能藏在心底，就像王林的世界里，李慕婉永远是唯一的主角，而她，不过是那段故事里，一个温柔的过客。
　　苏沐玥从偏殿逃出后，强撑着回到丹房，刚坐下便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药鼎旁。
　　等她再次被唤醒时，已躺在自己的卧房里，父亲苏流正坐在床边，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眼中满是心疼与焦灼。
　　“玥儿，你这是何苦……”苏流为她把脉，指尖触及女儿微弱的脉象，忍不住红了眼眶，“十年精血损耗本就伤了根基，如今又心神俱裂，连神魂都动荡不安，再这么下去，你的修为怕是要彻底废了！”
　　苏沐玥闭着眼，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可心口的钝痛远比身体的虚弱更让她难以承受。
　　苏流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中又急又怒。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向偏殿。此时王林正在打坐调息，见苏流面色铁青地闯进来，便知出事了。
　　“苏掌门。”王林起身行礼，话音未落，便被苏流一把抓住衣襟。
　　“王林！你看看你做的好事！”苏流双目赤红，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我女儿为你耗尽精血，十年如一日守着你，换来的就是你一句‘我已有妻子’？如今她心神俱裂，昏迷不醒，若有三长两短，我天门宗与你不死不休！”
　　王林愣住了，随即眉心紧蹙：“苏姑娘她……”
　　“她快不行了！”苏流松开手，重重喘息着，“她为你损耗的根基，寻常灵药根本补不回来！王林，玥儿是真心待你，你若还有一丝良心，便娶了她，往后好好待她，用你的修为护她周全，这是她唯一能活下去的希望！”
　　王林沉默地垂下眼，掌心缓缓握紧。他能感受到苏流话语中的绝望，也能想象苏沐玥此刻的虚弱，心中涌起强烈的愧疚，可这份愧疚终究抵不过心底的坚守。
　　“苏掌门，”他抬起头，目光坦荡而坚定，“苏姑娘的恩情，王林此生不忘，定当倾尽所有报答。但我已有妻子李慕婉，早已许下生生世世的承诺，绝无可能再娶他人。此事关乎道心与承诺，恕我不能答应。”
　　“你！”苏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说不出话来，“你宁愿看着她死，也不肯娶她？”
　　“我不会让她死。”王林语气沉肃，“苏姑娘是因我而伤，我定会找到补救之法。”
　　王林离开天门宗第三天。
　　苏沐玥在卧房醒来时，窗外的枫叶已落了满地。她刚睁开眼，就看到父亲苏流坐在床边，眉宇间带着一丝犹豫与沉重。
　　“玥儿，你醒了？”苏流连忙为她掖好被角，声音却有些干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沐玥摇了摇头，喉咙依旧发紧，只能用眼神询问。她能感觉到体内灵力依旧滞涩，心口的钝痛也未消退，可比起身体的不适，她更在意偏殿里的那个人。
　　苏流看着女儿苍白的脸，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将实情和盘托出：“爹……爹去找王林了。”他避开女儿的目光，低声道，“我让他娶你。玥儿，这是唯一能让你活下去的办法，他欠你的，该用一辈子来还。”
　　苏沐玥的瞳孔猛地收缩，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摇头，却被父亲按住肩膀。
　　“我知道你脸皮薄，可事到如今，不能再顾忌这些了！”苏流眼中满是痛心，“你的根基损耗太重，寻常灵药根本无用，只有王林……只有他用修为护着你，用真心待你，你的神魂才能安稳，伤势才能好转。爹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毁了！”
　　苏沐玥的眼泪再次涌了上来，这一次却不是伤心，而是慌乱与无措。
　　她从未想过要逼王林，那些藏在心底的奢望，哪怕再炽热，也从未想过要用恩情绑架他。可父亲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活下去，她想活下去，更想留在王林身边，那个让她心动的人，或许以后他心里也会为我牵挂？
　　“他……他怎么说？”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指尖却不自觉地绷紧。
　　“他不肯。”苏流的语气沉了下去，“说什么已有妻子，绝不相负。玥儿，你别怕，爹会让他答应的。
　　天门宗的恩情，他不能不还；你的付出，他更不能当作看不见！”
　　苏沐玥沉默了。她能想象王林拒绝时的坚定，那双总是藏着沉郁的眼睛，提起李慕婉时会有多亮，拒绝她时，便会有多决绝。
　　可心底那个微小的声音却在悄悄作祟：或许……或许他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或许父亲施压后，他会松口？
　　她想起三年来的日夜守护，想起他醒来时那句“疼吗”，想起他塞给自己护心玉时指尖的温度，那些细碎的瞬间像藤蔓般缠绕上来，让她生出一丝连自己都觉得羞耻的期待。
　　“爹……”她咬着唇，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样……真的好吗？”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苏流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玥儿，爹是为了你好。等他娶了你，日子久了，总会看到你的好。你就当……就当是为了自己活下去，答应爹，好吗？”
　　苏沐玥看着父亲鬓边新增的白发，看着他眼中的心疼与执拗，终究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对自己说：是为了活下去，不是为了强求。
　　可当她听到王林前往六级修真国抢夺灵药的消息时，心却像被揪紧了。她知道那意味着九死一生，也知道王林此去，或许只是为了报恩，与她的心意无关。
　　她躺在卧房里，听着窗外的风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早已淡去的印记，终究还是没勇气让人把“同意”两个字带给王林。
　　苏沐玥怕听到他更坚决的拒绝，更怕自己这点卑微的期待，会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只能任由父亲安排，任由那份不敢说出口的心意，在等待与忐忑中，渐渐蒙上一层苦涩的尘埃。
　　王林离开天门宗后，一路向北，直奔传闻中六级修真国“玄水国”的皇家宝库。他知道此行凶险，玄水国皇室珍藏的“血灵参”乃是万年难遇的奇药，专能滋养精血、修复根基，正是苏沐玥急需之物，可宝库周围不仅有重兵把守，更有问鼎修士坐镇。
　　三日后，玄水国都城传出惊天动静——皇家宝库防护罩被强行破开，守护修士死伤惨重，镇库之宝血灵参不翼而飞。
　　而王林带着一身伤痕，在玄水国修士的追杀下，拼尽最后一丝灵力撕裂空间，踉跄着返回天门宗。
　　王林归来时，浑身浴血，左臂不自然地扭曲，显然骨头已断，可他死死护在怀中的木盒却完好无损，里面正是那株通体泛红、散发着浓郁生机的血灵参。
　　然而他刚踏入山门，便被一道凌厉的威压死死锁定。天门宗老祖苏玄从闭关之地现身，白发无风自动，眼中满是冰冷的怒意：“王林，你好大的胆子！”
　　王林忍着剧痛单膝跪地，将木盒高高举起：“老祖，血灵参已带回，请……请救苏姑娘。”
　　“救她？”苏玄冷笑一声，问鼎期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落下，王林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在地上，“我孙女为你耗尽心血，如今性命垂危，你一句‘报恩’便想了事？今日你若不答应娶她，这血灵参，你带不进天门宗半步！”
　　此时苏流扶着刚苏醒的苏沐玥站在不远处，苏沐玥看着王林浑身是伤的模样，脸色比之前更白，指尖紧紧攥着衣袖，嘴唇抿得发白。
　　她醒来后得知父亲逼迫王林的事，虽心中酸涩，却在父亲“为你性命着想”的劝说下，默认了这桩事——她不敢亲口对王林说，只能寄希望于长辈施压，可此刻看到王林的惨状与决绝，心却像被针扎般疼。
　　“老祖，”王林抬起头，尽管嘴角不断溢血，眼神却依旧坚定如铁，“苏姑娘的恩情，王林粉身碎骨也会报答。但我王林此生，只有李慕婉一位妻子，生生世世，绝不相负。娶妻之事，断无可能！”
　　“放肆！”苏玄怒喝一声，威压陡然加重，王林的骨骼发出“咯吱”的脆响，显然已到极限，“你以为凭你一句话，就能抵消玥儿三年的付出？今日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宁死不从！”王林字字铿锵，胸口剧烈起伏，“我王林一生行事，无愧于天地，无愧于道心，更无愧于婉儿！若逼我负她，不如现在杀了我！”
　　“好一个‘宁死不从’！”苏玄被彻底激怒，屈指一弹，一道凌厉的指风瞬间击中王林胸口。
　　王林如遭重击，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滑落在地时已气息奄奄，怀中的血灵参木盒也摔落在旁。
　　“王林！”苏沐玥再也忍不住，挣脱父亲的手扑过去，跪在他身边，眼泪汹涌而出，“你何苦这样……”
　　王林看着她，虚弱地笑了笑，嘴角的血迹触目惊心：“苏姑娘……别为我……不值得……”他挣扎着想去够那木盒，“血灵参……你要活着……”
　　苏玄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却终究没有再下杀手。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将他扔进后山禁足，何时想通了，何时再出来！”
　　苏流看着女儿抱着王林痛哭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只能叹了口气，命弟子将重伤的王林抬去后山。
　　苏沐玥紧紧抱着那株血灵参，看着王林被抬走的背影，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终于明白，王林的爱有多执着，而自己这场强求的心意，终究成了伤害他的利刃。
　　她攥紧血灵参，心中第一次生出悔意：或许从一开始，她就该放手。
　　十年后。
　　李慕婉眉心的金印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热，比之前拓森引动时的痛感柔和许多，更像是一种指引。
　　李慕婉心中一动，顺着那股感应转向左侧的山谷外面。她终于找到了！